既然童方學將羅華華提拔爲電視臺新聞中心的副主任,劉正宇自然不會在資金上爲難童方學,雖然童方學一直沒怎麼把自己放在眼裏。
不過,劉正宇相信,通過這件事後,童方學應該不會再像以往那般,擺出一副不將自己這個常務副市長放在眼裏的架式。
文人相輕,恃才放曠,童方學雖然是電視臺的臺長,其實骨子裏還是有文人的氣質,所以,在他的潛意識裏,自然不時會認爲這些當領導的有多了不起,甚至認爲要論才能,根本不如他。
而他,只是沒有這麼好的機遇罷了。
就拿大詩人李白來說,也是因爲這種文人氣質所累,總認爲上天沒有給他機會,所以纔會有天生我才必有用的憤懣。其實要論機會,他比誰都好,連皇帝也有機會面見,有很多官吏,可是一輩子也見不了皇帝幾次。
你有才並不是你高傲的理由,作爲政府領導,最賞識的,其實是那種既有才懂進退又能踏實做事的人。
而那種認爲自己是對的,別人就該聽自己的,自己有才能,領導就該重用的人,其實本身就是一個悲劇。
因爲這樣的人根本不懂進退,不會顧及別人的感受,也不願聽從別人的意見,這樣的人,就算有能力,誰又願意用你,因爲你連最簡單的人情世故都沒弄懂。
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這句話其實才是至理名言。
童方學拿到了劉正宇的批示,自然十分高興,他雖然爲人清高,但知道自己要坐穩電視臺臺長的位置,只有丁曲柯書記的支持是不夠的,還有更重要的,就是能從上面跑下資金來,改善臺裏的條件,甚至能爲員工謀福利。
童方學離開後,劉正宇也感到有些疲憊,就讓張力通知老章備車,乾脆到市裏正在啓動的幾個項目去看看。
汪志武回來後,劉正宇立即拿着辦公室按照他的意思擬定出來的招商引資優惠政策初稿,向他進行了詳細的彙報。
汪志武對這個優惠政策的事十分重視,一邊翻看着初稿,一邊聽着劉正宇的解釋,不時還詢問幾句。
要在以往,他對這個事恐怕並不會真正熱心,可這次隨着安副省長外出考察,他可是觸動很深,同時,想幹一番事業,讓雅山市在自己手中有較大變化的想法,突然變得強烈起來。
雅山市要發展,自然只能走工業強市的路子,而要想工業強市,引進企業就是重中之重。可現在全國各地都在加大招商引資力度,雅山市要想脫穎而出,不想點招怎麼能行。
當然,這個優惠政策,也不能超出上面規定的範圍。
半個小時後,汪志武放下初稿望着劉正宇道:“正宇市長,這個初稿弄得不錯,你們辛苦了,不過,這幾個地方,我認爲要修改一下,你讓他們改好後,我們爭取儘快開會研究通過,然後上報市裏。”
出臺優惠政策,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還得有嚴格的程序。
劉正宇拿着初稿回到辦公室,將汪志武的意思在初稿上擬定出來,然後叫過張力,讓他立即送到葉文斌那裏,組織辦公室的人迅速將優惠政策的修改稿弄出來。
修改稿出來後,汪志武立即主持召開市政府常務會議,在會上討論通過了這個優惠政策,然後以市政府的名義送到了市委。
這個優惠政策要正式實施,還得市委同意,畢竟這是一件大事,如果不經過市委同意就開始實施,那可是會違反組織紀律的。
好在徐爲民對這個事也十分着急,而且在上常委會前,已經過了多次的溝通,所以這個優惠政策在會上通過,卻是十分順利的事。
只是這個優惠政策,徐爲民和汪志武分別向省裏哪些領導彙報過,劉正宇並不知道,他只知道孫富學聽從自己的建議,已在省電視臺開始爲雅山市北坎高新開發區進行宣傳。
隨着這個優惠政策的實施,雅山市的招商引資工作也進入了一個新時期,劉正宇接到孫富學的電話後,將手裏的工作安排了一下,又和汪志武說了一聲,然後與孫富這一道前往省城。
這次爲北坎高新開發區引進企業,徐爲民和汪志武都表態由劉正宇負責,孫富學協助,當然,還有一大幫跟着去的幹部。
其至還有三個女同志。
可以說,這次劉正宇和孫富學帶出去招商引資的人員,都是市裏的精兵強將,李昆元也在這個行列之中。
到了省城,劉正宇自然讓孫富學他們找家賓館先住下,他自己則是回家。
這段時間忙得一團糟,他已有二十天沒有回家了,走進家門,感受到家裏的味道,一種無比溫暖的感覺湧上心頭。
雖然這個時候,寧瑜佳還沒有下班,兒子也沒有放學,家裏就只有保姆在準備晚飯,但劉正宇還是感到一種無比輕鬆的愜意。
保姆見他回來,自然十分尊敬地向他問好,劉正宇則是點了點頭,對保姆說道:“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回屋休息一下。”
走進臥室,劉正宇洗了個澡,跑到牀上睡了一個舒服的下午覺,等他醒來時,才發現兒子和妻子都已回來了。
劉星晗是跟着寧瑜佳一道回來的,劉正宇今天要回來,早早就在電話中向寧瑜佳說了,本來他還說到家後去接劉星晗的,寧瑜佳知道他這段時間很累,就讓他回家休息,自己順道去接兒子。
寧瑜佳和兒子回到家裏,只看到保姆在忙碌,卻不見丈夫的身影,當下心裏奇怪,那保姆將手向臥室一指。
寧瑜佳走進臥室,看到丈夫在牀上睡得正香,一時心裏一酸,剛想退出去,劉星晗就跟着進來,看到爸爸正在睡覺,剛想說話,寧瑜佳做了一個安靜的動作,然後附在兒子耳邊說了兩句,兩人退出去,同時將房門輕輕關上。
劉星晗是一個懂事的孩子,雖然爸爸回來他非常高興,但看爸爸的樣子,似乎好久沒睡這麼香,自然也不去打擾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