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華,我哪裏比盧青青差?你眼裏只有她,卻沒有我”連柔柔緩步上前,兩隻纏在他的脖子上,親暱的吐氣在他的脖頸間,大口吸着他身上乾爽的味道。
“不是你比她差在哪裏”沈華淡聲道,沒有表現出被控制住的惱羞成怒與慌亂。
連柔柔挑眉,讓他繼續說下去。
“你根本不配和她比。”沈華冷眼掃過她。
她袖子的鬼藤霎時間纏繞在他的脖子上,緊緊勒着。
沈華臉色鐵青,努力的用的桃木劍砍斷藤蔓,卻敵不過着鬼藤的鬼力。
連柔柔抱胸,她最愛看人垂死掙扎的模樣。
“吻我,並且誇我,我就放了你”連柔柔吐氣如蘭,嬌俏的笑着,一臉的認真。
沈華盯着她看了一會兒,偏開頭,“我建議你去拿個鏡子照一照,你現在的樣子有多醜”
她踉蹌了兩步,不停的翻找着包,顫抖着把小鏡子拿出來,藉着灑進來的淡淡月光,認真的照起了自己的臉,皮膚光潔如剝殼的雞蛋,五官精緻到完美
連柔柔冷笑一聲,“倒是被你騙了”
她食指纏上他脖子上的藤蔓,一圈圈的勒緊,把他的臉扯了回來,沈華悶哼一聲。
“沈華,既然你眼神不好。我如此愛你,會幫你治好眼睛的。該怎麼治呢?”連柔柔的食指在脣上輕點,“挖掉再安上一個怎麼樣?”
隨後她撫摸起自己的臉,一臉陶醉,“我的美你竟然無法欣賞,那真是可惜。沒事,今天過後,我會把你做成我的傀儡,只能看我,只能誇我美,只能和我上牀直到我把你榨乾爲止。”
她咯咯的笑起來,聽得人汗毛都豎了起來
沈華抬頭盯着越來越濃郁的血霧,突然,從上面落下一根藤蔓的枝丫,上面還沾染着不少的血跡
青青與阿禾果然在上面!
他的眼神陡然凌厲。
連柔柔無所謂的上下看了看,對着袖子的藤蔓道,“你的兄弟姐妹們真沒用,過了如此久竟然無法處理掉他們那,只能我們自己動了。”
鬼藤又興奮的昂起頭。
沈華焦急的望着樹頂,奈何什麼都看不清。
連柔柔用指甲颳着他清俊的臉,“心疼了?好戲還在後頭呢。”
沈華惡狠狠的瞪着她,眼裏佈滿血絲,咬牙道,“放了她們”
“放?從你們進入後山開始,我就知道你們的行蹤死亡之樹與我簽訂了契約,它就是我的另外一雙眼睛,它地下的根系蔓延到整個後山,你們的一舉一動我早就獲悉,卻看你們和傻子一樣被我玩得團團轉”連柔柔又咯咯的笑起來,別提多高興。
沈華懊惱自己行事不夠小心。
“等下還有好戲呢,別急”連柔柔收住笑,“聽說,所有的死法當,摔死是最精彩的你說,我們看着她從天上摔下來,啪的一聲,**爆開,眼睛外凸,舌頭伸得老長你不是說盧青青最美,那你一定要看看她死時的樣子,絕對讓你一生難忘。”
沈華青筋爆起,想要掙扎開身上的藤蔓,“連柔柔!你敢!”
她愣住,茫然的問道,“我有什麼事情不敢的?”
她一步一步的接近沈華,直至與他只差一寸就會貼在一起,“盧青青什麼都要和我搶,她和我搶越澤,和我搶你都被她搶走了,她還害我的哥哥現在還待在精神病院。我恨她,我恨不得她剝皮抽筋,然後我再一口一口的喫掉她的肉,喝她的血,讓她還和我搶你”
“瘋子!”沈華冷喝一聲。
“瘋子?對啊,我就是。”說罷,她掀開自己的袖子,露出原應該如藕段般勻稱的臂,但現在確如同**十歲老人的臂,皮膚如樹皮一般皺在一起,而皮膚裏面遍佈黑色的經絡,就像是錯綜複雜的樹根,紮根在她的臂上。
那些洶湧的藤蔓便是從她的臂長了出來。
沈華眼裏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以自己的魂魄來滋養死亡之樹這是,《亡靈黑金》的第五卷
真正的死亡之樹不是眼前這十樓高的參天樹,而是連柔柔臂上這一枝,皮下的根莖四下蔓延開,隱隱的向她的心臟而去。
原來平馬村的所有祭品與血河冤魂全都滋養着連柔柔的身體,難怪才短短一段時間不見,她的力量強大瞭如此之多,他根本不是她的對。
只有主上來了纔有可能贏得希望。
“如果不是瘋子,我怎麼會在自己的臂上種這種鬼東西!爲了殺盧青青,我付出了這麼多,只剩下這最後一步了盧青青死了,你就屬於我,越澤也會回來。”連柔柔眼裏閃着光,彷彿只要死一個盧青青她便能夠走上人生巔峯。
沈華輕笑搖頭。
連柔柔的臉噔時垮了下來,“你笑什麼?”
