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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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心中所思所想全是猜測,根本沒有證據來證明,總不可能瘋到去問外洞那具已經離世數十年的屍骸吧。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開始的盲點。
怪婆婆本來耐性就不大好,長年累月一個人生活更養成了她孤僻刁鑽的脾氣。 眼下見平時還算乖巧的丫頭明明沒事卻行爲古怪,還敢對她所說的話不大搭理。 當下臉色黑沉,胸口怒氣一湧劈掌就想往涵陽揮去。
只是最後時候還是心軟了,偏掉準頭,凌厲的掌風直往密洞中間空地上那堆沒用的石柱劃去。
但見那股狠辣的氣勢一到石柱羣旁就彷彿變成和煦輕風,沒有半點威脅,甚至連一根石柱都沒能撼動。
涵陽心中不由一驚,畢竟這怪婆婆的功力她是見識過的,隨隨便便劈斷半徑三尺成木不成問題,可想而知這內力會強到什麼地步。
而這樣強的掌力揮出,石柱羣居然一點也沒有被影響。
只有一種可能,那堆高矮不一的石頭柱子並不是沒用,也並非胡亂擺放,而是結成了一種陣。
比如寒池山莊門前所佈下的沉夢陣,震、巽爲“生”。 艮、坤爲“死”,要麼懂得步法通過,要麼像何鼎鴻當日一般完全憑藉蠻橫地實力強行毀陣。
毀陣的危險性是不言而喻的,不成功便成仁。
碰上沉夢陣這類的“守陣”還好,最多是無法破壞陣眼,相當於無效化,對毀陣的人並無影響。 可要碰上天下第一兇陣――麒麟陣這樣的“攻陣”。 就是毀陣之人付出多少攻擊,便雙倍返還諸其身。 當然還有一種“死陣”。 不管入陣之人攻擊與否,成功與否,一旦發動,就只有死路一條。
涵陽知曉的“死陣”只有一種,就是由五色琉璃作爲媒介開啓,傳說能起死回生,穿越異世地“生死輪迴陣”……
聞名於江湖上的“寒池山莊”。 出名地是武功,是醫術,但隱於東陵國背後的國師家族司徒一門,最厲害的卻是五行八卦,觀天象,佈陣法。
司徒家每一世傳人都必是天賦稟異,無論是什麼模樣的奇門列陣都能玩得手到拈來。 不管是暝涯子,司徒冷。 墨染,或是作古千百年的先輩們,只除了涵陽這麼一個異類。
沒有天賦也就罷了,還完全不感興趣,徹頭徹尾的“無心向學”。 當初就沒少讓司徒冷嘆息,直道她武學上的刻苦和才能若能勻少少到佈陣上就完美了。
涵陽現在突然相當能理解師傅當時地心情。 因爲此時此刻的她,也極度懊惱當初師傅講解陣法時爲何不多聽兩分鐘。
否則,便不至於淪落到只能望着一堆石頭柱子乾瞪眼的窘境。
肚子裏唯一關於陣法的那點知識,還是原本關心五色琉璃和“生死輪迴陣”時放進腦袋裏的,除此之外便腹中空空,草包一團。
思前想後,倒勉強還有一個,是當初被師傅強迫背下,據說每個司徒家子弟都必須學會的陣法。
若這石頭陣真是師公佈下的,應該不會用那種“人人都會”的陣法吧……
“婆婆。 你懂不懂破陣之道?”
沒辦法。 只能寄希望於旁邊地高人。 既然功夫相當的厲害,那麼。 佈陣的本事也應該不差……
誰知怪婆婆面色先一紅再是一黑,似是尷尬又有點惱羞成怒地厲聲喝道:“那種不入流的東西,怎能如我的眼睛!”
“是,是,確實挺不入流的。 ”
摸摸鼻尖,小聲應和。
“丫頭,你今天怎麼古古怪怪地?是中邪了還是着魔了?”
“不是,只是婆婆您看那堆石頭柱子,擺放的順序和佈置的方向,會不會是個陣法?”
怪婆婆本就睜不大的雙眼一眯,眯到針縫大小,配上滿臉醜陋的刀疤,盯着那堆石柱甚是嚴肅地看了半響,最後給出結論:“沒看出來。 ”
涵陽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索性決定破罐子破摔,就用那“基本陣法”試上一試。
反正從方纔看來這陣最多是個“守陣”,要不了人命。 佔的地方多少不過丁點大,也不會像沉夢陣一般使人繞來繞出找不到出口。
強行把用爪子勾在她衣服上死命撒嬌不肯下來的小幼虎拖開放到地上,專心盯着那些看似雜亂矗立的石柱。
突然眉目一亮,縱身凌空躍起,翩然落到西北方向一塊較矮的石柱上。
沒有任何異樣,看來“開門”站對了!
