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陪你呀,這麼大半夜你的一個女孩子怎麼行。”
“趙奶奶還好嗎?”
“嗯,我帶着她換了個地方住,不知道她醒來會不會生氣。”阮於淵竟然沒有隱瞞姜十安。
“沒事就好,年紀大了受不起驚嚇,你還是要多注意一些,而且人老了不想輕易換地方的,你可以把原來的房子修好了再搬回來。”
“好主意。”
這時,周東走過來朝阮於淵點點頭。
“十安,我在隔壁開了一個休息室,你去休息一下吧,被單什麼都是從外面買來消毒過的,你放心睡吧。”阮於淵這點純粹是出於關心。
姜十安握着手機,她按了按音量鍵又看了看信號是滿格的。
“你不用這樣的,大家都一樣守夜睡走廊。”
“十安我不是要搞特殊,只是不想你那麼辛苦,我外婆下午還說我應該替你好好安排一下,住VIP病房什麼的。”
“不用了,我的身體沒你們想的那麼弱,我可以的。”
“十安,你沒發現自己臉色很差嗎,我怕你熬不了兩天自己都倒下了,你這是身心疲憊,不要逞強,今晚我替你守着,實在不行你就下半夜換我,行嗎?”阮於淵似乎是鐵了心了。
“那好吧。”
“不過,你休息之前先喫點宵夜吧,我去上次一起喫過的那家餃子店買的,你應該喜歡。”
“謝謝。”姜十安是真心感謝。
剛打開盒子姜十安放在一邊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愣神的時候手足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她彎腰撿起來,不去看手機,但阮於淵發現了她的異樣。
“十安,手機響了,怎麼不接。”
“哦,這種推銷的電話,不用管的。”
“那幫你把它按掉。”阮於淵這點是故意的,明明知道這電話不尋常。
“不用。”姜十安突然站起來,先拿起了手機放進了口袋裏。
阮於淵收回手,細心地遞上紙巾,並沒有再過問什麼。
姜十安口袋裏的手機一直在震動,她不管不顧餃子喫了大半就進休息室去了。
此時,中國某處遙遠的山區,簡鬱南黑得跟炭一樣,髒得跟地上爬出來的一樣,這幾天他和手下的隊員日夜兼程和那些歹徒鬥智鬥勇,不但沒有把人質救出來,還讓對方給跑了,他的歸程又要推遲了,所以他一恢復通訊第一時間給姜十安打電話,但是卻沒有人接聽。
“你去隔壁看看十安在家嗎?”後來簡鬱南只能把電話打給了汪宇。
“簡隊,你怎麼纔來電話,你跑哪去了?”汪宇聽劉芳芳說聯繫不上簡鬱南,這個時候姜十安最需要的是簡鬱南的陪伴,可惜他不能。
“別囉嗦,快去找十安聽電話。”簡鬱南在看時間,他還有五分鐘馬上要上飛機了。
“你不會打她手機嗎?”
“她不接。”
“那可能她睡了。”汪宇心一橫,既然他回不來,告訴他有什麼用呢。
“叫你去就去。”
“我不去,她要是想接自己會接的。”
“是不是十安有什麼事,你老實告訴我,不然我回去你就死定了,汪宇我不是跟你開玩笑的。”簡鬱南敏銳至極。
“奶奶突然發病,昏迷不醒。”
“什麼?醫院得出的結論嗎?”簡鬱南的臉色一下子就嚴肅了起來,俊逸的眉宇擰了擰。
“是的,劉芳芳說現在就只能等好老人家醒來了。”
“十安還好嗎?”簡鬱南捏着電話,他大概能明白姜十安爲什麼不接電話了,因爲他總是在她需要的時候不在。
他有些心疼姜十安,可是,他此時在執行任務,他不可能回去的。
“不好,她喫不下睡不着,整個人都跨了一樣,萬一奶奶真這樣就去了,我們都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簡隊,你就不能回來嗎?”
