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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深沉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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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太太一臉惋惜, 嘆息道:“你說怎麼就有這樣的事兒, 那神醫明明到了泰山的,誰知道突然沒了消息,說是……又義診去了這位荊神醫最是心善, 這一路過來竟是一點沒耽誤救人。真是急死個人呢!”

喜妹雖然五臟俱焚,卻使不出半點力氣, 原本就是有求於人,韓太太說沒消息她能如何?她面如灰土, 只覺得渾身的氣力都被抽乾一樣。

韓太太忙扶着她坐在自己的榻上, 安慰道:“你別怕,重陽是個好孩子,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得我們心誠, 神醫就找着了呢?”

喜妹淚眼婆娑, “太太,什麼算心誠?”

韓太太笑了笑, “喜妹, 重陽對你好嗎?”

喜妹點頭。

韓太太又道:“那你呢,對他好到什麼程度?”

喜妹疑惑地看着她。

韓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輕聲道:“我們女人呀,就是命苦。從小要爲父母分憂,爲了他們的名聲, 就算委屈至死也不能半句怨言。嫁了丈夫,就要滿心地爲他好,嘔心瀝血, 可他卻未必將你放在心上。就算你捨命舍財地救了他,難保等他身體健康,有了功名,又嫌你身世低賤容貌黯淡性子不夠溫柔風情,轉身憐惜別個可心人兒去了。你說,到時候你會不會怨恨他,寧願今日不救他?”

喜妹搖頭,堅定道:“明日的事我從不去想。今日我只要救他,今日我也篤定他不會棄我,就如我從不放棄他一般。”

韓太太流下了淚,笑了笑,握着喜妹的手道:“真是個好姑娘,你這般爲他掏心掏肺,以後若生了兒子,又是一番折磨,你可能會難產死掉,可能被人害死。若是生個女兒,又要被人輕賤,好不容易得了個兒子,他又沒出息。你這一生,便真的沒了盼頭。”她嘆了口氣,無限憐惜地望着喜妹。

喜妹用力地搖頭,“韓太太,我想不了那麼多。我只想要眼前的,我不想他死。求韓太太發發慈悲,把神醫的消息告訴我們。我們可以自己去找。兒子是將來的,兒子有兒子的命,我不能怕他沒出息就放棄現在的。我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把自己人生依附任何人,就算丈夫和兒子。可現在,我不想放棄謝重陽,韓太太,求您幫幫我們。他日您有吩咐我們絕對沒有半句推脫。”

韓太太憐惜地看着她,提帕子替她擦了淚,“你也知道,我只有那麼一個寶貝兒子,他是我的魔星。他若不好,我這一輩子就沒得好。好孩子,他喜歡你,你若想體諒我這個做孃的無奈,你便哄哄的,送我個孫子。”

喜妹點點頭,“好,若小九哥不死,到時候我們一定把第一個兒子送給你們。”

韓太太笑了笑,搖頭道:“孩子,你沒聽懂我說的。我要的是我的孫子。”

喜妹一怔,臉色煞白,像看怪物一樣盯着韓太太。

韓太太柔聲道:“我一直把你當自己人看,從不怕你知道什麼笑話什麼。我那個逆子不喜歡女人。我爲此差點哭瞎了眼睛,可他如今竟然單單喜歡你。夢裏會叫你的名字,拿着你送他的東西發呆,疼了會想你來看看他,夜裏我讓彩雲去伺候他,他會以爲是你,等知道不是便一腳將她踢下牀,再好看的女兒他也不喜歡,單單就喜歡你。好孩子,你……啊?”

喜妹蹭得站起來將韓太太帶倒在榻上,她厭惡至極地道:“韓太太,我們本以爲你是菩薩,對我們滿心慈悲,我們受了你那麼多照顧,再請了神醫救了我小九哥。以後我們就算爲你做牛做馬也是甘願的。可你,你,你真是讓人噁心!”

她退了兩步,恨恨地道:“你放心,我們,我們不會再求你,反正人總有一死,今兒不死,三五十年之後也死了。”之前二嬸說這個,她還覺得可笑,雖然遠着韓知魚,可看韓太太熱心,韓知魚赤誠,她早就將疑慮拋到腦後。沒想到竟然……

她轉身便跑,出了韓太太的院門,在夾道撞上一臉喜色的韓知魚。

他看喜妹一臉絕望憤怒,大喫一驚,忙關問她怎麼回事。

喜妹想也沒想,甩手狠狠給他一巴掌,“韓知魚,你真讓人噁心。”

韓知魚腦子嗡嗡地,頓時化成了石雕一般,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他雖然喜歡看到她,喜歡捉弄她,喜歡聽她的聲音,看她的笑,感受她蓬勃的活力……

可他從沒做過齷齪的事情

爲何,她竟然這般厭惡他?

