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磊笑眯眯的走過去,這種時候,他說什麼也不能再裝作聽不懂了,人家都已經踩到腦袋上來了,他還任由他這麼說下去嗎?
“房先生是吧,既然您有把握說您的是真的,我想要請教一下,我這個到底打眼到什麼地方了,畢竟喫一塹長一智,我真想知道錯在了那裏,下次也就長記性了!”
房子銘面色有片刻的恍惚,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然後看着楊磊也是一臉的笑意,說到:“這個涉及的專業知識就很多了,我也是經過了很久的研究,才略懂一二的,您到這邊來,我慢慢給你講。”
兩個人來到了桌子邊上,上面擺着兩個一模一樣的瓶子,房子銘看着這兩個瓶子,剛想對着楊磊說話,卻突然在衆人看不到的情況之下,不留痕跡的想要將楊磊的瓶子碰倒在地。
楊磊的動作當然十分的迅速,將瓶子接到了手中。
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原本穩穩當當的另外一個瓶子,也就是房子銘的那一個,這個時候卻是應聲倒地,摔成了碎片。
衆人都是一愣,這是怎麼回事兒,怎麼好好的,說碎就碎了?
而且另一個也是差點掉在地上,如果不是有人反應快,接住一個,恐怕事情可就真的大條了,不過現在也是夠大的了。
房子銘此刻愣住了,怎麼他的琺琅彩也掉了?難道這個混蛋抱着和他同樣的想法?
肯定是,如果不是的話,怎麼可能會突然就掉在地上?
房子銘怒了,指着楊磊怒斥道:“你,能定是你,要不是你,我的琺琅彩怎麼會掉在地上?”
楊磊眉頭一挑,目光中帶着濃濃的嘲諷,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笑眯眯的感嘆道:“有句話說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你什麼意思?”房子銘怒聲吼道。
楊磊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弧度,“你懂得,不是任何人都是瞎子,你還是想想怎麼將你的琺琅彩拼湊起來吧!”
房子銘徹底的暴走了,“就是你把我的琺琅彩碰到地上的。”
楊磊笑了,笑的很是燦爛,“既然你說琺琅彩是我碰到地上的,爲什麼我的也會掉下來,我是不是應該說你故意碰掉的!”
房子銘臉色微微一變,立刻反駁道:“你肯定是碰的桌子,所以你的琺琅彩也掉在了地上,而且沒有準備的話,怎麼可能接的住你的琺琅彩,你肯定是事先有所準備。”
楊磊忍不住的撇了撇嘴,指了指牆上一個角落的監控器,“那裏有監控設備,你可以隨便查看,只要將畫面放緩十倍的時間,我想肯定會有結果。”
房子銘臉色一陣的青紅皁白,盯着楊磊的目光中帶着濃濃的寒芒,“這個不着急,我先指導一下你,怎麼來鑑定琺琅彩的真假。”
楊磊不屑的撇撇嘴,從地上撿起來一個碎裂的琺琅彩碎片,手中他的琺琅彩也沒有鬆開放在桌上。
“你什麼意思,琺琅彩不拿過來,我怎麼給你指導?”房子銘冷聲道。
他已經有了主意,只要將這個傢伙的琺琅彩拿到手中,然後不經意間掉在地上,沒有人在意他是不是不小心掉下來的,一個假的琺琅彩而已。
楊磊不屑的將一塊琺琅彩碎片丟在了房子銘身前,豎起一根中指,笑眯眯的開口道:“如果你能先解釋一下,這個瓷片內部的日期是怎麼回事,我倒是不介意你指導一下我!”
“日期?”房子銘愣了愣,目光轉向了楊磊丟在他面前的那一片瓷片上,上面有着一行非常細微的小字,正是標註的日期,還有仿造這件琺琅彩的名號,都在這塊瓷片上,而這塊瓷片應該是屬於琺琅彩的內壁,只要琺琅彩不碎,除非能看透瓷器內部,要不然根本發現不了。
房子銘的臉色一變再變,打臉,赤果果的打臉。
“媽媽,那個人好可愛啊,居然會變臉,好好玩啊!”不遠處一個小蘿莉清脆的聲音傳了出來。
“妹妹,怎麼能直接說人呢?應該叫叔叔,不過那個叔叔真的好好玩兒啊!”小蘿莉旁邊一個小正太一本正經的說道。
“哈哈…”
生日宴會上,頓時轟然大笑起來,房子銘的臉色漸漸變成了青紫色,再也待不下去了,轉頭就想離開,這裏他真的沒有臉再待下去了。
“房子銘是吧?”楊磊笑眯眯的突然開口了。
房子銘猛然轉過頭,朝着楊磊怒目而視,並沒有開口說什麼。
楊磊撇撇嘴,不屑的豎起中指。
“如果你想羞辱我,你已經做到了,不過誰也有打眼的時候,哪怕是最頂尖的大師也一樣!”房子銘的聲音彷彿是從後槽牙中傳出來的一般。
看着房子銘那變得更加醬紫的臉色,楊磊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弧度,並沒有廢什麼話,直接開口說道:“扯那麼多有何用?你剛纔誣陷我碰掉你的假琺琅彩,我怎麼覺得有種賊喊捉賊的感覺呢?所以呢,我要一個結果,眯不能離開,監控設備會還我一個清白。”
“有那個必要嗎?”房子銘眼中瞳孔猛然一陣劇烈的收縮。
楊磊笑眯眯的開口道:“我這個人什麼都喫,就是不喫虧,所以,我要一個清白,和一個道歉。”
“幼稚!”房子銘大手一揮,轉頭就準備離開。
“看來你是心虛了。”楊磊抱着肩膀並沒有動,只是臉上的冷笑更加的明顯。
“不是心虛,是覺得真沒有這個必要,你心眼兒太小了,抓住一個把柄,就開始糾纏不休,我覺得你也就這樣了,心胸狹窄之人,成不了大事!”