“不能,你替我好好照顧他,有需要醫生的去找劉芳芳或者陳譽,他們一定會幫忙的。”簡鬱南在說這話的時候,從來沒有過的艱難。
他不能捨棄隊員,不能半途而廢,更不能棄人質的性格於不顧,所以他無論如何也得把任務執行好再回去。
他是人民子彈兵,首先有國纔有家。
“但是,簡隊,阮於淵一聽說奶奶發病就來醫院了,你不認爲這個時候,你應該在嗎,十安需要的是你?”汪宇乾着急。
“汪宇,我馬上要切斷通訊了,你替我告訴十安,我對不起她,讓她照顧好自己,我會盡快回來的。”
就算現在病牀上躺着的是他的父親,簡鬱南的回答也是一樣的,並不會因爲是誰而有例外,總有些工作是需要犧牲得比別人多的,如同他這樣的特戰隊員,不僅僅是對親人愛人的虧欠,甚至是自己的一條命。
“簡隊,你這樣會失去十安的。”汪宇一聽,更加無語。
“不說了,掛了。”簡鬱南掛了電話,從來沒嘆氣的他,竟然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簡隊,馬上就上飛機了,是家裏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事,準備登機吧,傷員務必送到就近的醫院醫治不能有閃失。”
“是,簡隊,目標已經逃出到境外,我們的作戰加大困難。”
“我已經向上面請求支援,出發。”簡鬱南點點頭,絲毫沒有猶豫地奔向直升機。
內心對姜十安的擔憂和眷戀也只能先放在心底,目前他是一名隊長,和名戰士,揹負的東西太多太多。
姜十安躺在牀上收到了簡鬱南的信息,只有一句話。
“十安,照顧好自己,我會盡快回來。”
姜十安突然有種體會,現在的自己是不是如同當年的媽媽,她年幼的時候曾經看到媽媽坐在客廳等爸爸,有時候整夜整夜睡在客廳,經常早上起來看到媽媽大大的黑眼圈。
當年的爸爸媽媽曾經也有過這種的困惑吧,他們肯定也像簡鬱南之前說的一樣,可以克服現實的困難,擁有一個美好的家庭。
可他們終究未能戰勝現實,並且還因此付出了生命。
她把信息刪除了,從牀上爬起來想上洗手間,但是聽到門外匆匆的腳步聲,她不由得靠近門邊。
“阮先生,剛纔瘋四打電話給我,說是有重要消息向我們透露,但是要給十萬塊做報酬。”
“什麼消息?”
“他說白浩今晚約了重要的人見面,肯定是我們感興趣的人。”
“瘋四,上次運貨的事沒辦好,最好他提供的消息有價值,否則,你就不用再回來,直接把他處理掉。”阮於淵從來不留無用的人,特別是給自己帶來麻煩的。
“是。”周東拿着一張支票離開。
姜十安豎着耳朵聽到周東離開的腳步聲,她拿了手機發了一條個信息,然後悄悄地爬回牀上。
“魚已上鉤。”
不一會,阮於淵推開門進來,然後走到姜十安的牀前替她掖了掖被子,他彎下腰突然離得姜十安很近。
阮於淵頭一次這麼近距離地打量姜十安,發現她的五官真的很難看,眉宇間那股子倔強的氣息纔是最吸引他的,他伸出手差點就碰觸到姜十安的臉,但是阮於淵發現被子微動了一下。
他收回手沒說話離開。
姜十安沒有睡着,他發現了。
瘋四正坐在病房裏了無睡意,因爲,晚上入夜的時候姜十安過來找他,透露了一條消息後,讓他聯繫周東可以順便要十萬塊錢的信息費,他壓根就不信,像阮於淵這樣的人,他也不相再接觸,可是,他不好意思拒絕姜十安。
但就在剛纔,周東真的過來了,他把消息告訴他之後,他爽快地丟給了自己一張支票。
但,關於白浩的消息,姜十安是怎麼知道得如此清楚?
他越來姜十安接觸,發現她越神祕。
姜十安坐起來,顯然並不在意阮於淵的發現,她只想知道這會阮於淵的人是不是真的去跟蹤白浩去了。
姜十安後來還是迷迷糊糊睡過去了,醒來的時候已經黎明,她從休息室出來,看到阮於淵居然在走廊裏支了一張小桌子,正在看文件。
“十安,你醒了。”
“不好意思,睡了好久才睡着,一下就睡過頭了都快天亮了。”姜十安睡了幾個小時似乎精神了許多。
她掃了一眼周圍沒有看到平時形影不離的周東,昨晚帶來的八個保鏢現在只有四個。
“看你現在挺精神的,我就放心了。”
“你一直在忙嗎?”
“反正沒事做,就裝裝樣子,都是瞎忙。”
“你去休息吧,我來守着就行了。”潛潛秋意起了,凌晨也有些涼意,姜十安穿了一條無補的裙子還有些微涼。
阮於淵站起來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姜十安的身上。
“不用不用。”姜十安趕緊推託。
“十安,你不能生病,披着吧。”
姜十安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病房裏的奶奶像是睡着了一樣,她默默地看着奶奶,阮於淵的目光則落在她的身上。
後來,天微亮的時候,阮於淵細心地吩咐保鏢去買早點,又細細地列了個清單,都是點姜十安最愛喫的。
汪宇送早餐來的時候,看到阮於淵已經在和姜十安喫早餐了,他倒是很喫驚,沒想到昨晚阮於淵也來了。
“十安,不是說好了給你送你喫的,你怎麼不等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