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嚀每次入夢的目的其實都很明確:刷親密度, 蹭功德。
不過聽到景弈這句話,她才知覺,這一次入夢的時間和地確實過於曖昧了。
根據剛纔那個女演員的爲看, 現在算沒過零, 也快接近零了。
這個時間,一般人都在做什麼呢?
大部分人應該都陷入了睡眠。一部分沒睡的, 可能是在忙工作, 可能是在刷短視頻, 也可能是在過愉快的夜生活。
見她遲遲都沒有回答,景弈微微湊近,又輕輕催促了一聲,“嗯?”
如果忽略他微微發燙的耳廓和脖, 陸嚀還以爲他真的已徹底脫胎換骨了。
房間裏的氣溫微微上升。
這裏是劇組特意爲景弈準備的總統套房,也不知劇組的勤人員是怎麼想的,套房裏的物品一應俱全, 用的上的, 用不上的,全都有。
昏暗而曖昧的燈光照在房間裏的每一寸角落, 房間的正中心擺放着一張灑滿玫瑰的kingsize大牀,牀下也灑滿了各種新鮮的花瓣。
夜深人靜,似乎有什麼在鼓動叫囂着要破土而出。
陸嚀心底倒是一都不慌,先不說景弈肯定比她更緊張,單說這是夢境,她毫無心理負擔了。一覺醒,夢裏的一切都不會出現在現實裏。
景弈輕咳一聲,“如此良辰美景……”
陸嚀有意外地抬眸看向景弈。
良辰美景?下一句,他會說什麼?
一般說, 良辰美景面,都會跟一句莫要辜負,難景弈也會這麼說?
聽景弈嗓音緊繃,帶着幾分肉耳可聽的緊張,“不如一塊睡會兒吧。”
這?這?
陸嚀一臉哭笑不得。
她還以爲景弈會說什麼,沒想到說了這麼一句。不過想到他的性格,想必說出這的話,對他說都是一大突破了吧。
陸嚀表現得大大方方的,“好啊。”
做人,偶爾也可以鹹魚一,能躺着,爲什麼還要站着。
躺上去之前,陸嚀以爲自己會做到平靜如水,畢竟,之前有一次入夢,她和景弈躺在一塊了。
是那一次景弈喝醉了,醉了的人可可愛愛,也乖乖巧巧的,大部分時間都安靜地躺在牀上。
不過躺上去之,陸嚀才知自己想錯了,她的內心並沒有一開始想象的那麼平靜。
這一次和上一次是不一的。這一次,景弈沒有喝醉,他清楚明白地知自己在做什麼。
她第一次和景弈同塌而眠。
劇組的工作人員盡職了,爲了讓景弈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似乎還在被上噴了香水,搭配着玫瑰花瓣的味,不難聞,反倒顯得很是特別。一般的情侶套房,都沒這個做的到位。
總統套房的牀,自然是很柔軟的,她剛躺上去沒多久,被摟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景弈身上清爽的氣息,再加上房間裏的玫瑰花香,組合成了一種獨特的味。
原和男朋友一起躺着是這種感覺。
陸嚀眨眨眼,心下有幾分好奇,“你要做壞事嗎?”
過了幾秒,她頭頂才傳那熟悉的沁涼嗓音,聽着似乎有悶悶的,“沒做壞事。”
“嗯?”
“夢境的時間短了。”時間短的言外之意是不夠用?
陸嚀:???
請問,您做什麼壞事需要那麼長的時間?
