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難得的好天氣。
張小馬在一個沿街的咖啡館裏坐着,欣賞窗外洶湧的人流,心情很好。
大概半個小時之後,李即明來了。
和之前一樣,他穿着得體的西裝,因爲長期鍛鍊的緣故,身材看上十分不錯,再加上英倫的髮型和手錶,儼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樣子,而始終保持的微笑,更使他充滿了魅力。
“喝點什麼?”張小馬笑着問。
李即明脫掉外套,做出一個不用的手勢,然後就這麼看着張小馬。
張小馬也不勉強,淡定的喝了杯咖啡,然後也看着李即明。
終於,李即明開口,微笑着問:“這次叫我過來,應該不只是喝點東西聊聊天而已吧?”
“我覺得我們也可以單純的喝點東西聊聊天。”
李即明不置可否,直接問:“之前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考慮好了。”
“那你的答案是?”
張小馬笑看着李即明一會兒,第一次不再否認的說:“再我回答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李即明微笑着點了點頭。
“關於我和李棠假結婚這件事,你到底有沒有證據?”
“有。”李即明直接回答,然後從自己的公文包裏,拿出又一個檔案袋,遞給張小馬。
張小馬接過的同時問:“是什麼?”
“你們小區門口的監控,以及我的一位同事,和你們小區物業、保安之間的一些錄音。”
張小馬拆開檔案袋的動作一停,苦笑着搖了搖頭說:“你還真是機關算盡。”
“其實只要有心去調查,想知道真相,並不困難。”李即明說着,靠在了椅背上,看着張小馬,微笑着問:“那麼,現在是否可以告訴我,你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張小馬點了點頭,直接將檔案袋放到一邊,然後朝李即明說:“很抱歉,我不能主動和李棠提出離婚。”
聽到這話,李即明看着張小馬,仍然保持着微笑,好一會兒才說:“那麼,我也將按照之前所說,向老爺子還原你們婚姻的真實情況了。”
張小馬笑了笑,靠在椅背上,做出一個輕便的手勢。
李即明點了點頭,站起身,拿起拿檔案袋和衣服,準備離開。
“我聽說你恰幾天違章了。”張小馬忽然開口。
李即明有點不解的看向張小馬。
張小馬一臉關心的說:“我前段時間也剛被交警部門處理過一次,但你的情況比我更加特殊,因爲你持有入境的護照簽證,在違反法律的事情沒有處理完之前,是不能離境的。”
聽到這話,李即明雖然狐疑,卻也微笑着點了點頭:“謝謝關心,但那隻是一次違章駕駛而已,交警部門已經通知我三天之後去接受處理,我相信很快就會處理完畢,不會影響我出境。”
“那我就放心了。”張小馬鬆了口氣。
李即明於是點了點頭,離開座位,準備往咖啡廳外走去。
但就在這時,張小馬忽然在他背後大聲詢問:“李即明,你記得當年大明湖畔的馬小胖嗎?”
李即明詫異的轉過身。
“就是當年你回國過暑假,被你挖了牆角的那個小小少年,聽說因爲你給他戴了綠帽子,他十分的生氣,拎着砍刀追殺你好幾天,差一點讓你精神崩潰,最終提前結束假期,飛回了英國?”
聽到這話,李即明饒有興趣的看着張小馬。
張小馬端着咖啡,一臉若無其事的說:“那個馬小胖心狠手辣啊,而且不管你躲到哪都能把你揪出來繼續揍,說是要揍夠你一百回,當年你提前返回英國,就是因爲沒有地方可躲了?”
李即明微微一笑:“其實我也揍過他,但那個傢伙太執着,每次被我帶人揍了之後,都會挑一個我落單的時候再報復我,讓事情變得沒完沒了,我也是想盡早結束才離開的,不過現在想想還真是有趣。”
“是麼?”張小馬嘿嘿一笑:“真想知道這麼多年過去,如果再見,他是不是還要揍你。”
李即明露出憧憬的表情:“讓你失望了,那件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和他都才十幾歲,現在十幾年過去了,如果有機會再見面,也肯定是會當做童年的趣事,作爲飯局上的談資而已。”
“那是正常情況。”張小馬點了點頭,然後喝了口咖啡說:“非正常的情況是,當年那個被你挖走的姑娘,最後嫁給了馬小胖,並且婚後幸福美滿,一起生活到現在,快十年了。”
“那不是很好嗎?”