小黑盯着喜妹的背影跳腳大罵,“真是個沒教養的狠毒女人,白眼兒狼……看有你哭的時候……少爺嗎,我們不要把神醫的消息告訴她!”

小白瞪了他一眼,“閉嘴,”忙附耳對韓知魚道:“少爺,只怕是太太那裏的事兒。”

韓知魚回過神來,拔腳跑去韓太太院子,廊下彩雲上來攔他,“少爺,太太不舒服,誰也不見。”

韓知魚哼了一聲,一把將彩雲推倒在地,闖進房內,大聲道:“娘,你到底幹了什麼?神醫明明突然到了舅舅家裏,你怎的說沒找到?”

韓太太歪在榻上,臉色蒼白,髮絲散亂,她冷冷地瞪了兒子一眼,“給我滾出去。”

韓知魚噗通一聲跪在她榻前,“娘,你答應過救謝重陽的。只要能救他,她會給你祕方的。”

韓太太冷笑,“你以爲我跟你那不知廉恥的老子一樣,就想着要別人的祕方?我還不是爲你想,讓你早點成家立業,以後就算我死了,你也能衣食無憂?”

韓知魚膝行上前,抱着母親的胳膊,哀求道:“娘,我如今知道讀書上進,我還拿了錢跟他們合夥,我會努力有出息,自己好好賺錢。以後就算爹把家業都給二哥四哥也沒什麼,娘,求你讓表舅把神醫帶來吧。”

韓太太坐起來,捧着兒子那張俊美得令人恍惚的臉,憐惜道:“我金玉一樣的兒子,差在哪裏?她爲何看不上?”

韓知魚埋首在她膝上,放聲痛哭。

韓太太笑道:“真是個小笨蛋,你若喜歡她,娘給你弄來,讓她給你做個妾,她又那般聰明,還能幫你掙份家業。以後你便多疼她,誰又能管得着?”

韓知魚驚恐地看着母親,臉色白得嚇人,“娘,你,你……”

韓太太繼續道:“讓她給你生個兒子,給我生個孫子……”

“不!”韓知魚大喊一聲,往後跌去,他不認識自己母親一樣看着她。

彩雲彩霞小黑小白四個站在廊子上,個個面色如土,噤若寒蟬。

“娘,娘,是你嗎?”韓知魚呆呆地看着韓太太,不敢置信般一遍遍質問。

韓太太笑了笑,“傻孩子,快起來吧。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你若不喜歡別的女人,娘答應你,再也不強迫你。你喜歡她,娘便也成全你。”

韓知魚腦子裏一陣抽痛,突然想起了小時候,母親也曾經這樣笑過,慈愛無比,冷光凜凜,那時候他八弟死了。他最喜歡那個白嫩嫩肉嘟嘟的八弟,粘着他跟屁蟲一樣。

他情不自禁打了個寒戰,喃喃道:“娘,你要孫子,爲何不跟我要?爲何要難爲她去?”

韓太太居高臨下審視着自己的兒子,“真是個傻孩子,你以爲娘跟別人那麼好糊弄呢?你對彩雲做了些什麼?你怎麼處置我送你的丫頭,你以爲娘不知道?”她又笑了笑,揚聲道:“彩雲,送你少爺回房去。”

彩雲立刻垂首碎步進來,伸手去抱他。當她雙手碰觸他身體的時候,一股桂花頭油的香氣透過來,他只覺得一陣反胃,卻還是站了起來,踉蹌了兩步,手臂一伸將彩雲扛在肩上大步走了出去。

到了門口,他看了彩霞一眼,他眼裏的寒光和悲愴嚇得她噗通跪在地上。

喜妹跌跌撞撞地離開韓家,一時間不知道去哪裏,天地蒼茫,柳色嬌嫩,她卻覺得寒風呼嘯,凜冽如刀。如果謝婆子知道她寧願謝重陽死也不肯屈就韓太太,只怕會拿刀殺了她。她自己都有些迷茫,爲什麼不答應,反正就好像做一次代孕媽媽,或者被人迷姦了一次……

她卻怎麼都邁不過去,無法說服自己,心裏那傲慢善良的少年也變得骯髒不堪,她原本覺得他們已經是朋友。他雖然處處譏諷她,卻又處處幫助她,她覺得太陽讓人有些頭暈,身子晃了晃。

在外面等了她許久的孟永良忙上前扶着她,“喜妹,到底如何?”

