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拿過桌子上的啤酒便喝了起來,一邊喝着一邊回答着他,“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清楚了,或許,可能是突然間想認命了吧。”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心裏還是不免有些不開心的,畢竟許鈞曾經救過我的命,不管他的真實性格是如何,他是我恩人這件事情是肯定的。
我轉過頭,看了一眼許承,只見他似乎已經完全融入了這個環境,一邊喝着酒,一邊喫着羊肉串,看上去並沒有那麼嫌棄的模樣了。
笑着搖了搖頭,將手中的一杯啤酒全部都下了肚,不禁已經有了些醉意,微微側頭,看了看許承,他似乎一直在於攤位的碗碟較勁。
可能是有些噁心攤位循環使用的碗碟,一個勁的用礦泉水沖洗着,我見他眉頭緊皺的模樣,應該還是在心理上有些介意的,但是卻並沒有對我多說什麼。
這一刻,我開始思考起他所說喜歡我這件事情的真假了,想着想着,便覺得自己頭痛不已,趕緊又倒了一瓶酒,隨即一口喝下。
啤酒微微苦澀的感覺在口腔中蔓延,而他特殊的麻醉功能也開始在我的體內發酵,只覺得自己頭有些暈,腳底也有些發飄。
看着許承都有些覺得恍惚,許承似乎終於不再糾結盤子上的髒污漬了,扭過頭看到我有些像是神經病一般的神情看着他,他不禁被嚇了一跳。
條件反射的將我面前的空酒杯都一一掂量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我,“你怎麼喝這麼多?”
語氣很是關切,但是我卻只覺得自己的頭暈的很,喘不上氣的感覺,無意中回頭望了一眼河邊,只想趕緊過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沒有搭理許承。自己一個人徑直朝着河邊走過去,河邊這裏的涼風很大,我呼吸着,不禁覺得自己的頭腦清醒了很多。
突然。我看着這平靜的湖水,我不禁有些衝動,如果跳下去,這一切煩亂的生活是不是都與我沒有關係了?
正這麼想着,便覺得自己的後衣領被人緊緊的抓住,我一驚,回頭一看,只見許承緊皺着眉頭,有些不悅的看着我,“幹嘛?想自殺啊?”
我一愣,有些沒有想到他會洞悉我的想法,正當我驚訝的時候,許承便將我從河邊拉了過來,隨即從手機拿出了一直很可愛的小貓,白色的皮毛上粘了許多的蒼耳與污漬,看上去好像是別人遺棄的一般。
只見許承一臉嫌棄的看着我,說道,“剛剛水泥管子裏看到它的,好髒啊。”
說完,便一把將小貓遞給了我,臉上的鄙夷很是濃重的模樣,“算我償還你的這個飯錢了。”
我一愣,有些害怕的想要閃躲,看着他,搖着頭,“你養吧,我現在自己都養不活。”
誰知我說完這句話,許承微微一愣,看着我微微挑起眉頭,“你真的不要?”
看着他的神情,我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只見許承他看着我,眼中突然閃過一絲陰狠,隨即猛的一把將手中的小貓朝着河裏扔了過去。
“撲通”一聲,只見許承的手中已經是兩手空空,根本看不見小貓的影子,我心裏忍不住“咯噔”一聲,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對着他,聲音大吼道,“你瘋了嗎?”
誰知許承卻一臉無所謂的看着我,對我說道,“你不是不要嗎,那我也不養,與其讓它活在這個世界上,還不如給它減輕一些苦惱呢。”
說完,似乎便不想理我,轉身離去,看着他無情的背影,我不禁覺得鼻腔發酸的厲害,眼淚從眼眶中肆無忌憚的流出。
彷彿像是壓抑了很久的情緒迸發出來,我和那個流落在外的小貓一樣,沒有人收留便會如此的顛沛流離,許承說的對,與其那麼痛苦的活着,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想到這裏,剛剛的想法便充斥了我全身的每一個細胞,看着安靜的河水,這河水似乎可以包容我的一切,看到它彷彿像是對我使了蠱一般,迫使我往前走着。
正當我的叫快要踩空的時候。突然我的胳膊被人一把抓住。一股大力將我拽回岸邊,我看着許承一臉氣急敗壞的看着我,聲音很是急躁的對我吼道,“你瘋了嗎!”
我一愣,這句話似乎是我剛剛問過他的,只見他看着我,目光有些悲涼,“你真的這麼疲憊嗎?”
