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半夜,阮於淵還在調查周老大失蹤的事,黑子和周東都相繼被派出去,但是就是這個時候,白浩被人救走了,死了十來個保鏢,連阮於淵自己也受了傷。
“難怪白浩這麼配合,肯定是天狼來救他的。”
“是天狼沒錯,交手的時候我看到了他的臉。”阮於淵的一隻手已經包紮好了,地上一堆染了血的棉花,看來傷得不輕。
“但是,據我所知他的身手還沒到個地步能夠跟你交手。”黑子高調查過天狼,他是有些能耐但沒有那麼厲害。
“如果我沒猜錯,對手是黑桃K。”阮於淵對黑桃K還是很瞭解的,他的招式身手都早就領教過。
“他又入境了?”
“恐怕是白浩請他來的,但沒想到他被抓來了,所以天狼帶着他來救人。”阮於淵只是沒想到白浩會請得動黑桃K。
“警方應該對他的消息很感興趣。”周東站在一邊補充,黑桃K不在的話,白浩始終會成爲甕中之鱉,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
“放出風去,黑桃K又入境了。”阮於淵也贊同這樣的做法。
“我這就去辦。”黑子點頭離開。
周東站在一邊欲言又止,似乎還有話說。
“說吧,你還有什麼事?”
“阮先生,姜小姐走的時候,讓我把這包東西交還給你。”周東是顧着做別的事壓根就不記得了,要不是早上阮於淵出事他匆匆趕回來突然想起,都不知道要丟在櫃子裏多久。
“她讓你交給我的?”
“阮先生,就是昨天她離開的時候,我一時忘記交給你了。”周東不敢看阮於淵。
“放着,再有下次,你知道我的脾氣。”阮於淵看着那包布袋,不知道姜十安這裝的什麼東西,居然沒有親自交給自己。
“是,阮先生,我先下去了。”周東趕緊溜之大吉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阮於淵坐在客廳裏點了一支菸抽了起來,又盯着那布袋看了一會,這才伸過手去打開,但是沒想到是外婆留給姜十安的那個首飾盒。
阮於淵打開首飾盒,裏面有一張紙條應該是姜十安寫的。
“物歸原主。”絹秀的字樣像極了她的人。
阮於淵把字條放一邊,又詳細看外婆留給姜十安的東西,竟然都是她生前最愛的東西,這麼名貴的手鐲都給了姜十安,看來外婆當真希望自己與她能有個結果的。
只是,他並沒能做到。
而姜十安也不曾接受這份善意,他知道她只是想撇清關係。
阮於淵將首飾盒蓋好,連同那張紙條一起都沒有扔,布包按原來的樣子包好放回原處。
姜十安一覺醒過來已經天大亮,她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她爬過去拿起來一看,是阮於淵。
“喂,阮先生。”
“十安,外婆給你的東西,你怎麼退回來了,就算想物歸原主,但這原主也不是我。”阮於淵只是藉機給姜十安打電話的。
“因爲委託人是你,外婆不在了,我只能找你。”姜十安皺眉,阮於淵難道還要還回來不成,她頓時覺得沒有親自交給他是對的。
“我沒辦法處理呢。”
“太貴重了,請不要爲難我,我真的不能收。”姜十安斂下氣息繼續低聲地說。
“可這是外婆的心願。”
“她的好意我領了,阮先生,你知道的我一直很尊敬她老人家。”
“可是十安。”
“好了,就這麼說,我今天不大舒服不用再說了,先這樣吧。”姜十安語氣突然變得有些生硬,然後掛掉了電話。
她爬起來發現簡鬱南已經去上班了,而她的頭昏昏沉沉的似乎很不舒服,她洗漱完下樓看到簡鬱南的便籤給她做了早餐。
喫過早餐,姜十安出門去,頭暈暈她出門前已經喫了藥,可是還是不大好,姜十安以後一會就沒事了,打算去中心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等公交的時候,對面的高樓上一個戶外巨型屏幕正在播放新聞,新一屆的選舉又開始了,劉秉依然是大熱門,他有望成爲最近一屆這個省的一把手,大家都說他再攢一些政績,是要走到中央去的。
“喂,我跟你說,一定要選劉秉,當年的劉書記爲我們做了多少的好事,我們一定不能忘記他給我們江城帶來的改變,要投他,投劉書記。”這時,一個人旁在姜十安旁邊正在打電話。
姜十安原來是坐着的,但是,聽到那個人的聲音後她投起頭來,腦子裏反反覆覆都是劉書記幾個字。
爲什麼她覺得這個名字很熟。
她凝神冥想覺得腦突然痛起來,又沉又脹的感覺讓她覺得十安難受。
“就這麼說定了啊,一定要投劉書記,不然我可不會饒你。”身邊的人掛了電話。
姜十安站起來看着那個人,然後伸手去拉他。
“你剛纔說什麼劉書記,你能再說一次這個名字嗎?”