陸嚀沒再說話,她舒舒服服地在景弈懷裏找了個位置,閉上眼睡了。
陸嚀下午在幼兒園裏帶了半天朋友,實在是累到了。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戀愛嘉賓在照顧朋友,但戀愛嘉賓遇到難題的時候,需要戀愛導師在邊上搭一手。說起,一下午的時間,導師一都不輕鬆。
主要不是身體上累,而是心累。
孩很容易哭,這種時候,需要很多耐心和時間去哄她高興。不過有的朋友脾氣很犟,越是安慰她,她哭得越是厲害。
再加上下午的時候朋友受到了驚嚇,幾個嘉賓和導師付出了更多的精力去照顧他們。
忙活了一天,陸嚀是真的累的不想說話了,她想好好休息。
“睡吧。”
溫柔的嗓音響在她的耳邊,她毫無負擔地睡着了。
第二天陸嚀醒的時候,一時有分不清現實和夢境,沒辦,每一次的夢境都過於逼真了,逼真到,像是她真正參與了景弈那一段的人生。
夢裏,她在景弈的懷裏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
醒,她下意識往邊上看去。
沒有。她邊上有空落落的空氣,沒有景弈。
一開始,陸嚀想的是夢境是夢境,現實是現實。不過入夢的次數多了,又怎麼可能會對現實沒有一丁的影響呢?
這時候,功德系統激動的嗓音響了起,“單次親密度依舊增長了101級!你和大佬的親密度超過了lv999,已達滿級,已達到隨身空間被摧毀的標準!”
陸嚀頭,“所以,隨身空間已被摧毀了?”
功德系統有不大確定,“應該是的!不過具體的得讓我看到沈初春才能確定。”
這麼長時間相處下,陸嚀大概對功德系統也有所瞭解了。和她這個新手上路的宿主一,它估計也是一個新統,沒什麼驗。
這麼想着,陸嚀沒再多問什麼,她起牀洗漱,然下了樓。
她下樓的時候,沈初春還在醫院裏接受燙傷治療。
沈初春這一次燙傷的面積不,續可能還需要接受腿的整形手術。見不到沈初春,也沒確定隨身空間有沒有被徹底摧毀。
不過陸嚀也不算擔心。
在她看,隨身空間算沒有被徹底摧毀,也已氣數已盡,翻不出大花了。
上午喫過早飯,導演提了之前提過的那個訪談。
“之前說過了,直播平臺邀請你們去參加他們平臺的三週年線下活動,並且接受一段簡單的採訪。時間在明天。”說完,導演看向一旁的陸嚀,“陸啊,平臺那邊問你可不可以露臉。他們的意思是最好露個臉。”
【好久不見我們陸導師的臉,甚是想念。】
【陸導師趕緊露臉吧!】
【我們不嫌棄你長得普通!畢竟,陸導師擁有全世界獨一無二的有趣靈魂,這纔是無價之寶。】
陸嚀含含糊糊地說,“到時候再說吧。”
《心動指數》還剩下最兩天的錄製時間,等這一檔戀愛綜藝錄製結束,她可能會轉爲幕,也可能回去接手家裏的公司。退圈之,算她露臉,應該也掀不起大的浪花了。
按陸嚀的意思,最好是《心動指數》結束再露臉。
互聯網的記憶很短,等《心動指數》的熱度過去,再加上她續也不會有新的作品出現,大概很快她會被大衆遺忘。
到時候她可以開始全新的人生了。
說完訪談,很快輪到了今天的戀愛互動環節,導演笑了下,開始煽情,“大家都知,今天是節目錄制的倒數第二天了,臨近結束,你肯定有很多的話想對ta說,今天,節目組給你們這個機會,你們想說什麼都可以盡情說出口,要是錯過,下次沒這麼好機會啦,別給自己留下遺憾。”
最先開始的是孟珩,姚涵晗這一對。
兩人相對而站,背是一大片浪漫的玫瑰花海。
姚涵晗笑着說,“沒想到這麼快,我們在一起度過了二十一天的愉快時光。一開始看到你的時候,我覺得你很不靠譜,不過這麼日相處下,你在我心裏的形象越越高大了。昨天一起帶孩的時候,你表現得也很耐心積極,希望我們接下去還能有更多瞭解彼此的機會。”
孟珩臉上的笑容更明顯了一,“我相信我們之間會有下一個二十一天,下下個二十一天,無數個二十一天。”
