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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沙爾一家偏靜的餐廳內,夏澤與特諾尼奧相對而坐。
特諾尼奧看着夏澤有些慌亂的眼神,意外地說:“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不能說,我只知道現在自己的情況很糟糕,我在豐沙爾呆不下去了。”夏澤失落地說。
的確,他在豐沙爾真的有些呆不住了,無論是球場上的表現,與球迷的關係,亦或是在球場下與莫妮卡發生的意外,都讓他萌生了離開馬裏迪莫的念頭,這個念頭比以往要更加強烈。
“可是你不能在現在這個時候離開,如果你現在離開了,以後只會走下坡路,永遠到達不了頂級球員的境地!”特諾尼奧嚴肅地反駁了夏澤的想法。
夏澤抬起頭來,有些茫然地望着他。
“我不知道你所不能說的事情是什麼,但是現在你在球隊中的表現並不能讓人滿意,別人都會認爲你在受傷之後無法恢復狀態。這樣是不會有好的球隊願意要你的,你只能往更差的球隊走。”特諾尼奧意味深長地說。
“現在馬裏迪莫的球迷都覺得不需要你了,但是你不能這樣認爲。你不能在遇到挫折的時候逃避,你必須要戰勝它!”
“你私人的事情我不過問,但是在球場上你必須拿出表現來,才能夠談轉會的事情。”
特諾尼奧的態度非常強硬,他一下子就拒絕了夏澤想要轉會的想法。
沒有經紀人的幫助,秋雨基本很難找到轉會的下家,夏澤也只能乖乖地踢球。
夏澤沉默了,他沒有話語可以反駁。特諾尼奧說的對,如果自己不能在場上恢復上賽季的表現的話,顯然不會有更好的球隊來追求自己。
如果不能過跨過這一關,以後可能真的就這樣了,自己職業生涯的巔峯,很可能就停留在上賽季爲球隊奪得聯賽盃冠軍的那一刻。
他不可能讓自己的成就停留在這個地步,他的職業生涯纔剛剛開始。
“你好好想想吧。”特諾尼奧見夏澤陷入了沉思之中,拍拍他的肩膀,便離開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必須要贏回馬裏迪莫球迷的心。我不能在現在想離開這裏,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是我要證明自己並不比上賽季差!既然沒能夠入選比賽名單,那我就一切從頭開始,重新贏回隊友和教練的信任!”
夏澤在腦海中對自己說,眼神慢慢變得堅定起來,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頹唐。
他離開餐廳,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着,可卻不是昨天那個毫無鬥志的夏澤。
可他走着走着,腳步不自覺地就走到了昨天自己喝醉酒的失意者酒吧。
他在酒吧門口止住腳步,看着上頭那微微顫顫的陳舊招牌,心中竟然是有一絲異樣的感覺。
輕輕地推開木門,他走進酒吧裏面,仍然是悲傷的音樂,三三兩兩零落的人,坐在吧檯上,萎靡頹廢。
夏澤昨天進來的時候,並沒有留意太多,而此時發現,在吧檯上喝的醉醺醺的,都是些西裝革履的成年男子。
如果走在街頭上,都會被人認爲是哪家公司的經理級別人物。可他們在這裏,卻只是一個醉漢。
而酒吧老闆,夏澤在昨天也沒有太多留意,今天才發現原來是名禿頭矮胖,笑起來眯着眼睛的50歲小老頭,可他看見夏澤卻露出了一絲意外的表情。
“你怎麼又回來了?”酒吧老闆對於夏澤的再次來訪,顯然頗爲喫驚。
“我只是剛好路過這裏,所以走進來看看。”夏澤坐在吧檯前,若無其事地說。
兩人似乎是相識很久的老朋友,說話平淡卻毫無隔膜。酒吧老闆瞅了夏澤兩眼,發現他與昨天那頹廢的神情,完全不一樣。
現在他的眼神,特別堅毅,就好像他在電視上看比賽時所見到的一樣。
“你跟昨天有些不一樣了,爲什麼還要進來?這是失意者的酒吧。”老闆用奇怪地口吻說道。
“我也不知道,走到外面,自然就走進來了。”夏澤淡淡地說。
酒吧老闆倒了一杯酒,遞到夏澤眼前。夏澤瞥了一眼,並沒有拿起來喝,而是看看身旁喝的微醉的人,說:“你這酒吧很奇怪。”
酒吧老闆並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倒酒給一旁的醉漢。那名醉漢看起來已經有七八分醉意了,可仍然不停地喝。
夏澤發現他的臉上颳得乾乾淨淨,頭髮也梳得光滑,全然不像一個買終日賣醉的男子。
這家酒吧給他的感覺就更奇怪了。
“他們都是做生意失敗了嗎?”夏澤猜測道。
西裝革履卻爛醉如泥,夏澤只能想到這一個原因。
“不,他們工作上都很成功,每一個人都是各自企業中能說上話的人物。”酒吧老闆搖搖頭,否定了夏澤的猜測。
“那爲什麼他們要酗酒?”夏澤奇怪地問。
“那你昨天爲什麼要喝的不省人事?”酒吧老闆反問一句。
夏澤被他這樣一說,倒是啞口無言了。自己若是說失敗,可還算不上,只不過是受到一些小挫折而已。
至於昨天爲什麼要酒,他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酒吧老闆不停地倒酒給他,他就不停地喝。
“你今天爲什麼又不喝了?”酒吧老闆看看桌上一點都沒有動過的酒,再次問道。
夏澤也是看着桌上的酒杯,卻沒有辦法回答。
“因爲你今天已經不需要了。”酒吧老闆幫他回答了這個問題。
“他們想要喝酒,是因爲想逃避現實,可這杯酒,最多能夠幫他們逃避12個小時,或許更短。當他們醒來之後,發現現實還是一樣,也就不再逃避。”酒吧老闆繼續說。
“這也是今天爲什麼你不想喝酒的原因,因爲你已經看清楚事實,你不能夠逃避這一切。”
老闆說完之後,定定地看着夏澤,似乎要把他的心底看穿。
夏澤並沒有說話,他被老闆的言論給驚倒了,跟剛纔特諾尼奧對自己所說的一樣,自己的確不能逃避現實。
若是對現實不滿,那就去改變它。
“謝謝你。”夏澤看着酒吧老闆,由衷地說道。
這句話他是從心底發出的,雖然他不知道爲什麼要這樣說,可總覺得,昨天的一醉之後,自己似乎少了很多困擾,雖然也多了一件煩惱。
“不用謝我,你不要告訴安妮我你來這裏喝過酒就行了。”酒吧老闆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湊到夏澤耳邊低聲說。
“安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