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鬥笠下的面龐漸漸浮現,幾人才驚奇的發現來人居然是蕭遠。郭照更是驚訝,她這裏寒舍簡陋,蕭遠之前從未涉足,今日卻隻身一人前來。
蕭遠皺了皺眉頭,看着眼前的幾人,喝聲道,“都給我退下!”
幾個丫鬟忙閉緊了嘴巴,面面相覷着逃開了,誰也沒想到蕭遠竟會來了這裏。
蕭遠見郭照渾身溼透,略有不滿地道,“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
郭照忙作了一揖,“侯爺有何吩咐?”
蕭遠上前幾步,走進了郭照的房內,示意她關上房門。
於是,屋裏便只剩下了兩人。
蕭遠不繞彎子,十分直接地說道,“方纔正堂裏的兩人你也看到了,我已經把他們留下同進晚宴。”
“是。”郭照應着聲,卻不知蕭遠是何意圖。
“這些年我叫你每日歌舞,如今也該露露臉面了。”蕭遠自己走到茶案邊,自顧斟了一杯茶水。
“郭照不解,還望侯爺指點。”郭照小心謹慎着問道。
蕭遠垂目望見杯中的茶葉不甚新鮮,便又將茶杯放下。
“這幾年你在我府上也委屈了,我知道你從前的家境殷實,現在卻要在這裏受苦。如今我賜你一個機會,叫你找回從前的一切,何如?”蕭遠漫不經心說出的話,卻叫郭照着實一驚。
郭照心中已然有所猜想,卻還是不相信地問道,“侯爺的意思是叫我吸引方纔正堂的公子?”
蕭遠嘴角浮上一絲不易察覺的笑,“不錯。”
她突然像明白了一切似的問道,“這麼多年你收留着我,每日看我歌舞,其實是在栽培着我?蓄養着我?”
蕭遠見她一點就通,不禁笑道,“我就知道你聰慧過人,看來我的工夫沒有白費。”
郭照心中涼下半截,原來他每晚對她舞姿沉醉的注視,不過是在思索如何將她栽培的更加完美,好敬獻給別人,取悅別人。這真是掩飾得十分巧妙的利用。
這一刻,她不再謹慎着對他,郭照冷笑出來,道,“只可惜,侯爺打錯了如意算盤。”
蕭遠眸色一凜,“何解?”
“我雖不知來者是何身份,叫侯爺費勁腦汁安排我介入。可是實不相瞞,許多年前我便遇上過這對夫妻,兩人恩愛之深是絕容不下第三人的。”郭照看着蕭遠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不禁得意地笑了。
下一刻蕭遠卻是鎮定了許多,他不屑地笑道,“那是你以爲的鶼鰈情深。世上的再完美的感情,也有裂痕,只不過這次你難以察覺罷了。”
“那是因爲你是商人,你只懂得經商!除了賺錢,你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什麼!”郭照一不留神便抬高了聲音,她實在難以相信自己自始自終只是一個連下人都不如的棋子。虧得她還以爲他對她稍稍有情,她甚至每天盼望着他回來,好爲他歌舞。如今看來,都是恥辱罷了。
蕭遠見郭照衝動異常,心下思忖了一會兒,斜目望向她,略有打量的笑道,“莫不是你迷戀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