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曄知道邱勇被抓是在第二天早上,在上學的路上,馮曄碰見了劉志,劉志對馮曄說:“哎,曉不曉得,昨天晚上,邱勇遭你們爸他們派出所逮了!”
“安?我不曉得喃!”馮曄驚訝的說:“他咋子哦?”
“我聽到我爸說他們好像跑去偷鋼材。”劉志說。劉志的父親是鋼廠保衛科的,倉庫被盜的事情發生後,去了現場。
馮曄當時就很納悶,因爲邱勇曾經答應過自己,不再和“母雞”他們混了,怎麼會又去偷鋼材,因爲最初想去偷鋼材的就是“母雞”他們那一夥混混。
“他們咋個又跑去幹這個去了哦,不是都說了不去了得嘛!”馮曄說。
“不曉得嘛。”劉志說。
馮曄聽了一直心裏感覺不舒服,直到上午課間操的時候,看見楊哥從教務處的辦公室出來,他看了看自己旁邊沒有老師,便飛快的跑到教學樓旁邊,等到楊哥從樓上下來時,快步上前拉住他道:“楊哥,你到這兒來幹啥?”
楊哥是來學校瞭解邱勇的情況的,剛走到教學樓旁邊,被突然竄出來的馮曄一拉,嚇了一跳,等看清是馮曄時,笑道:“嗨呀,你娃娃把我嚇安逸了!”
“哎喲,楊哥,不好意思哈。”馮曄笑道:“你來幹啥子喃?”
“邱勇盜竊鋼材,昨天晚上遭我們逮了得嘛,你還不曉得嗦?”楊哥對馮曄說:“我來找你們教務處主任瞭解點情況。”
“哎,那邱勇得不得遭進監獄哦?”馮曄問。
“他沒滿十八歲,監獄還關不到他,”楊哥說:“但是因爲這次可能要起訴他盜竊罪,進少管所是不得啥子說的了。”
“不得喲!”馮曄驚訝的看着楊哥。
“咋子嘛?”楊哥看馮曄的神色不太對勁,問道:“你和這個事情不得關係嘛?”
“哦,不得關係,”馮曄趕緊說:“我沒有和他們去弄這個。”
“那就好!”楊哥說:“那沒啥子事我就走了,你爸還在所裏面等我拿材料回去。”
“哎,楊哥,等下嘛。”馮曄又拉住楊哥,說:“你看有不得啥子辦法,可以讓邱勇不進少管所喃?”
楊哥看着馮曄,愣了一下,問:“咋子喃?有人讓你幫他打聽這個事情嗦?”
馮曄看着楊哥,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其實他心裏想的是:如果邱勇進了監獄或者少管所,那麼他這一身將永遠背上一個洗不掉的污點,以後絕對會對他造成很大的影響。而邱勇這個人,在和自己交往的這一段時間中,他感覺不是一個像“母雞”那樣的壞娃娃,但進了少管所出來以後,他就不敢保證了。想到這裏,他一下子像是堅定了信心一樣,對楊哥說:“楊哥,這個事情其實和我有關。”
“安!?”楊哥一聽,臉色一下子變得有些驚訝,趕緊把他拉到旁邊,問:“哎,馮曄,你莫亂說哦,這個事情不是簡單的打架割孽哦!”
“我曉得,楊哥。”馮曄說:“是我喊他們去的。”
“馮曄,你……”楊哥聽馮曄這麼一說,頓時心裏一緊,但馮曄馬上話鋒一轉,說:“是我喊他們去組織‘母雞’他們的。”
楊哥看着馮曄,愣了好半天,問:“你咋個曉得‘母雞’他們也去了的喃?”
馮曄看着楊哥,把前段時間“母雞”讓邱勇來拉自己入夥盜竊鋼材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有把邱勇決定不再參加“母雞”的組織而改跟自己的事情也說了,最後道:“我也是不想讓我爸曉得我的這些事情,所以纔沒有給他說,打電話找你你又不在,我就只有喊邱勇他們帶了幾個人去,只要鬧起來,這個事情就有人管了三。”
楊哥把馮曄上上下下打量了幾遍,然後說:“馮曄呀馮曄,你娃整些事情好冒險哦!”頓了一下,又說:“我曉得了,這個事情我回去給你爸說一下多。”
“哎,你不要說我參與的哦,”馮曄說:“我爸曉得了要把我打安逸!”
“那我咋子說喃?”楊哥看着馮曄問道。
“你就說是邱勇他們自己想去阻止嘛,反正不要說我就是了。”馮曄說,頓了一下,又問:“邱勇他們現在在哪關起的喃?”
