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á??我們一路往北?經過幾處陡峭的山坡?才從三清山北面的小路上走了下來?幾乎花了一整夜的時間。
這裏距離南面的古家鎮?有很遠的距離。早已遠離古家人控制的範圍?他們若要追蹤過來?也沒有那麼容易。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下山後?我們發現一條小路。順着小路往前面走去?漸漸地就是平坦的道路。
不過一會?太陽越來越高?我們雖然走到陰涼處。暫時不會有陽光照曬。
我還是有些擔憂謝姑娘。
“謝前輩?太陽馬上就要出來了?要不我們先歇歇?等到天黑再趕路也可以。”我試着問道。
平素與殭屍行走九州?我早已習慣白天休息?晚上趕路的節奏了?這回與謝姑娘一起?也應該如此。
謝姑孃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笑道:“你把黑傘打開?我躲在傘下?些許春光不會傷害我。”
“你不怕陽光嗎?”我有些驚訝。
傘打開之後。陽光也出來了。
謝姑娘與張玄薇都走在傘下面?躲避陽光的照耀。
整個過程?謝姑娘都沒有表現出多少不適應?笑靨如花?桃花滿面。路上偶爾有人經過?不由駐足觀看謝姑孃的容貌。
謝姑娘只得取了面紗遮住面龐?情況稍微好轉一些。
我心中暗暗驚訝。一是黑傘神奇?竟然可以護佑殭屍的屍氣不變傷害?二是謝姑娘本領超凡?只靠一把黑傘?便可以在陽光下自由走動。
“阿九;;我們這是到哪了;;”我問道。
“啊;;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裏了?”阿九十分緊張地留意着小路兩邊的環境?對於我的問話?則是心不在焉。
我見阿九這個樣子?也沒有再多問?與阿九並非走着?緊緊地跟着謝姑娘與張玄薇。
到了十點多的時候?我們經由小路走到了大道上面。路上的行人漸漸變多?也有車輛經過。
行人與車輛變多的時候?阿九神經緊繃?臉色陰沉?以一種不太友好的懷疑目光觀察着來往的人。
“蕭寧?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你要當心一點?保護好張小姐。”阿九在我耳邊說道。
我站在阿九身邊?感覺到他的身上正散發出一股殺氣與寒氣?雖然在陽光下?也叫人顫抖不已。
謝姑娘道:“再往前面幾十公裏?就是江西的婺源?那邊風光秀美?是一塊奇異的風水寶地。我們順道去那邊看看?或許會有些收穫!”
謝姑娘有此提議?我們也沒有反對。
春暖花開?這個季節的婺源?早已生機勃勃?野花便地?風格迥異的徽派建築更展現出獨特的人文情懷?與那自然田園風光交錯在一起?吸引了不少遊人。
我們從三清山下來?順便走一趟婺源?休息一晚?明早再趕路?對於鬼靈精怪的謝姑娘而言?再好不過了。
阿九倒有些迫不及待?道:“可以?今晚我們就在婺源住上一晚!有些尾巴需要處理。”
尾巴的意思是指跟蹤我們的人。豆休反亡。
黑影教過我?我自然分辨得出追蹤人的特徵。可我這一路上?並沒有看到有人暗暗追蹤我們。
“阿九?你是說古家人還死心不改地跟着我們嗎?”我不太相信地問道。
“不是古家人?是;;”阿九咬着嘴脣到?“是來找我的;;人。你不用管?我自己可以解決。”
謝姑娘笑道:“阿九?你由我欺負?也由我罩着。你的事情?我可以幫你處理的!”
阿九很平靜地說道:“多謝謝前輩的好意?阿九自己的事情還是自己來處理。拜託了!”
