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下午廖所長上班時間還早,我回到賓館,把電話給廖所長撥通,問:“廖所長,現在還有什麼問題沒處理啊?”
“沒什麼啊,你過來做些登記就可以拿文物走了。”
“還登記?你不是說你們領導要見我嗎?”
“哦,領導走了,分局留下的同志給你登記。”
“哦,好嘛,我等會來。”說完,我掛上電話。
我搞不明白,廖所長說他們領導因爲這些文物來過,還留下分局的人登記,我搞不懂了。一般來說,派出所登記一回就夠了,他們竟然會留下分局的人來登記,這什麼意思啊?難道,他們從文物上看出了什麼情況?我心中產生了一絲擔憂。
估計派出所也該上班了,忐忑不安地駕車來到派出所,直接上二樓,所長的辦公室開着,我直接走進去。
廖所長正在泡茶,看我走進來,又拿了個紙杯子多泡了一杯,嘴裏問:“文老闆,忙過了?”
“嗯,忙過了。”
“哦,請坐,文老闆。”
我在他辦公桌對面坐下,問:“怎麼樣?還有什麼問題?”
廖所長沒說話,將茶泡好了給我遞過來,坐下後才面帶笑容說:“文總,你我是朋友,能不能跟我講講這些東西的來歷啊?”
雖然簡單一句話,卻聽得我心裏一驚,這麼問,毫無疑問是在查問文物的來源了,我愣了一下,回答:“送仙橋買的。”
“哦?送仙橋有這些東西賣啊?”
“是啊,送仙橋什麼古玩沒有啊。”
“那兩個大武士俑也有的賣?”
“哦,這個沒有,這個是在趕場的人手裏買的。”(趕場,也就是常說的趕集,送仙橋文物市場每週有兩天趕集時間,四川話說的是趕場。趕場的日子,也是收藏人淘寶的日子,同時是老百姓買聚集賣藏品的日子。)
“不是店鋪裏?”
“店鋪裏當然沒有,這些東西不簡單的。”此前我想到了可能會有這種情況出現,於是準備了應對的謊話,還在腦子裏演練過好多次,現在講起謊話來就自然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