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斌,不去找你那些狐朋狗友喝酒,怎麼有空跑我的辦公室來了。”華龍剛抬頭看了一眼,繼續書寫着案卷。
“老華,先歇歇,咱們聊點事。”沈斌說着,往沙發上一坐。
“你說吧,我聽着,明天一早我的把案卷傳給韓部長,哪像你似的這麼清閒。”
“再不停我可拔電源了,你是不是整人有癮啊。”沈斌翻了個白眼。
“好好,算我怕了你。”華龍剛無奈的停了下來,椅子一轉看向沈斌。
沈斌剛要說話,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沈斌一聽鈴音知道是他備用的手機,拿出來看了看號碼。
沈斌冷哼了一聲,上面顯示的是劉暠的手機號。沈斌心說消息傳得還挺快,他倒要看看這位劉大祕書會不會做事。如果放下架子主動讓弟弟上門去賠罪,沈斌看在劉暠的面子上或許放他一馬。如若不然,沈斌誰的面子也不會給。
沈斌歉意的指了指手機,站起身向門外走去。華龍剛鬱悶的哼了一聲,轉過身繼續整理周桂倫的材料。這可是他來蘇省清查的第一仗,華龍剛必須要讓這一炮在全國打響。周桂倫在文化界有一定的影響力,華龍剛明白這個案子不但要辦的漂亮,還不能讓別人挑出毛病。否則的話,他將引來衆多的舌戰筆伐。
沈斌來到門外,靠在走廊牆壁上左右看了看,按下了接聽鍵。
“劉祕,不好意思,清查小組正在開會,讓你久等了。”沈斌故作很忙的樣子。
“沈斌,你現在可是位高權重,忙點是應該的。怎麼樣,回到南城之後蘇省的老朋友們都很高興吧。”劉暠顯得極爲熟略,或許是跟着孔慶輝時間長了,還帶着一副領導關心下屬的語氣。
“還行,都是老哥們,見面敘敘舊。劉祕,我正在開會,你要沒什麼事的話,咱們改天再聊。”沈斌口氣上故意顯得很冷淡。
“沈斌,那我就不耽擱你的時間了,有點小事想跟你說一下。是這樣的,我我弟弟的事我也是剛剛知道。這些年我光忙着工作,父母也管不了他,沒想到這傢伙談個對象還惹出這麼大的麻煩。沈斌,剛纔我已經罵過他了,針對王曉燕家的事我也很抱歉。不管怎麼說,我弟弟也有間接責任。回頭我讓他去找你,咱哥倆也不是外人,你幫我教訓教訓這小子。該賠禮的賠禮,不管他有沒有騙人家的錢,既然王家說了,本着息事寧人的態度該給的就給。沈斌,回頭等你回京之後,我在好好感謝你。”
沈斌臉上露出一抹寒意,忍着怒氣說道,“劉暠,就因爲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沒有發火,想給你弟弟一個機會。他惹的可不是小麻煩,散佈那些齷齪照片逼死人家女孩不說,還讓人家父母在街坊鄰居面前抬不起頭。他的行爲,最起碼構成了名譽傷害,更何況還騙了人家一筆錢。劉暠,我來南城是爲了工作,可沒空來替你管教弟弟。其他話我就不說了,看在咱倆以前的面子上,至於該怎麼做,你看着辦吧。”沈斌說完,毫不客氣的掛斷了電話。
沈斌跟劉暠之間並沒有什麼深層交結,只不過看在他是孔慶輝祕書的份上關係還算可以。但要想仗勢欺人,特別是欺負到自己人頭上,沈斌絕對不會答應。官場之中都明白市委書記的大祕書,權利敢比組織部幹部科長。更別說劉暠曾經是孔省長的大祕書,目前又是商業部部長辦的主任祕書。孔慶輝一路水漲船高,劉暠的權利也跟着大漲。正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搪,越是這樣的人越不好惹。
其實這些官場負面因素沈斌心裏很清楚,如果不是牽扯到了王曉燕身上,他都懶得去過問。這種事在中國不是個例,權大於法幾乎成了既定的事實。沈斌並非不想給劉暠面子,但人命關天的大事,居然讓他弟弟來陪個笑臉就想完事,這也太不把他沈斌當回事了。
沈斌鬱悶的返回辦公室,看到華龍剛還在那裏敲敲打打,沈斌生氣的喊了一嗓子。
“我說你有完沒完,信不信我這就給你全部刪除。”
華龍剛一愣,驚訝的轉頭看着沈斌,“怎麼了這是?被人踩了尾巴根了,還是喫了槍藥?”