“就是選舉大熱啊,劉書記都不懂,你們這些年輕人一天就知道當低頭族,當年他可是一方人物啊在江城這裏。”
“劉書記,你再說一次劉書記。”姜十安一直想聽到這三個字,因爲那個人打着電話說着這三個字的時候,有一些零星的片段從她怕腦子裏閃出來,她一直想抓住可是又抓不住。
“你誰啊,有病吧你,我說得很清楚了。”
“求你,再多說兩次劉書記三個字,我求你。”姜十安抓住那人的手不肯放。
“鬆開,瘋子。”
“你再說一次,再說一次。”姜十安魔怔了一般就是抓住人家不肯放手。
一邊的人竊竊私語,看着姜十安近乎有些瘋狂的舉動沒有人敢上前去阻止,那個中年人已經被姜十安嚇到了。
“神經病。”中年人重重地用力一推,終於把姜十安甩一邊去。
姜十安沒有站穩,整個人倒向一邊,頭直接撞上了一邊的長條坐位,頓時血流如注。
“阿,出人命了。”一邊等車的人嚇壞了。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死纏着我不放,我才推開她的,你們做證啊。”那個人看到姜十安倒地不起的樣子也嚇壞了,一邊說然後大步跑開。
“怎麼辦,叫救護車吧。”一邊的人嚇得躲出幾步之遙。
簡鬱南接到通知的時候還在開會,開會之前他給姜十安打過電話她沒有接,他還以爲她還在睡,昨晚他鬧她鬧得有些晚,所以就沒在意。
“怎麼是你?”簡鬱南趕到醫院的時候看到阮於淵站在病房門口。
“怎麼不能是我。”阮於淵擋在門口不讓路。
“讓開,我要進去。”
“我以爲你能把她照顧得很好,結果,她發高燒你都不知道,你怎麼搞的?”阮於淵沉着臉看着簡鬱南一點畏懼都沒有。
他被姜十安掛電話後,覺得這個東西還是得還給她,所以讓黑子送他出門,結果,快到簡鬱南公寓附近就看到路邊姜十安倒地不起。
當時阮於淵也嚇壞了,他連車都沒停穩就衝下來,看到姜十安的額頭在流血,整個人都不好了,抱起她就往車上衝,手上的傷都沒有感覺到痛了。
那一瞬間他覺得,他不能放棄姜十安,同樣是男人他爲何不能擁有她?
留她在簡鬱南南邊她也並沒有過得太好,在這樣的境遇下,救了姜十安的人是他阮於淵。
那一時刻,放下的心又重新堅韌了起來。
“高燒?”他竟然一絲也沒有注意,半夜的時候她說她很累,他沒多想。
“你以爲我說笑,簡鬱南,你也不過如此。”
“我好不好,用不着你來評價,十安愛的人是我就足夠了。”簡鬱南伸手想推門,可是被阮於淵接下來,兩個人在病房門口大打出手。
“你們做什麼,這裏是醫院。”這時過來送藥的護士大聲地喝斥。
簡鬱南最先收回手,阮於淵趁機揍了他一拳。
護士拿着藥水推開門。
“你醒了,感覺好些了嗎?”