謝姑娘嗔怒了一句:“好吧。”
我們由步行改爲坐車?下午兩點多?便到了婺源縣。這裏是江西ナ安徽ナ浙江三省交界的地方?建築風格是安徽徽派風格?食物卻是江西風格?口音上也有些浙江口音。
最近天朗氣清?春光明媚?婺源的空氣醉人?不過我們來的時候?離油菜花的花季還有半個月的時間?無法親眼目睹成片油菜花的美麗盛景。
“我聽白師父說過?婺源這個地方?一旦油菜花開放。等到夜晚寂靜之時?油菜叢了會有一種偷香蟲?它從泥土中爬出來?貪婪地聞嗅油菜花的香味。”我看着綠油油的油菜說道。
“它只不過聞聞花香?又怎麼能稱作偷香蟲呢?”張玄薇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動?不信地看着我。
“我還沒說完呢。那是因爲凡是偷香蟲聞過的油菜花地?第二天鮮花雖然鮮豔?但是卻沒有半點香味。所以叫做偷香蟲。”我解釋道。
張玄薇張開嘴巴?半天都沒有合上?道:“真的有這種神奇的偷香蟲嗎?什麼顏色?大小幾何?有沒有辦法將它抓住!”
“油菜花的花期還沒有到?可不要抓偷香蟲。具體什麼樣子我也說不上。按照白師父所說?偷香蟲身子是綠色?和一般的毛毛蟲差不多大小。唯一的區別?就是一旦遇到危險情況?偷香蟲的腦袋會變黑?還會咬人。”我說道?“捕捉辦法嘛?我就記不清楚了。”
“花期還有十多天纔開始?看來是抓不住偷香蟲了。”張玄薇有些沮喪地說道。
我們在婺源縣境內的一處自然村落休息。這村落道路修建寬闊?山上遍野的油菜?山下田野河谷地帶也是油菜。
我找了一家便宜的農家旅館?我與阿九一間?謝姑娘與張玄薇一間。
喫過了晚飯?到了天黑的時候?村落漸漸安靜下來?偶爾傳來數聲狗吠。
我正與阿九在房間內說話。一把黑色的匕首從窗戶飛了進來。阿九腦袋一偏?躲過了匕首。
錚地一聲?匕首釘在牆面上。
窗外一個人影閃動。
阿九大喊一聲:“住手!”起身便追了出去。我將黑傘提起來?跟在阿九身後。
“謝前輩?我去追阿九。”我喊了一句?謝姑娘應該可以聽到。
阿九的動作極快?那人影的動作也更快。兩人前後追逐。我則在後面緊緊地追着。不出一會?離開了山村?跳入了茂密的油菜林裏面。
南方油菜比北方長得要高。每一株都差不多有一米多高。
那人影幾乎是彎着腰在油菜地中鑽動?有些油菜匍匐在地上。那人影跳動?又跑出了十多米。
阿九緊緊地追在後面。
最後那人影停在河谷邊上?身後就是一條溪水。
“你是誰?跟了我一路?所謂何事?”阿九問道。
此人立在水邊?除了雙眼?前身都被黑衣裹着?沒有露出任何痕跡?要從外表判斷出他的身份?的確有些難度。
“我是誰?爲什麼而來!你應該清楚!阿九!”黑衣人說道?聲音陰沉恐怖?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樣。
一陣夜風出來?油菜樹隨風擺動。
“不管你是誰?我奉勸你一句?從哪裏來回來哪裏去!”阿九冷靜地回答?“你應該我們之間的實力察覺。你跟了我三天?都沒有尋找到偷襲暗殺的時機。此刻與我正面對峙?你一丁點勝算都沒有!”
阿九說這一段話的時候?整個人格外地自信。
“哈哈!阿九的實力果然不同凡響。我本以爲藏得隱祕?你沒有發現我。倒是我自作多情了。”黑衣人笑着道。
“不過?我既然來了?自然要試一試阿九的本領?看是不是像傳說中那麼可怕。”黑影人站在溪水邊上?一動不動?黑暗中的雙眼卻牢牢地盯着阿九。
此刻光線暗淡?若是常人的肉眼?立於此地?只有死路一條。
阿九與黑衣人皆是經過訓練的高手?在黑暗中辨別無敵?識破對方的動作?本就是他們的日常訓練科目。
如此的夜晚?如此的光線?正是廝殺的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