“少在那冒充積極分子,過來跟你說個事。”沈斌生氣的把手裏仍在了茶幾上。
華龍剛苦笑了一聲,“沈斌,我聽說你在漢陽讓人家給揍了,不會是憋到現在想發泄吧。”華龍剛調侃道。
沈斌臉色一黑,指着華龍剛說道,“我警告你別惹我,不然明天一早我讓你華專員那張臉沒法出門。”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說吧,跟我商量什麼事。”華龍剛端着茶杯從辦公桌走了過來。
沈斌抬頭看着華龍剛,認真的說道,“老華,我覺得這個周桂倫,應該保護一下。”
華龍剛一愣,“保護?不行,絕對不行。沈斌,中央三令五申要對這次煽風點火之人嚴肅處理。你看周桂倫前段時間發表的文章,絕對夠的上反黨言論。這種人要是不嚴肅處理,咱們清查工作還怎麼開展。沈斌,周桂倫不但不能保,我還想用他來殺一儆百呢。”華龍剛放下茶杯,嚴肅的看着沈斌。
“他反個屁黨,這種書呆子就是看不慣一些現象,藉機發泄一下而已。老華,你可要想好了,我是爲了你好。”沈斌說着拿出煙,扔給了華龍剛一支。
華龍剛奇怪的看着沈斌,“沈斌,你給我說實話,這是不是上面的意思?”
沈斌看了看華龍剛,故作深沉的說道,“老華,咱哥倆關係不錯我纔好心提醒你,如果換了別人,我都懶得說。你可能還沒發現,你要倒大黴了。”
華龍剛心中一震,喫驚的看着沈斌,“你你什麼意思?沈斌,這種玩笑可開不得,你必須給我說清楚。”
沈斌哼了一聲,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坐下,我好好給你指點指點。”
華龍剛疑惑的坐了下來,沈斌抽了口煙,神祕的說道,“老華,你得罪人了知不知道。而且得罪的還不是一般人。”
“你小子別一驚一乍的,我在公安口乾了這麼多年,得罪的人多了。怎麼,怕得罪人就不工作了。”華龍剛翻了翻白眼。
“你得罪的人再多,有一個人你絕對不能得罪。”
“誰?”華龍剛探着身問道。
“方浩然!”沈斌壓着聲音,故意把這三個字說的很重。
華龍剛臉色一變,“你是說,嶺西的事方主任記仇?”
“廢話,你帶着人荷槍實彈的軟禁人家,這事擱在誰身上不記仇。”沈斌撇了撇嘴。
“可是我那是奉命行事,在嶺西的時候我就跟方主任和嶽書記賠過不是了。”華龍剛不解的看着沈斌。
沈斌冷哼了一聲,“老華,回北京之後,你去過方浩然那裏嗎?”
華龍剛一怔,搖了搖頭,“那時候情況這麼敏感,我哪能過去。”
“還是啊,人家等着你上門,結果你沒去,你這叫沒抓住機會。我給你說老華,在北京那種地方,眼裏不能光盯着一個領導。就算有韓波罩着你,他方浩然真要是狠了心想找你麻煩,你覺得韓波會因爲你一個小小的廳級幹部,跟整個安系翻臉嗎?”沈斌歪着腦袋看着華龍剛,心說嚇不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