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爾米拉,城市廢墟。
俄軍的蘇-24返回基地了,城外的政府軍依舊不敢進來。幾個ISIS的恐怖分子正端着槍在廢墟堆土上來回掃蕩,看到有倖存者就立刻撲上去。男的殺死,女的帶走,有點姿色的甚至當場***肆無忌憚。
一個大鬍子揹着槍將個倖存的年輕女人朝角落拖。那女人在經歷剛剛的導彈攻擊後有點癡癡傻傻,對即將來臨的蹂躪毫無反應,彷彿一具行屍走肉。
女人被丟在浮土上,衣裙被撩起,扯爛,露出皮肉。大鬍子捏了幾把頓時樂得找不着北,連忙送開皮帶脫下褲子,露出胯下那二兩肉就蹲下扛起女人的大腿。
可就在大鬍子蹲下的那一剎那,浮土中突然伸出一根鐵掌朝外一抓,正好抓住那二兩肉。鐵掌抓住個東西就朝下扯,似乎要借力。可大鬍子那裏受得住這股強大力量,他慘叫一聲就一屁股坐了下來。
聽到大鬍子的叫聲,周圍其他的ISIS恐怖分子都看了過來。只是看大鬍子的姿勢和躺在他眼前的女人,大家只當他正在‘樂呵’當中,於是周圍的人紛紛大笑。
可大鬍子卻笑不出來,他在劇痛中都無法動彈,只能顫抖的微微低下頭——只見自己胯下那二兩肉被人捏了個稀爛,還硬生生扯了去。這輩子也別想做那種事了。
“救我,救救我。”大鬍子最終倒了下來,回頭向同伴呼叫。
周圍的恐怖分子這才意識到不對勁,連忙解下肩頭的步槍跑過來。可這時從地下冒出的鐵掌終於找到受力點,於是從浮土下鑽出一具鋼鐵身軀。
是一臺T-45AM動力裝甲。
看到這情況,一幫ISIS的恐怖分子頓時如驚弓之鳥,轉身就逃。自打這種步兵裝備出現在敘利亞戰場,政府軍就獲得了莫大的優勢。要不是美國人的持續支援,所有反政府武裝早就完蛋了。
光靠普通槍械是沒辦法對付動力裝甲的,恐怖分子一邊逃一邊呼叫支援,他們還期望自己的同伴能把搭載大口徑重機槍的武裝皮卡叫來。
可那臺T-45AM抹掉頭盔觀測設備上的灰塵,手臂上一挺榴彈發射器就彈了出來,嗵嗵嗵的幾發榴彈把周圍的恐怖分子給掃了一遍。
等着逃跑的敵人都死絕,T-45AM纔回過頭來繼續刨土,很快又從浮土中刨出一大一小兩個人,都處於暈厥狀態。
“雨果先生,你還兇不兇了?現在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
從浮土中爬出來的自然是瓦蓮娜了,她有裝甲保護,是三個人中受創最輕,也是恢復最快的。她面前的周青峯衣裳破爛,狼狽至極,只有胸口還有微弱的呼吸。
瓦蓮娜伸手就去拽周青峯的骷髏頭盔,拽了幾下居然還拽不動,左搖右晃也不知道那裏鎖住了。她雙手一用力就想來蠻的,可原本一直任由擺佈的周青峯卻忽然伸腳一踹,將她幾百公斤的裝甲給踹開。
“混蛋,你現在還想跟我橫?我要讓你嚐嚐我的拳頭……。”瓦蓮娜這會的狀態可比周青峯好。她迅速撲了回來,一手扼住周青峯的脖頸,一手握拳就要砸周青峯的頭盔。
只是唰的一道機械滑動聲,周青峯後肩的聲波炮和激光器同時彈開,齊齊對準了瓦蓮娜。他有點虛弱的聲音從頭盔下傳出,“我保證我的激光會比你的拳頭更快,你要不要試試?”