語氣滿是心疼的情緒,讓我心裏不由的一緊,這一刻自己彷彿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的感覺。
只見他眼中閃過一絲的狡黠,看着我一臉賊笑的模樣,隨即將懷中的小貓抱了出來。我忍不住一愣,有些喫驚的看着他這個突如其來的驚喜。
“你剛剛不是......”我有些不敢相信的問着許承。
只見他一臉嫌棄的戳了戳我得頭,“你呀你呀,真是太好騙了,沒看到我這是故意逗你變得魔術嗎?這你也會相信?”
隨即,便將那失而復得的小貓送進了我的懷中,這一刻,我摟着小貓的手,都不禁有些顫抖起來。
小貓似乎也有些認生,在我的懷中一個勁的叫着,整個身體也害怕的瑟瑟發抖起來,我不禁心軟了起來,溫柔的摸着小貓身上的毛髮。
只聽到許承聲音溫柔的對我說道,“蘇柔,我剛剛說的話.......”他一頓,並沒有繼續往下說着。
我忍不住有些納悶的看着他,只見他目光深邃的看着我,雙眸中滿是認真的對我說道,“讓我來做你的避風港吧,我想用盡自己全力的保護你,也想用盡自己生命的保護你。請你給我這個機會吧。”
說完,便緊緊的握住了我的手,有些擔心的看着我,似乎很害怕我會拒絕他。
正當我想要回答他的時候,手機卻響了起來,我本來是不想接的,但是看到了手機上的名字,我還是沒有忍住。
是媽咪的電話,媽咪一般很少給我打電話,除非是有很緊急的事情,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許承,只見他微微點了點頭,似乎不着急我的回答。
我見狀,也放下心來,趕緊接通了電話,只聽到媽咪有些着急的聲音傳來,“蘇柔,你知不知道小慈現在在哪裏?”
我一驚,不由得心慌了起來,趕緊回答道,“她現在不是應該在醫院嗎?”
只聽到媽咪更加慌亂的聲音傳來,“可是我現在就在醫院啊,她已經不在病房了。”
我一驚,趕緊掛斷了電話,給小慈打着電話,許承似乎是看到了我的情緒不太對,趕緊問道我,“怎麼了?”
話剛剛說完,許承的電話也響了起來,好像是護工的電話,護工對許承不知說了什麼,只見許承的臉色頓時便變得有些陰沉下來。
疾聲厲色的說了一句,“等我回去再說。”便掛斷了電話。
緊接着,有些擔心的看着我,我被他這個表情弄得更加緊張起來,率先開口着急的問道,“小慈是不是出事了!你快回答我呀!”
只見許承極力壓制着自己也略有有些慌張的情緒,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對我說道,“護工說,她上了個廁所。回來的時候小慈便不見了。”
我一驚,有些不敢相信的抓着許承的胳膊,對他說道,“怎麼回事!醫院的監控呢?有沒有調監控?”
許承搖了搖頭,說道,“醫院監控壞了,所以.......”
“所以也不知道小慈在哪裏了嗎?”我有些失去理智的看着許承問道。
隨即只覺得自己害怕的發抖起來,看着許承,不由的便將這些無名之火全部都拋向了許承,“都是你!都是你找的護工!小慈如果出什麼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許承似乎很是着急,但也被我一臉猙獰的模樣有些微微嚇到了,看着我,似乎是想安慰我,但是我卻躲過了他的觸碰。
將他剛剛給我的小貓一把塞進了他的懷中,語氣不容商量的對他說道,“幫我照料它。”
說完,便想轉身離開。
許承不放心的喊住了我的名字,“蘇柔。”我不準備回答他,並沒有轉身。卻不料,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將我強行拽了回來,看着我,眸子中滿是擔心的問道,“你想去幹什麼?”
“我要去找小慈!”說完,我便想掙開他的鉗制,趕緊離開,雖然我也不知道小慈現在在哪裏,但是我只想圍着所有能去的地方全部都找尋一遍。
小慈就像是我的親人一般,我絕對不能容忍她出一點意外。
但是我的胳膊卻再一次被許承鉗制住,只見他一手抱着貓,一手抓着我,眉頭緊皺在一起,看上去很是嚴肅的樣子。
“你要去哪裏找?”
我知道他是很有理智的說出這句話,但是我現在大腦一片空白,心裏就只有一個念頭,我一定要找到小慈!
剛剛想要掙開許承抓着我胳膊的手,我便覺得自己的頭有些暈,視線也有些模糊,隨即雙腿一軟,便暈了過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