喜妹搖搖頭,悽然一笑,“世上果然沒有白得的好處。”她腿腳發軟,靠孟永良支撐着往家走。

兩人回到家,謝婆子在巷子裏堵着他們,冷冷地剜着喜妹和孟永良,“媳婦兒,這是去哪裏啦?”

喜妹心力交瘁不想跟她費口舌,“去求韓太太。”

謝婆子陰沉地盯着她,“是嗎?想必神醫很快就到了?”

喜妹扭頭對孟永良道:“大勇哥,你先家去吧。”

孟永良卻不放心,這兩天謝婆子跟瘋了一樣盯着喜妹,被謝婆子那樣怨毒的目光盯着,他也只得先回去。

喜妹嘆了口氣,“娘,謀事在人,有什麼也只能聽天由命。”

“我呸!”謝婆子狠狠地啐了一口,“我跟你說給他留個後,你早就打量着他死了不想守活寡死活不肯。假惺惺說帶他來鎮上治病,我看你是想讓他趕緊死了,你好跟別的男人。我以前怎麼跟你說來着,你要是喜歡別個男人,我也沒攔着。是不是?今兒他還沒死你就勾三搭四……”

喜妹聽她說得惡毒不想再搭理她,跟韓太太方纔的事情讓她已經氣到極點,對於謝婆子這番話反而似乎麻木一樣無所謂,她愛的是謝重陽,跟他們來往也是因爲謝重陽,她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跟他們計較。

這番,還要如何?

“娘,沒有誰能守誰一輩子。如果小九哥真的死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她覺得自己突然涼薄到了極致,甚至不想進屋,不想再看到他。

看到他溫潤的眼,淺淺的笑,她便有一種爲了他粉身碎骨,就算替人生兒子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念頭。

看到他強撐着痛苦跟安慰她的神情,她就想隨他一起死了。

謝婆子聽她竟然生生咒自己兒子,嗷得一聲,撲上來就扇她耳光。喜妹頭一偏躲開,又將謝婆子推開往家走。謝婆子跳腳怒罵,“你這個小賤貨,你個傻子,要不是我們花錢買你,你早被人弄死了。你來我們家,我們好喫好喝伺候你,給你治好了病,你竟然咒麼我兒子,你敢當着婆婆的面勾搭男人,你這個賤人,你男人還沒死你就迫不及待勾搭男人……”

“娘——”她身後傳來謝重陽撕心裂肺的聲音,他重重地跪在地上,痛苦得將身體壓在塵埃裏,“娘,求你不要再罵她了。是兒子不孝,生來無能,讓母親傷心,害妻子受辱……”說着猛地噴出一口血,委頓在地。

孟婆子等人早衝上來七手八腳地抬他,老謝頭幾個又去勸謝婆子……孫秀財飛跑去請吳郎中。

孟婆子狠狠地瞪着謝婆子,“大妹子,你先家去吧。這裏夠亂的了。”

老謝頭也劈頭蓋臉罵了老婆一頓,氣得謝婆子嗷嗷地哭着,要去上吊跳井陪兒子一起死。

孟婆子譏諷道:“她嬸子,你也別這樣。早兩年重陽病得也厲害,有幾次也要死過去的樣子,也沒見你這樣哭天搶地的。你無非是仗着有喜妹在這裏,就像撒潑耍混得壓着她。你就仗她礙着重陽不敢對你怎麼的,你喫定她這樣,要死要活作踐她,我老婆子還就告訴你了,喜妹現在是我閨女,你們誰要是欺負她,可別怪我老婆子翻臉跟你幹!你兒子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也是你氣死的。”

衆人又忙勸倆婆子,讓他們都消消氣,趕緊家去處理正事兒。

謝重陽吐了血,身子倒是又好了些。吳郎中看不透,尋思可能是吐出淤血,反而輕快了,又爲他施了針,開了方子。謝重陽醒過來之後喝了一碗小米粥,然後靠在被子上休息。

“喜妹。”他輕聲喚她。

屋裏只有他們兩個,別人都被孟婆子趕出去該忙什麼忙什麼。謝婆子也被老謝頭拽着呆在前院。

喜妹上前在他背後加高一個枕頭,“小九哥,你感覺好點了嗎?”