【這對是成了嗎?】
【嗚嗚嗚,感受到《心動指數》是真的快要結束了,嘉賓都開始互訴衷情了。】
【姚孟cp衝啊!】
姚涵晗和孟珩想說的話說完之,輪到了糯糯和辛南城。
最先開口的是辛南城。
“這一次的回國之旅,雖然短暫,但是對我而言是特別的。在這裏,我留下了不少深刻的回憶,也認識了不少新的朋友,其中包括了糯糯。我很珍惜這一段友情,希望我們的友誼長長久久。”
糯糯頭,“辛南城說的,是我想說的。在這裏,我獲得了成長,體驗了許多以前不曾體驗過的事情,還從陸導師那裏得到了人生驗的分享。這一段歷很難得,也很珍貴,我會將這一段歷珍藏在心底。”
【好,這一對徹底be。】
【之前表現得很明顯了,兩人是純粹的營業交情。】
【不過沒表明之前,他們還有he的可能,現在是徹底不可能了。辛南城也有夠狠的,直接說朋友,友情什麼的,不愧是海王,從不輕易動心。】
雖然沈初春不在,但導演也還是讓鄭束說了幾句話。
鄭束看上去興致不高,“一開始心跳屋的時候,我覺得三十天的時間很長,沒想到今天都已是我到心跳屋的第二十九天了。
參加《心動指數》,我自然是着找女朋友的目的的,可惜我和女嘉賓的緣分不夠,沒能成功牽手一個女嘉賓。不過這一段歷足夠有趣,這一趟,也算是值得了。”
【好的,這一對也是be(badending)。】
【三對,不對,其實應該算是四對嘉賓,四對裏面he(happyending)了一對。】
【其實還蠻希望他們he的,畢竟兩人都不是什麼好人,正般配!省的去禍害別人了。】
鄭束剛說完,心跳屋門口傳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工作人員的呼喊與其他人的驚呼混雜在一起。
導演一下緊張起,該不會又一個anti-fan吧?他們《心動指數》可真是命運多舛啊。
要是再一個,他這一顆脆弱的心臟可真要承受不起了。
外面吵鬧的聲音越發近了,顯然鬧事的人已快要走過了。
“陸嚀在裏面是不是?你讓開!”
這一聲音不算輕,在場的幾個戀愛嘉賓,導師都聽到了。
陸嚀聽到這嗓音之微微皺眉,她不記得自己有聽過這嗓音。
沒一會兒,一個虛弱的中年女人進了,她面色蒼白,看上去身體不大好,不過氣勢很足,她身還跟着一個坐在輪椅上的沈初春。
一見到沈初春,陸嚀一下知了這個中年女人的身份——沈初春她媽,也是奪走了她母親幾十年時光的人。
“陸嚀,戴着口罩的這個是你吧?”
陸嚀頭,“是我,有什麼事?”
中年女人劇烈地咳嗽了幾聲,“我女兒的腿,終生都要受到影響,你爲什麼要這麼害她?”
陸嚀聽到這句話,覺得匪夷所思。沈初春想要害她,結果害了她自己,她母親卻以爲是她害沈初春。這是現實中的倒一嗎?沒想到居然會發生在她的面前。
景弈蹙眉,“你女兒的腿傷是她自己的問題,關陸導師什麼事?”
中年女人恨恨地看着他們兩個,“我女兒說她腿受傷是陸嚀害的!你害我女兒的腿上落下了終生的疤痕,你不得好死!”
這算是很惡毒的詛咒了。
在場幾人的面色都不大好看。
陸嚀表現得倒是很冷靜,“你搶走了另外一個女人的人生,她一生的悲劇都源於你的母親。我不信這年你一都不知情。如果說誰更該不得好死,那人明顯是你纔對。”
一聽這話,身體本不好的沈母臉上露出了刻骨的恨意。她這種病人,最是講究這種東西。陸嚀咒她不得好死,像是在她的心上留了一根刺一般,讓她難受至極。
陸嚀倒不是故意這麼刻薄。而是最近,沈戎查出了更多的東西。
沈母和她的兩個妹妹都有遺傳病,這種病,大概率傳女不傳男,並且發病時間不定,有可能發病時間很早,也有可能發病時間很晚。
生了大女兒之,沈母的母親動了跟別人家換女兒的心思。家裏人身體都不好,到時候可不是需要人照顧?自己的女兒不知什麼時候會發病,到時候找個健康的嬰兒,等她長大可不是免費的保姆?