“沒在哪關起,就押到我們所裏面的。”楊哥說。
“那……”馮曄頓了一下,說:“那你幫我給邱勇說一下,喊他就說是他們自己去阻止‘母雞’他們的。”
“嘿,馮曄,你是不是想幫他們打馬虎眼哦?”楊哥突然發覺馮曄的說法有點問題,感覺有點像是在通過他串供一樣。
“哎呀,不是得,楊哥!”馮曄着急的說:“我怕那幾個娃娃扛不住你們問,把我說出來就完了,我爸曉得了不把我皮揭了纔怪!”見楊哥還是不太相信,又說:“你相信我嘛,我絕對說的是真的。”
見馮曄這個樣子,楊哥勉強相信了他的話,想了想,說:“那好嘛,看到師傅的份上,我就幫你這次,以後你千萬不要去幹這些事情了,就算要幹,都要先和我說一聲,聽到沒得!”
馮曄哪敢不答應,於是趕緊點頭,然後看着楊哥發動摩托車離開了學校。
過了一天,就在馮曄給楊哥說了這個事情以後的第三天,早上上學的時候,馮曄在路上碰見了邱勇,和邱勇在一起的還有那天和他一起去偷鋼材的幾個娃娃,一見到馮曄,便在邱勇的帶領下湧上來,邱勇搶先一步對馮曄打了個拱手,說:“曄哥,兄弟們以後跟定你了,有啥子事情你儘管說就是了,上刀山下火海都幫你!”
馮曄見到邱勇挺高興,說:“莫說那些,都是兄弟夥,不存在跟不跟哪個的,大家以後不要幹那種事情了就是了。”
邱勇一點頭,說:“老大,我們聽你的。”
打那以後,邱勇便帶着他在學校裏的弟兄們全部“歸順”了馮曄。
“那你不就成了你們學校的黑幫老大了哦!”李敏聽到這裏,打趣的問。
“嗨呀,啥子黑幫哦,”馮曄說:“其實都是些娃娃,看了上海灘以後,全部都喜歡搞這些名堂,其實也攪不起啥子浪得。”
“也是哈,”李敏說:“其實我們學校以前也有這樣的娃娃,只是不得你們學校的那麼野。”
“我們其實也不野,”馮曄說:“特別是後來,邱勇他們那一羣娃娃和我耍了以後,學校裏面清淨多了,還有幾個愛跳佔的,後頭也遭邱勇他們收編了,我給他們說的,我們只對外,絕不欺負學校內部的學生。”
“你還可以嘛,”李敏笑着說:“真的整得來像個老大一樣,還來點‘攘外必先安內’這些。”
馮曄聽了笑了一下,說:“哎呀,那都是以前小時候的事情了,擺起都覺得笑人。”
“那這次……”李敏想起先前馮曄說的邱勇這次在利用他的事,忍不住問道。
“這次我和邱勇他們見了面,發覺他們還沉浸在那種打打殺殺的氛圍裏面,而且邱勇現在一副大哥的派頭,你都沒看出來嗦?”
李敏想了想,說:“你不說,我還沒感覺出來,你說了我又覺得有點那個意思。”
“所以,他這次曉得我回來了,他就一定要請我出來,”馮曄說:“他要給他現在的兄弟夥些作個榜樣,對待老大就必須是他這個樣子,不管過了好久,老大永遠是老大。”
李敏看着馮曄,聽他說了之後似是而非的點了點頭,說:“我咋覺得他那麼愚昧喃。”
馮曄聽了笑了一下,說:“沒辦法,他們沒讀啥子書,這個地方又相對比較閉塞,想讓他們的思路開闊,也不是那個一個人能辦得到的。”
“那你以後就少和他們接觸,”李敏想了想說:“最好是不要接觸。”
“唉……”馮曄嘆了口氣,說:“我就是想和他們接觸也得要有機會嘛,隔得個天遠地遠的,哪裏還有辦法接觸哦。”頓了一下,又說:“這些都是我中學時代的朋友些,但是因爲各人的路走得不一樣,以後可能也就不會有在一起機會了。”說完,略帶一點傷感的看了李敏一眼,將李敏往自己懷裏一摟,獨自望着火車的車窗外出起神來。李敏知道馮曄心裏的感受,便也不去打擾他,偎在馮曄的懷裏,漸漸的睡着了。
春節便這麼就過完了,很快大家便又恢復了平日的狀態,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陳孝行依舊不怎麼和大家見面,只是隔一段時間打個電話或者傳呼,他很辛苦的經營着他的愛情。節後發生的最大的一件事情,便是季明的事,他終於找到了認爲合適的鋪面,開始準備要讓麪館正式開張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