謝重陽握住她的手不讓她躲開,定定地望着她的臉,“讓你受委屈了。”

喜妹搖頭,心下卻內疚無比,不敢跟他說在韓家的事情,也深切體會謝重陽當日要與自己和離的心情。她與他並頭躺下,張臂抱着他,“你莫要趕我走,也不要再說什麼絕情的話。你的心思我懂,我也答應你,若你真的不在……我,我一定好好活着。”

謝重陽攬着她的身子,自嘲道:“原本還想如果真的造化,身子好了可以陪你些年,看來真的是我奢望了。”

她緊緊地抱着他,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兩人合二爲一,他隨時會死,也許夜裏或許明天,這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都讓人肝腸寸斷。

此時此刻,才能體會那種只要能相守,貪得一分是一分的心境。原本痠疼沉重的心也輕飄起來,似乎一切都無所謂,整個生命裏這一刻最重。

她太累,不知道何時睡了過去,深夜噩夢驚醒,慌得忙去摸他的臉。

謝重陽輕笑,握上她的手,她才確定他還在。喜妹歡喜地抱着他,去親他的脣,他還沒死,那就又得一天相守。他抱着她,用盡了生命的熱情來回應她,讓她感覺到他的愛,他對她壓抑而深沉的愛,不比她少半分半豪。

她從不知道愛情是這樣,也不知道自己會愛他如此。

一直以來,她以爲是責任,是報恩。可時至今日,她知道那是一點一滴積聚在心底的愛。

“我想跟你做夫妻。”她咬着他的頸。

謝重陽抱着她柔軟的身子,按住她不規矩的手,求饒道:“喜妹,給我最後一點尊嚴。”他可不保證自己不會死在這一刻。

喜妹咯咯地笑起來,趴在他懷裏低低地問,“你把那張和離文契藏到哪裏了?”以他的作風,只怕要拿出來真真地簽上名字,還她自由了。

他笑了笑,“早就燒了。”原本是怕她難過,如今既然她答應自己會好好活下去,他也想貪心地握着她的手走到最後。

有孟婆子和孟永良保護她,就算母親一時間無法接受,也必須知道他死,喜妹就自由,誰也無法改變。

第二日謝婆子跟大嫂來看謝重陽,見了喜妹卻沒再發瘋,只是也沒說話。大嫂讓婆婆去看謝重陽,她則拉着喜妹下去說話。

“喜妹,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咱婆婆是什麼人,我們都知道。她雖然不是頂好的,卻也並不很壞。兄弟四個裏,她最疼三小叔,連四小叔都要靠後呢。”

喜妹淡淡道:“大嫂放心,我不會計較的。”

正說着,二哥二嫂、謝遠幾個也來看謝重陽,他們是昨夜到的,謝遠哭得兩眼在腫得像桃子。喜妹讓他們說話,她去前院找師父和孟永良,見染坊和鋪子井然有序,沒有因爲她受多大影響,她覺得很欣慰。

孟婆子幾個安慰了她一番,“你婆婆那人上了瘋,你也別記恨她。她爲重陽操碎心了。以前尋思兒子就要沒了,後來你又給她希望,誰知道還是沒招,她這是絕望了。”

喜妹說自己不記恨她,跟孟婆子商量去省城請大夫看看,孟婆子說也好,不用去人,只打聽了寫信去,寄上盤纏就好。

晌午沒到,喜妹整跟謝重陽在屋裏說話,聽謝遠在窗外喊她,說韓家來人了。

喜妹猶豫了一下,還是出去接待。

來人是小白。

他往日謙恭的神情今日透着股子清冷的傲氣,謝婆子跟他套近乎的時候他連睬也不睬,看到喜妹才上前施禮,朗朗道:“少爺說了,神醫已到。讓謝家娘子收拾一下,明日有馬車來接你們去縣裏。神醫性子古怪,閒雜人等就不要去湊熱鬧了。”說完還有意識瞟了謝婆子一眼。謝婆子氣得嘴脣直打哆嗦,弄來弄去,她倒成了閒雜人等?

喜妹覺得跟做夢一樣不真切,怔怔地看着小白,覺得他渾身發光,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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