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也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看着小慈不由得有些由衷的感謝。
“小慈,真是謝謝你。”我語帶哭腔的對他說道。
小慈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隻是勾了勾嘴角揚起了笑容,對我微微點了點頭。
一旁的警察有些提醒道,“該走了。”
小慈看着我有些不捨的眼神,忍不住出口安慰道,“加油。”
僅僅是說兩個字,卻讓我心中有些沐浴過陽光後的溫暖,看着小慈我忍不住點了點頭示意性回應着她。
不知爲何,本來已經打定主意準備去鄉下,看一看養母,但是隻要想這個,心跳卻變得突然快了起來。
周煜一直在外面等着我,看到我出來,趕緊上前,只是看到我的臉色有些不好,馬上皺着眉頭,一臉擔心的問道我,“出什麼事了嗎?”
我看着他,不由得覺得心裏彷彿得到了慰藉,只是還是沒有回過神,神色有些恍惚的搖了搖頭。
我這個舉動,反而弄的周煜更加的緊張起來,再一次問道我,“到底是怎麼了?”這一次他到聲音有些急迫,似乎是有些着急。
我看到周煜,有些無力搖了搖頭,對他說道,“我只是突然有些好奇自己的身世了。”我的聲音有些淡淡的,聽起來有種莫名的感傷。
周煜聽到我這麼說,剛剛還有些凝重的臉一下放鬆了下來,只見他不着痕跡的舒了一口氣,隨即又和我說道,“怎麼好好的想起這個了?”
我並沒有回答他,而是低頭看了看地上,隨即語氣頗爲堅定的說道,“我想要回一趟鄉下。”
周煜微微一愣,隨即立馬明白過來。點了點頭,對我說道,“那我陪你一起去。”他的雙眸中全是堅定,似乎已經打定了主意。
這一刻,我看着他有些莫名的感動,但卻又有一些淡淡的憂傷。
他如果不是周寒山的兒子該有多好?
若是我以後報復周寒山的話,周煜改怎麼辦?他會不會恨我?
看着他現在一副愛我愛到迷失自己的樣子,我不禁有些難過,周煜他現在完全猜測不出我的心思,若是他知道我心裏一直想要對付周寒山,還會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我忍不住,我在心裏嘆了一口氣。隨即開始安慰着自己,車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
有些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周煜居然直接將車開到了鄉下,在車上,我有些驚訝的看着他,“咱們不先回趟家嗎?”
只見周煜,一邊兒很認真的開着車,一邊對我說道,“不回了,先去一趟老家,心裏踏實。”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我心裏溫暖不已。
我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看着他。有些精神恍惚的,下意識問道,“若是有一天我做了傷害你的事情,你會怎麼辦?”
我明顯看到了,周煜抓着方向盤的手微微一緊,隨即輕咳了一聲,似乎是有意逃避這個話題。
我一怔,依舊是有些好奇的看着他,視線也並沒有挪動。我在通過這個表情,告訴他我很關心他的回答。
誰知,周煜張了張嘴,還是什麼也沒有說出口。
開了有一段路,邊開是尋找着話題,“你餓了嗎?”
然而我的情緒卻變得有些不好起來,周煜他就竟是在逃避着什麼?還是又害怕着承諾着什麼?我不清楚。
看着周煜微微側着頭,一臉關心的看着我,我不得不強顏歡笑的看着他。搖了搖頭,說道,“不餓。”
看到我的回答後,周煜便安心的開着車,不再於我多說什麼,空氣在這一刻凝結了下來,氣氛有些尷尬的可以。
但周煜卻始終什麼也沒說,氣氛一直是這樣,我的心情也有些墜入谷底,周煜的這個態度,真的是讓我很難過。
無意中看着窗外的風景。我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只覺得這裏有些熟悉,不由得喊了一聲,“聽。”
周煜微微一愣,隨即還是將車停了下來,我彷彿是被吸引的一般,有些出神地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越看這裏,便越覺得眼熟,我忍不住走了幾步,微微迷了迷眼睛,轉過頭,看向了身後的周煜,“這裏......好像是許鈞的家。”
我的聲音有些淡淡的卻又帶着一絲回憶的憂傷。
周煜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但是眼神中還是可以看出他的一頭霧水。
我忍不住在心裏哎嘆了一聲。周煜他又怎麼會知道我所說的意思是什麼呢,他終究不瞭解我,也不可能會了解以前的我。
“我之前被拐賣的地方就是這裏。”我的語氣平靜地令自己都無法想象。我真的不該想自己有一天,會如此淡然的說出當年的事情。
周煜一愣,看着我眼中出現了那一抹心疼,張了張嘴似乎是想安慰我什麼。
但是我卻擺了擺手,阻止了他的想要出口的話。
“陪我一起去看看吧。”
不知爲何,我竟然會特別想去看一看當年那個老房子,當年那個老婦人,他們究竟過的怎麼樣?