“小子,你醒的挺快。就這樣對待救你命的人?”瓦蓮娜收回拳頭,也鬆開了周青峯的喉嚨。
周青峯卻依舊躺在地上動不了。他扭頭看看四周,雙手費力的在身上摸索,最後從腰包裏摸出一劑治療針給自己紮了下去。
幾分鐘後,周青峯終於有力氣坐起來。他看到瓦蓮娜正在給‘小可憐’做呼吸復甦,於是問道:“有水嗎?我的水袋破了,我快渴死。”
“那你就死吧,我對你可好奇的很,正好搜查你的屍體。”瓦蓮娜恨恨的說道。
周青峯再看看四周,只見有個大鬍子倒在地上一邊爬一邊哀嚎,其褲襠下一片血跡,看起來挺慘的。於是他努力站起身慢慢走到大鬍子身邊對其進行搜身……,居然也沒有水。
周青峯摸摸身上沒找到槍,於是背對瓦蓮娜摘掉自己的頭盔。他抽出一柄匕首,揪住大鬍子的腦袋將其朝後一拉,鋒利的刃口朝上一劃。
血水飛濺。
瓦蓮娜剛剛完成對‘小可憐’的呼吸復甦,回頭一看當即驚怒罵道:“哦……,見鬼!你這個垃圾竟然喝人血?”
血腥,血腥,血液的味道可不好喝。但周青峯喝飽一肚子血後滿足的長舒一口氣。他也不回頭,滿懷戾氣的說道:“我喝人血又怎麼了?誰讓你不給我水喝?難道我真的要渴死?”
喝飽了血,兇相畢露的周青峯開始四處尋找東西喫。附近倒伏的幾具屍體上竟然還有美軍配發的MRE軍用口糧,熱量和營養都非常高,味道也還湊合。等他喫完戴上頭盔再回來,只見‘小可憐’正在流眼淚。
“小丫頭,你還活着,就別哭了。看看周圍,你是幸運的。”周青峯蹲下身勸道,他還把喫剩下的軍用口糧遞給‘小可憐’,“喫點東西,喫飽了才能活下去。”
只是‘小可憐’還是在哭,她聲音嘶啞的說道:“疼,我臉上好疼。”
不說疼還好,一說起來周青峯也是疼的難受。他和‘小可憐’都被‘戰斧’爆炸時產生的高溫氣浪吹過,雖然有遮蔽卻依舊有嚴重燙傷,此刻劇痛難忍。
周青峯恢復能力強,有疼他也能忍着。但‘小可憐’只是個五六歲的孩子,沒有當場嚎啕大哭已經是莫大的勇敢和堅忍。
“別哭,別哭。我有辦法。”價值連城的治療針被周青峯取出最後一支,他努力安慰道:“看,我有止疼藥。非常有效的止疼藥。”
一針下去,‘小可憐’果然不哭了。她很乖巧的坐在土堆上喫水果軟糖,大大的眼睛緊盯周青峯,不讓他從自己的視線中離開。
“你扎的這是什麼藥?之前是不是給我也扎過?”治療針的效果讓瓦蓮娜大爲驚奇。在受到次聲波之牆的衝擊中,她的傷勢最重卻活了下來。而另外從土裏刨出來兩臺T-45AM中,裏頭的士兵都死了。
“別問我這種不能回答的問題。”喝了血,紮了針,喫了餐,周青峯又有力氣了。他對瓦蓮娜說道:“你不如來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你還要做什麼?我已經呼叫了救援直升機,這時候應該馬上撤離。”瓦蓮娜真是恨不能將周青峯綁起來帶走。
眼前這荒城廢墟,生靈塗炭,‘戰斧’的兇威已然是無可匹敵,大美利堅的強勢展露無遺。這個地球上能與之對抗的國家是……,一個都沒有。
真的,美國真的太強了!
“我不想走。”看到巴爾米拉的遭遇,周青峯的心情沒來由的低沉。
“你們俄羅斯沒經歷過,不會理解敘利亞人有多痛苦。我一貫看不起這個軟弱無能的國家和民族,但當我看到‘小可憐’這樣的孩子,還是忍不住悲傷難過。
在一百多年前,我的國家遭遇過更加兇險的局勢,那真是民族危亡只在一瞬。所以我對敘利亞的慘狀深有感觸,這讓我心裏有種莫名的恐懼,極大的恐懼,恐懼這裏的情況會向外蔓延,……。”
周青峯的話語中帶着莫大的沉重,彷彿千萬重擔壓在心頭。可他沒繼續說下去,只是帶着‘小可憐’轉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