房子銘腳下步伐微微的僵硬了一下,只是並沒有停頓太久,丟下這兩句話,就準備走。
楊磊本來也沒有打算接着追究,痛打落水狗的事情差不多也就行了,可是這個房子銘最後兩句話,看似簡單,卻是可以給人一種錯覺。
房子銘這個傢伙的心性,和惱羞成怒下的反應,明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這種人很危險。
對於這種人,楊磊從來不吝嗇自己的攻擊,在房子銘剛剛準備離開的時候,伸手將一塊比較大的瓷器,隨手便丟了出去。
“啊!”房子銘突然慘叫一身,直接摔在了地上。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所有人都愣住了,此刻在房子銘的腳腕位置,血跡開始出現。
楊磊臉色冷了下來,“如果說你灰溜溜的滾蛋,說不定我只是奚落你幾句,那隻是簡單的輕打幾下落水狗,但是你不應該賊喊捉賊,我不在乎名聲,但是我的女朋友在乎,許叔叔在乎。”
聲音落下,楊磊直接朝着不遠處的房子銘走了過去,那些看熱鬧的人,不自然的遠離了楊磊。
這是個狠人,而且是有實力和詭異手段的狠人,說動手就動手,根本不會給你反應的機會,而且那種傢伙鬼知道什麼時候會發怒,這種人可沒有一個簡單的。
楊磊走到房子銘的身前,蹲下身子看着慘嚎的房子銘,不屑道:“有那麼痛嗎?”
房子銘額頭冷汗不斷的滴落,強忍着腳腕上的鑽心痛處,咆哮道:“你,你被我記住了,房家不是你能招惹的!”
楊磊臉上露出了一抹邪魅的冰冷弧度,不屑的冷笑道:“反正已經招惹了,我也不介意再狠一點,你說是吧?”
“你、你想幹什麼?”房子銘有些後悔剛纔自己說的那些話了,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楊磊不屑的撇撇嘴,“如果不是在許叔叔的生日宴會,我會讓你明白,我是你整個房家都招惹不起的人。”
“你恐怕沒有聽過我們房家吧?”房子銘突然笑了,笑的很是怪異。
楊磊眉頭一挑,“不就是國外那個依附於某些勢力的房家嗎?你應該不是他們的嫡系吧?他們的嫡系不會像你這麼慫。”
房子銘眼中瞳孔猛然縮小,震驚的下意識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很不巧,房家的幾個嫡系的小紈絝被我收拾過,那些小紈絝夠勇猛,兒房家老頭子也算明智,知道對我道歉,要不然你們房家現在已經消失了。”楊磊笑了起來,笑的很是燦爛,也很危險,不過在場的人,只有一些經歷過某些事情的老狐狸才能感覺得出來。
房子銘沒有經歷過那麼多事情,不過他明白一件事,現在他和楊磊的角色一個是魚肉,一個是刀俎,即使心中不屑,也不敢表現出來。
楊磊眉頭一挑,也不說什麼,站起身朝着不遠處的幾個黑色衣服壯漢笑道:“現在你們應該已經調查出結果了吧?”
幾個黑衣壯漢走了過來,尷尬的聲音甕聲甕氣的從口中傳出。
“先生對不起,剛纔監控設備沒有將畫面記錄下來。”
楊磊微微一怔,隨後笑道:“既然這樣,那我也就喫下了這個啞巴虧,沒關係!”
房子銘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只是這個得意還沒有徹底的綻放,就感覺腳腕處傳來了鑽心的痛楚。
“我現在很不爽,非常非常的不爽,所以缺一個出氣筒,結果你還得意的笑,那就只能怪你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