簡鬱南和阮於淵兩個爭先恐後跑進病房,衝到姜十安的跟前。
“我頭暈,肚子有些不舒服。”
姜十安揉了揉腦袋,整個人還是不舒服,小腹的位置有點脹。
“你懷孕了,又有些貧血,加上高燒所以纔有這樣的情況,鑑於你懷孕有很多藥不能用,只能慢慢來降溫。”
“什麼?”阮於淵的臉黑得像鍋底。
“懷孕?”而簡鬱南則不可置信的樣子。
“你說什麼?”姜十安掙扎着坐起來,她似乎覺得自己幻聽。
簡鬱南搶先走到牀前扶起姜十安。
“原來只是想看下你高燒的原因所以抽了血化驗,沒想到發現你懷孕了,幸好及時發現否則用錯藥就麻煩了。”護士將化驗單遞過去給簡鬱南。
“可是我怎麼沒感覺?”她和簡鬱南那個不到一個月,不可能吧。
“現在只有三週,一般同房十天就可以通過血液化驗出來,你沒有發現也沒有什麼奇怪的,總之你現在要配合醫生的治療把溫度降下來,然後再觀察一下如果胎兒沒有大礙纔可以出院。”
護士替姜十安換好藥水後想離開,可是被阮於淵攔住。
“真的懷孕了?沒搞錯?”
“當然,這點技術醫院還是有的,她的HCG值高達一千五百多,肯定是懷孕了不會有錯的。”護士說罷看着這三個人都呆了的樣子搖搖頭有些好笑的離開。
“哈哈,我要當爸爸了,十安,你要當媽媽了,我們有孩子了。”簡鬱南詳細看着那張化驗單,上面寫着早孕約三週,那幾個字就像燙了金一樣讓他興奮。
姜十安這才注意到病房裏的阮於淵。
“阮先生,是你送我來的?”迷糊中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
“嗯,十安,你好好休息。”
“阮先生慢走,我們就不送了,十安要休息,我在這裏陪他就好。”簡鬱南挑釁地看着阮於淵,順便下逐客令。
“十安,我改天再來看你。”阮於淵看着姜十安此時臉上的笑容,她手上拿着那張化驗單那幸福的笑容刺痛了他的眼。
姜十安含糊地點頭答應,更多的注意力會在她要當媽媽的這件事上。
阮於淵雙手握成拳頭,那一隻受傷的手掌傷口早已崩裂開來,血染紅了他的衣袖,可是他就是這樣緊握着放進褲兜裏,他不會讓她看到的,因爲她此時的笑容裏只有那個男人與孩子。
“十安,謝謝你給了我當爸爸的機會,幸福來得太突然,等你出院我們就去領證登記結婚好不好?”簡鬱南太高興了,這一切好突然,雖然他一直想要與姜十安有個孩子,可是沒想到這麼快。
領證,領證......
阮於淵關上門的瞬間聽到了這句話,他把艱難地把門合上,然後一轉身重重地一拳打在牆上。
慢了一步,就所有的一切都太遲了嗎?
“阮先生,你的手,我叫護士來給你處理一下。”
“不必了。”阮於淵看了看一手的腥紅,他冷笑了一下。
“姜小姐也真是的,如果不是你送她來,都不知道有沒有人管她的死活呢。”黑子替阮於淵有些不值。
“閉嘴,輪不到你來評論她。”阮於淵看了一眼病房門然後離開。
他可以想象得到姜十安此時一定開心地和簡鬱南討論着他與她的孩子。
從來沒有一分鐘像現在這樣內心痛苦,她有多開心,他就有多難過。
“十安,你快躺下來,以後你不要上班了,啥都不要幹,搬回老宅住吧,那邊有人照顧你。”簡鬱南有多抗拒老宅的,可是現在爲了姜十安他卻願意回去。
“我沒事,就是燒還沒有完全退。”姜十安看簡鬱南小心翼翼的樣子有些好笑。
“十安,都怪我不應該鬧你的,幸好孩子沒事。”
“阿南,真沒想到,我們就有孩子了,我又有親人了。”姜十安的內心一片柔軟,屬於她和簡鬱南的孩子,她好開心好歡喜。
“傻瓜,我這麼努力,有孩子難道還正常嗎?”簡鬱南暗暗慶幸自己努力耕耘。
“你還說,幸好沒有什麼事。”
“好好好,老婆大人我錯了。”簡鬱南抱着姜十安內心興奮極了,恨不得馬上抱着她去領證。
“原諒你,看在寶寶的份上。”
“對了,你怎麼突然暈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