外面的保姆不光要花錢,而且用着不一定舒心。
於是,她自己的女兒和沈福旺的女兒調換了。
陸母從很的時候開始,要照顧一大家的起居了,她從四歲開始要負責家裏的三餐,年紀揹負了多。
不是自己的女兒,沈初春的外婆自然不心疼,使喚起毫不手軟,什麼髒活累活都讓她幹。她這個做大人的,卻不讓自己受一累。
因爲從受罪受累,再加上長期營養不良,所以陸嚀生母的身骨也不大好。在生了陸嚀之,她的身體越發虛弱,早早離開了人世。
可以說,陸母本可以擁有幸福的人生,卻全被沈初春外婆的一己私心破壞了!甚至到她離去的時候,她都不知自己一直在給仇人做牛做馬。
這輩,她都被瞞在鼓裏!
陸嚀看着面前虛弱的中年女人,淡淡地說,“作惡的人,早晚會有報應的。”
事實上,報應早降臨了。
沈初春的外婆早因病去世了,她一心想要生兒,結果生到最,她也一個兒都沒有,生了三個女兒。
至於沈初春的母親,她遺傳了家族病,現在身體也開始不了。
想到這裏,陸嚀看向一旁的沈初春。沈初春也是女孩,她大概率也遺傳了家族病。
陸嚀在心裏問,“沈初春的隨身空間銷燬了嗎?”
功德系統興奮的嗓音響起,【銷燬了!是有一能量四溢,可能會對普通人有一影響。】
“什麼影響?影響大嗎?”
【影響不大,再入夢一兩次差不多了。】
“可以。”
陸嚀剛和功德系統交流完畢,沈初春的母親暴起抓她。
“什麼報應?我纔不會有報應!我絕對不會有報應的!”
陸嚀一邊躲避,一邊質問,“你母親調換兩個嬰兒的事情,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說,你真的一都不知?”
沈初春的外婆一生都過得貧困潦倒,看到自己的親生女兒過得那麼好,她會不主動聯繫她?尤其是她人生的最階段,那時候她急需一筆錢用住院治療。
沈戎查出,那段時間,沈初春的外婆接受了國內最頂端的治療。
她那麼窮,怎麼可能支付的出這一筆高昂的費用?
可能是沈母給了她這一筆錢。
陸嚀和沈戎都猜測,沈初春的母親早知自己不是沈家人了,不過她一直這個消息瞞得很緊。要不是這一次她的遺傳病開始發作,說不定他們一輩都被她騙過去了。
沈母心裏越發恨恨,此時此刻,她想抓花陸嚀的臉。
她不會有事的,她這麼有錢,還有好多事情沒做,她怎麼可以有事?!她過了這麼多年好日,她還要一直這麼好好的過下去!
沈母剛要豁出一切對付陸嚀的時候,見一像是捕魚網的東西將她的整個腦袋都罩在了裏面。
陸嚀下意識往那邊看去。
見景弈手裏拿着捕魚網,面無表情地將沈母整個人都控制了起。他氣質冷淡,即便是手裏拿着捕魚網,也不會顯得粗俗。
是捕魚網讓陸嚀有驚訝。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城管抓不牽繩的狗的時候,用的是這種網。
某段視頻裏,警方控制不守規矩的人的時候,用的好像也是這種類似的網。
因爲沈母被套頭,所以很快,工作人員將沈母控制住了。
一時之間,報警的報警,哭泣的哭泣,尖叫的尖叫,場面一時混亂的不。
哭泣的是沈母,尖叫的自然是沈初春。
不過誰都沒搭理她倆。
這時候,景弈慢慢走到了陸嚀身邊,“陸導師,沒事吧?”
陸嚀抬眸看着景弈關切的眼神,心裏莫名地升起了一股衝動,這股衝動得突然,卻令她無忽視。
隨身空間已被銷燬,男女主也已得到了應有的下場,她應該已徹底改寫了炮灰女配的命運。
接下去,沒有其他因素可以威脅到她的生命。
她的命運,掌控在她自己的手中。
想到這一切,陸嚀想要跟隨自己的心意,決定自爆。
“其實,我是陸嚀,也是苗苗。”
景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