也是很想看一看許承生活了這麼多年的家,究竟變得如何了。
周煜似乎是想阻止我這個行動,但是卻又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只能妥協的點頭同意。
隨着記憶的路線,小孩是選找到了,那間老房子,看着已經鏽跡斑斑的鐵門,我不禁有些鼻腔發酸。
時間真的是不留任何的情面。這是我發自心裏由衷的感慨。
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只見之前那滿是青苔的院子已經鋪成了地磚。也沒有了當年的那些柿子樹。
還是乾淨的一個小院,已經到院子裏,便能聞到噴香的米香味兒。我不由的有些恍惚,鬼使神差的走進了屋內。
只見當年的那個老婦人已經不再是之前那樣囂張跋扈,而是像一個慈祥的老太太一般坐在搖椅上,安靜的午睡着。
她的腳邊有一隻老貓鬍子都已經有些泛白,看來歲數也是很大的。她們兩個人形成一副很和諧的畫面。我心中竟然有一絲絲到羨慕。
周煜自然是不認識老婦人的。她有些侷促的站在我身後跟着我,並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有過多的詢問着什麼,她這個樣子反而讓我有一些的安心,也有一些的自在。
我有些小心翼翼的朝她走近。只是當我還沒有靠近她的時候,她的眼睛已經睜開了。
我看到她這個樣子,微微一愣,不由得想到了在許鈞的葬禮上,她的眼睛已經嚇了。看到她現在有些空洞的雙眼,我不經有些心疼。
“是鳳華嗎?”她的聲音透露出歲月的痕跡,讓我渾身忍不一愣,下意識的朝她走近,蹲下身子將手搭在她的雙膝上。
只覺得自己的手心下冰涼一片。我一驚,下意識的驚呼出聲,“怎麼這麼涼?”
誰知老婦人立馬聽出了我的聲音是,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我,“是蘇柔?那個小丫頭?”
我有些驚訝,竟然沒有想到她對我的聲音是如此的熟悉。點了點頭,卻又想到她現在看不見,又趕忙回答她,道“對,我蘇柔,我來看你了。”
說實話,我並不知道她爲什麼會對我記憶如此之深,是愧疚嗎?還是什麼其他原因我不清楚,也不知道。
只見她摸索着握住了我的手,我能感覺到,她手背上的一道道皺紋,以及枯乾的手。
我有些想不通,許承的條件已經不再是從前那樣,爲什麼老婦人確是現在這個慘狀。
“哎,作孽啊,我這完全都是報應,完全都是報應。”
老婦人抓着我的手,突然喃喃自語着。
我有些納悶的看着她,剛想要詢問她什麼的時候,她卻已經率先回答道,“你說當年我爲什麼要好好的買個姑娘,我真的是造孽啊。”
我有些愣怔,看來是因爲我所以才讓她如此的愧疚。
“當年因爲你,我失去了自己的兒子,我自己的親兒子。我唯一的親兒子。”
她一邊兒說着一邊兒聲音就有些激動的朝着我吼着,“許承恨許鈞,以爲是許鈞將他爸爸害死的,但是他不知道,當初就是因爲許鈞,所以我纔將他爸爸收留的,那時候許承的爸爸他都已經0歲了。”
我一驚,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還有這麼一回事。之前在孤兒院的時候聽到過有幾個村民提過這個事情。
但是當初因爲我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佔用了我太多的注意力,再加上許承的故意隱瞞,我知道的,也是隻字片語而已。
老婦人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是院子裏的大鐵門突然傳來,“吱呀”一聲,估計是因爲年久失修的緣故。鐵門發出的聲音很刺耳。
我回頭一看,只見一個神情容貌與許承差不多的貴婦站在我門口,她瞪大了眼睛有些驚訝的看着我們,隨即聲音有些刺耳的朝我們吼道,“你們是誰?”
我一愣,看到她腦子中不由得聯想到了一個人。
難道她是許承的媽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