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得到意料中的答覆,寧安也不意外,畢竟這黑衣男人下手這般狠辣,所圖的,應該就是今日的惹人注目,若是在這衆目睽睽之下與自己置氣,那他先前所做的一切都會變成襯托他人的氣運,若他不是傻子,定然不會當場尋釁,怎麼的也得等到事後纔會來尋自己的麻煩。
至於那時候還能不能尋到,就是另外一種說法了。
既然是比武招親,對這婚約有所圖的人自然不會只單單這黑衣男人一人,短暫的時間過後,擂臺上的他便是再一次與另外一人纏鬥在了一起,到了這個時候,瓔珞終於放下了她緊繃着的心。
先前還真是怕寧安會上去動手,若是這樣,那與書中記載的就差不大多了,如果寧安上去,肯定是沒有人打得過他的,這樣一定會拿到婚約,那自己好不容易喜歡的人就會被別人搶走,這是這個肆意妄爲的紅衣少女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
“這位公子,”
突然走出來的丫鬟讓瓔珞有了一點不好的預感,而後她便聽見了那丫鬟說:“我家小姐想請公子內堂一敘。”
“不可以!”
沒有一點猶豫,她立刻拒絕。
似乎也是被瓔珞的容貌給驚了一驚,許久之後,丫鬟將目光重新投到寧安的臉上,說:“我家小姐誠心請公子內堂一敘。”
“我說,不可以!”瓔珞惱火,再拒。
“你家小姐是?”
寧安倒是不在意一旁這個搗亂的女人,他問了一句之後,順着丫鬟的目光看向那薄紗,卻是發現薄紗之後的窈窕倩影已然不見,於是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抬手把直接被瓔珞抓着的手舉了起來,問:“你家小姐有沒有說我能不能帶人過去?”
“這……”
丫鬟也是有了爲難,原地思量一會,說:“如果可以,自然是公子一人前去最好。”
“我要去!”
眼看自己勸不動寧安,瓔珞加大了一分手上的力道,以此來表明自己的態度。
“那,公子這邊請。”
也是看見了寧安臉上的無奈,丫鬟不再言語,只是轉身朝着擂下走去。
“滿意了?”回頭看了瓔珞一眼,寧安感覺有些好笑,卻在發現那雙眸子裏的晶瑩之後轉口安慰:“我就去看看,”
似乎感覺有些不合適,又補充道:“很快就好了。”
在心頭思索着什麼,瓔珞只是跟在寧安身後,一言不發。
轉過擂臺下方,跟着丫鬟走了約摸十餘米,寧安便是見着了一處看起來有些精緻的小樓,而小樓前,則是有一少女翩然站立,正昂首以盼,似乎是在期待着什麼。
丫鬟快走了幾步,與那少女低聲細說了幾句,卻是全然入了寧安的耳朵,於是他偏頭看了一眼瓔珞,拍拍她的腦袋:“放心,不會耽誤進程的。”
瓔珞不說話,她看着前面那個朝這邊走來的少女,眸子裏滿是敵意。
“公子,”
不多時,少女已然走近,她的聲音有些輕柔,與雲嬋差不大多:
“妾身江……”
“我不想知道你的名字身份,”
寧安直接揮手打斷:“不是我不與你講禮數,實在是沒有太多的時間來磨蹭,直接說吧,你尋我是要做什麼,準備付出怎樣的報酬。”
“若是事情難辦,還是免開尊口;若是你自認爲能夠拿得出來打動我的報酬,就直接說事情。”
在聽見這話的時候,瓔珞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而對面少女則是彷彿被打斷了思緒,在原地立了許久,那才施到一半的侍女禮也是不知應不應該繼續做下去了。
良久,她勉強露了一個笑容,與寧安說:“公子這般快人快語,妾身實在是有些……”
言盡於此,不滿已然顯露出來了,她卻不再說話,畢竟是有求於人,於是她衝着一旁侍婢揮了揮手,待侍婢指揮着小廝將兩口箱子抬來之後,她才繼續開口:
“這是六千兩黃金,先前看公子出手不凡,所以妾身想請公子出手,幫妾身守住這次的擂臺。”
不語,寧安彈指打開箱蓋,掃了一眼這些金燦燦之後,似笑非笑的與她對視,問:“既然擺了擂臺,又何必再多此一舉?”
“公子有所不知,這次擂臺並非妾身所願,實是家父自行決定,妾身也曾力爭,可終究還是不如父親。”
正說着,一旁丫鬟又趕了回來,在其耳旁低語幾句,而後少女臉上便是出現了一抹毅然決然,不過她沒有再說,只是看着寧安,等待他的回答。
“你憑什麼認爲我能打得過那人?而不是我被他打下擂臺?”
寧安再問:“他那手段你也不是沒有看見,招招攻人死穴,說是兇悍也不爲過,若我不敵,只怕這金子是有命看也沒命花了。”
話到這裏,他制止了那想要開口說什麼的少女,繼續說:“再者說了,你憑什麼認爲,這六千兩黃金,能夠買我出手?”
“公子,”
少女忙道:“妾身知曉公子厲害,能與馮大人動手之人,定然不是一般人物,可小女子身無長物,這僅有的黃白之物還是兄長勉強拼湊,差人送來的,若公子不願出手,那小女子日後便只有做那籠中之鳥,供人肆意把玩了!”
雖說這江姓少女不如瓔珞來的漂亮,可這樣一個柔弱少女,這番梨花帶雨的模樣,卻是很能夠讓人升起幾分惻隱之心,而原本一直說着不讓寧安上臺的瓔珞也是不再說話了,她似乎也是想起來書裏的那些可憐小姐,只不過她緊緊拽着寧安胳膊的手,還是表面了她心中堅定的立場。
“你既然知曉我的身份,自然清楚這黃金於我無用,我若受之,反受其累。”
聲音有些冷漠,寧安絲毫沒有被這江姓少女日後將會遭遇的事情打動。
世界上可憐的人多了去了,救得了一個,救不了全部,況且付出的前提是要自己曾經得到過,但是很諷刺,無論是前世今生,除了雲家之外,自始自終,寧安也未曾從他人身上獲得一絲一毫的善意,自然是沒有多餘的善意給予別人的。
所以,他只是淡淡說道:“若要幫你,也可,但是黃金,不夠。”
這般生冷的話語顯然讓一旁的瓔珞也是有些異樣,她抬頭看了一眼寧安眸子,抓着他胳膊的手,不由自主的抖了一抖。
顯然早已經知道了這個結果,少女並不意外,也不失落,她與寧安對視,問:“既然如此,公子所圖爲何?若是我有的,皆可給予公子,便是這身子,若是公子想要,也可取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