“笑你可憐”
“我會可憐?沈華啊沈華,我還以爲你只不過是眼睛不好,如今看來,你是連着腦袋也有問題。可憐的是盧青青!她馬上就要慘死了!”連柔柔猙獰着臉吼道,白淨的臉上閃過幾道黑色的血管。
“死亡之樹應該不是你自己種在身上的”
“閉嘴!這是我的事”
“我猜得果然沒錯。”沈華閒適的看着她,眼角確實在觀察樹頂。
“閉嘴閉嘴!不準再說了。”連柔柔又想起那個恐怖的畫面。
五年前,她在地下實驗室醒來。
鼻息間充斥着濃烈的血腥味,她看着自己最親近的親人,穿着合身的白大褂,帶着白色的口罩,眼裏是她從沒有見過的瘋狂。
他上拿着一**黑紅色的藥水,透明的玻璃**子上面沾染着huang se的粘液污濁到不忍直視,與他身上潔白的衣袍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尖叫,哭喊到聲帶受損,只會讓他加快動作。
黑色的液體流入一次性針頭,太過於濃稠,他試了好幾次才成功
他嘴裏不停唸叨着什麼,她全都沒有聽清,那液體流入身體,如同一團火在她的體內上竄下跳
那天之後,她在實驗室呆了整整一年
“若是想要把死亡之樹種在身體之內,必須忍受長時間非人的折磨”沈華繼續說道,趁着她情緒崩潰的檔口,捏動法訣,強行把鬼藤彈開。
連柔柔伸掐住沈華的脖子,“我要讓你死!”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緩慢的鬆了,“你是要死的,只不過不能這麼早死。盧青青要先死”
她看了下,還差五分鐘就到十一點,在子時慘死的冤魂,再驅動法咒,冤魂會日日重複死亡,永世不得超生。
即使是如此怨毒的方法,連柔柔依然覺得不夠,真是便宜了她。
沈華加快上的動作,不停的解着身上的藤蔓,但五分鐘遠遠不夠。
“最後十秒拉着她們的藤蔓便會鬆開,想想都刺激呢”連柔柔興奮道,陶醉於他們對命運的無能爲力的感覺,就和五年前的自己一樣。
“、二”
我費力的拉着阿禾,已經僵硬的根本不能動彈,像是有無數只細小的螞蟻在不停的咬着我的臂。
我咬牙,口腔裏盡是鐵鏽般的血腥味。
阿禾的身體緩緩的下墜。
我加大上的力氣。
“青青,我撐不下去了。”阿禾虛弱的說道。
“再堅持一會兒,會有人來救我們的”頭上的汗珠一顆又一顆的滑落,滴落在眼睛裏,澀得我根本睜不開眼睛。
我從沒有像現在這一刻這般渴求見到沈冥。
此次若是能夠活着出去我苦笑一聲,若是能夠活着出去,把欠沈冥的全還清之後,好好的享受生活。
歲月是一場有去無回的旅行,好的壞的,本就是生命的饋贈
耳邊響起幾聲倒數聲,在我正打算細聽時,聲音戛然而止。
上的藤蔓緩緩的往回縮,縮的動作由快變慢
即使倒刺插得再深,我也死死的拽着,不松
可依然抵不過它們巨大的力量。
我們的尖叫聲還被堵在胸腔,熟悉的失重感又來了。
在下墜的過程,阿禾脫力,鬆開了我的。
“青青!”沈華大叫一聲,“砰”,纏繞在他身上的藤蔓應聲而斷,散落在地上,不停的扭動着,如同一條條蜿蜒的蛇。
連柔柔受到反噬,大叫一聲,疼痛的捂住自己的臂,怨恨的盯着沈華。
十一點到了死亡之樹已與連柔柔的身體融合,樹是她的分支,而她也是樹的肥沃的土壤,力量又比之前大了倍
頓時,藤蔓纏繞上玉牀之上的兩個人,如蛇一般昂着頭,鑽入她們的身體,吸允着它們兩人的鮮血。
沈華根本沒有時間顧及自身的傷口,借力飛上半空,用了畢生最快的速度,而那些飛天的符咒全都是不要錢的往天上扔。
我與阿禾兩人一左一右的落了下去,平凡的**在鬼怪面前,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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