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薄霧,冰冷。
這個世界彷彿只有這三種元素。
南宮燕兒赤着雙腳,努力地在無盡的黑暗中奔跑着。
在這樣的狀態下,時間的流逝完全失去了它的意義。
南宮燕兒並不知道自己奔跑了多長時間,因爲她眼中的一切似乎從不曾改變過,還是看不到邊際的黑暗,以及無孔不入的冰冷薄霧!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身上已經佈滿了一層寒冷的白霜,她可以肯定,如果自己再找不到出口,很快就會凍死在這裏!
只有死過一次的人才知道,那些無孔不入的冰冷薄霧,實際上都是自己正在飄散的靈魂,當不再感覺寒冷的時候,就是死亡降臨的時候。
“呼——”
一對猩紅如血的大燈籠,陡然出現在了前方。
當這對燈籠出現的時候,那些冰冷的霧氣開始迅速的被吸收進去,甚至形成了兩團肉眼可以看見的旋渦!
南宮燕兒停下了的腳步,一雙美眸凝聚於那血紅燈籠之上,高高的抬起雙手,朝着那對血紅燈籠走去,她想要觸摸那對燈籠。
在這裏呆了不知道多長時間的她,終於看到了截然不同的顏色,她認爲自己已經抵達了終點,儘管那對燈籠的顏色令她心生畏懼!
然而南宮燕兒還沒邁出幾步,一隻溫暖的大手忽然從黑暗中伸出,一把將她的手給握住,不讓她再前進一步。
“嘶—嘶嘶—”
在無邊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宣泄自己的怒火。
南宮燕兒感覺到了一股腥臭撲鼻的味道迎面而來,她本能的想逃離這片區域,然而那隻手掌依然緊緊地握着她,不肯讓她離開。
“來都來了,何必藏頭露尾的。”
平淡且洪亮的聲音自南宮燕兒的耳邊響起,如同一道雷霆炸響。
這道聲音彷彿來自於神靈,就在話音落下的時候,四周的黑暗陡然間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驅散,光明又重新降臨於這片空間。
南宮燕兒回過頭,想看看這道洪亮的聲音來自於什麼人,可是她回頭的時候什麼卻都沒有看見,可她仍然能夠感受到那隻手掌的溫暖。
只有一望無際的平原,和一座正緩緩從天而降的巨大圓臺!
“轟隆——”
巨大的圓臺緩緩落到了地上,發出一道響徹天地的聲響。
一座鋼鐵王座坐落於那座圓臺之上,十三把長劍構成了椅背,其餘地方倒是沒有多少值得注意的地方。
以這座原型劍臺爲中心,在四面八方都具現出無數斷掉的兵刃和腐朽的骸骨,彷彿這是來自地獄的場景。
就在此時,南宮燕兒這才覺得自己手中一鬆,那隻握着自己的手掌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嘶—嘶嘶—”
再次聽到這詭異聲音的時候,南宮燕兒下意識的轉過了身。
一條體長接近五百餘丈的巨大蟒蛇,此刻正盤在她的眼前,而剛纔讓她誤以爲是光明的燈籠,顯然是這條蟒蛇腥紅的雙眼!
南宮燕兒使勁捂着自己的嘴巴,努力的不讓自己發出恐懼的尖叫。
“踏——”
“踏——”
“踏——”
沉重的腳步聲從南宮燕兒的背後響起。
似乎有一個人,從那座圓臺之上走下,南宮燕兒確定,就是這個人剛剛在黑暗之中拉住了自己,止住了自己邁向死亡的腳步。
雖然她不知道對方是誰,但現在看來,總歸不是來害她的。
南宮燕兒將注意力從那條巨大的蟒蛇身上挪開,轉而望向那座圓臺。
“拜託,這次千萬不要再是什麼怪物了!”
南宮燕兒在心中不斷的祈禱着。
似乎是她所信仰的青雲仙尊回應了她的祈求,她所看到的並不是恐怖的怪物,而是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青…青雲仙尊!?”
南宮燕兒驚呼了一聲,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尊身披戰甲的高大身影。
她絕對不會認錯那張臉,那是天玄大陸所有武者都膜拜過的強者,那是天玄大陸的神話,無數武者的憧憬與信仰!
青雲仙尊並不像雕塑那麼和藹,身披一套鐵灰色的戰甲,甚至雙手都被一雙臂鎧給包裹了起來,看起來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他用雙手拄着一把接近四尺長的劍器,沉默地站在那裏,身上沒有放出任何氣勢,彷彿他也是一尊雕像。
不過這尊肯定是真正活着的生靈,因爲就在南宮燕兒都要懷疑,這一尊穿着戰甲的青雲仙尊也是雕像的時候,他忽然眨了眨眼睛。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之中,沒有南宮燕兒所熟悉的各種情緒,彷彿世上發生的任何事情,都無法讓那雙眼睛產生絲毫漣漪!
蟒蛇吐出了蛇信,寒聲道:“人類,你不該阻止我,你我很清楚,這個女孩已經沒有生路了,早晚都是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說到這裏,蟒蛇猩紅的雙眼微微彎起,彷彿是兩輪殘月:“如果你讓我佔據她的身體,最起碼,她的肉身還能繼續存活下去!”
身穿戰甲的青雲仙尊臉上依然沒有任何波動,略微往前踏出一步,身體做出一個前弓的動作,同時將杵在自己面前的長劍橫在了腰間。
“鏘!”
接近四尺長的劍器驟然出鞘,黑白分明的眼眸落在蟒蛇身上,似乎沒有說話的興趣。
蟒蛇再一次吐出自己的蛇信,寒聲道:“看來你是執迷不悟了,你根本不知道這女孩的身體有多危險,就算是我,都有可能改造失敗而死!”
“燕兒,可能你會沉睡很長一段時間,但是請你相信我,我會讓你重新活過來的……”
青雲仙尊忽然將視線轉移到了南宮燕兒的身上,沉聲道:“以一個人的身份,重新活過來。”
南宮燕兒不可置信的看着說話的青雲仙尊,驚呼道:“你是葉大哥!”
“嘶嘶——”
蟒蛇吞吐着蛇信,似乎對這種被無視的感覺很不爽。
長長的蛇尾猛然甩動了一下,接近五百餘丈的巨大身軀,帶着勢不可擋之威勢,朝着同樣巨大的圓臺砸了過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