其實涵陽所猜所想全對,這密洞中不論是石頭陣也好,牆壁上的心法也罷,都必須是司徒一脈地傳人纔有可能解開。
在她眼中“人人皆知”地陣法,這“人人”卻只限於正統傳人的範圍,連寒池山莊裏那些服務幾十年地老僕人都無從得知。 司徒一代傳人往往只得一名,司徒冷會收下墨染與涵陽兩名徒弟已屬於特例,完全是因爲天意難爲。
所以世間掰指算來,也只有三個人懂得破陣的方法。
這陣雖是“守陣”,卻不像沉夢陣一般可以憑藉蠻力破除。 若不懂得方法,哪怕把那些石頭全數毀掉也無法啓動機括。
換言之,若此刻破陣的人不是涵陽,那麼山洞中的祕密就永遠都是祕密。
陣法極其繁複,而且一步都不能出錯。 涵陽在石柱上來回跳躍足足半個時辰,方纔破到“景門”,還剩最難的“驚門”和“死門”未曾解開。
被丟在一旁的小幼虎無聊得到處蹦躂,甚至有幾次想蹦到陣中,卻被怪婆婆陰冷的目光警告給嚇了回去,索性在一旁賭氣打滾,滿身雪白皮毛被滾得髒兮兮的。
怪婆婆坐在輪椅上,緊緊看着在石頭上不停飛掠的涵陽,纖長的手指一敲一點,焦躁的憤怒已經消失了,剩下的不過是若有所思,還有一些不知從何處升起的興奮。
這洞穴她十年前就已經發現,出入少說也有幾十回。 從剛開始的激動狂喜,到最後被總是一無所獲而磨得耐心涓滴不剩。
帶這丫頭進來看看本來也沒抱什麼希望,但是現在說不定……
“呼……”
當涵陽停在最左側的一塊石頭上時,已經過去整整一個時辰。 擦了擦額頭上沁出的薄汗,望下去,安靜,很安靜,什麼都沒有發生。
“唉,果然不行,看來還是我胡思亂想了……”
正當她小聲吐槽打算放棄時,細微的震動卻透過柔軟的繡鞋從下至上傳遞。
“喀嗒。 ”
“喀嗒。 ”
彷彿是機括不停轉動的聲音,震動越來越厲害,最後竟然整個地面都在凹陷,涵陽站立的石柱也在不停地下沉!
大驚之下連忙足尖輕點飛躍回怪婆婆身旁,全程目睹正在發生的異像。
只見原本放置十幾尊石柱的那片地方正慢慢下沉,取而代之升上來的卻是一排排書架,這樣的更迭約莫持續了一刻鐘,地面又重新恢復了原樣。
說原樣並不準確,起碼原來的十幾尊石頭柱子已經換成了十幾排古舊的書架。
涵陽面部有點僵硬,她無法想象在這生產力尚稱落後的社會,這些“古人”如何將地下升降機括弄這樣完美,從科學的角度更加無法理解爲何在那些大石頭上來回蹦達,所謂破陣後就能啓動“開關”……
不過當初“重生”的經歷本就不可理喻,索性將這些橫枝末結拋諸腦後。
“這,這些全是不出世的祕籍孤本啊!”
怪婆婆早已驅動輪椅來到那些書架旁邊,終日陰沉不定的面容難得展露出狂喜的神色,一雙手顫抖着,想撫上那些沾滿灰塵的書冊,又有些猶豫,似乎害怕弄破了。
“桐山派的流雲刀法!”
“翎鷲堂的天椽十二扇!”
“居然連紫霜閣滅世金針的製法都有!”
但凡江湖中人,面對這些已經失傳數十年的孤本祕籍都不可能冷靜,武功修爲越高,則愈加癡迷於研究箇中奧祕。 就好比越是有錢的富翁,越覺得錢永遠也賺不夠,比喻雖不大恰當,可箇中道理卻是一樣的。
涵陽喜好武術,不過畢竟在這世界只待了幾年,所以感覺自然沒有那麼明顯。 比起那些“上了年代”的“舊書”,她反倒對放置在最後一排書架頂端的一個樸實無華的布包更感興趣。
運功一躍,便輕而易舉地拿到手。
打開一開,果然內在於外在一樣的普通。 只是一封信,信封上的墨跡因爲年代久遠而變得有些模糊,不過無妨於辨認。
予老夫徒孫親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