“可惜。”張小馬一臉痛心:“那個姑娘又被挖走了。”
李即明一愣。
“聽說是主動的出軌,十分喜歡那個第三者,一直到被馬小胖發現,也始終不肯告訴馬小胖,那個傢伙到底是誰,所以最近馬小胖很生氣,跟瘋了一樣滿世界找那個第三者。”
李即明笑不出來了,表情詭異的看着張小馬問:“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假如馬小胖知道,他老婆出軌的這段時間,剛好就是作爲舊情人的你回到國內的這段時間。”張小馬看着李即明,呲牙一笑:“你覺得他會怎麼想呢?”
李即明聽到這話,看着張小馬好一會兒,忽然坐了下來,推了推眼鏡微笑着對張小馬說:“這件事是劉解憂透露給你的吧?怎麼,你想拿這件事威脅我,讓我不準揭穿假結婚的事?”
張小馬點了點頭:“是的。”
李即明笑着搖了搖頭,同情的看着張小馬,笑着說:“你在跟我開玩笑吧?”
“怎麼,你覺得這件事威脅不了你?”張小馬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那我幫你分析下吧。首先,你是否記得剛纔我們說過,因爲違章駕駛,現在你的護照無法出境?”
李即明臉色一變。
“也就是說,一旦馬小胖認爲你再次給他老婆戴了綠帽子,要追殺你,首先,你不能像上次那樣,一張飛機票逃到大洋彼岸了事。其次,你要逃過國內的其他地方也不行,因爲一週之內你要到交警部門接受處理,馬小胖到時候只要在那裏等着你就好。最後,就算你選擇和他解釋,那你也得控制好馬小胖的情緒,因爲只要他一動手,你就算正當防衛,也要牽扯到治安案件當中,成爲你入境之後的一大污點,再加上違章駕駛的事,你下次想回國可就麻煩了。”
聽完這話,李即明的臉色變了幾遍,毫無疑問,擺在他面前最大的難題還不是被馬小胖找到暴打一頓那麼簡單,因爲正如張小馬所說,他的入境記錄一旦存在污點,那他可就麻煩了。
這麼想着,他臉色陰沉下來,冷笑一聲朝張小馬問:“讓我猜猜,馬小胖的事實劉解憂告訴你的,這計劃也是劉解憂教你這兒做的吧?因爲這種套路跟她實在太像了。”
張小馬不置可否,只一臉感興趣的問:“你覺得,如果馬小胖發現你在這裏,會怎麼辦?”
李即明開始用他接受了高等教育,平時沒事就玩金融的大腦,思考怎麼解決這次的事情。但與此同時,他也在盯着張小馬,希望從這個傢伙的表情中尋找破綻,確定事情是真是假。
而張小馬也正看着李即明,不過沒多久他就哈哈大笑着說:“我開玩笑的啦。”
李即明定着張小馬,冷笑。
“這個玩笑搞笑的地方是。”張小馬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那傢伙不是如果知道你在這裏,而是真的知道你在這裏喲。”
李即明一愣。
張小馬賊眉鼠眼,指了指窗戶外面的廣場,並做了一個小聲的動作。
李即明喫驚的轉過頭,果然很快就發現人來人往的廣場上,一個虎背熊腰的傢伙,手裏正捏着一捆報紙,背對着咖啡廳,面朝洶湧的人羣,一動不動,讓李即明嚇了一跳。
因爲那傢伙的身材像極了馬小胖,手裏那捆報紙也和當年一樣,是包着一把大砍刀麼?
眼看着李即明幾乎瞪大了眼睛,正確認外面的人是不是馬小胖,張小馬面帶笑意,忽然大喊一聲:“馬小胖,李即明在這裏!”
——補一月十七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