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好似都要失色。
秦大海沒有發現,他體內的尋龍道訣已經運轉到了極致,漸漸的,因爲狂暴真氣已經出現了一絲絲的異變,而他身上流淌的血液隨着他一步一步的前進,不斷離開身體,在空中凝聚着,很快一條血色神龍已經出現在他的背後。
血色的神龍上下充斥着滔天殺意,宛如世間最兇猛的神獸。
它仰天怒吼了一聲,隨着龐大的身軀一卷,那在刀氣下硬撐着的一柄柄兵器紛紛被卷落在地。
秦大海已經走到了石劍之前。
他渾身上下血肉翻滾,但依舊傲然立於大地之上。
眼中猩紅色的光芒不斷閃爍着,看着眼前的石劍,他吼了一聲,手中彎刀化爲一道白練,直接劈砍而去!
而也就是這時。
身後那條血色神龍亦是嘶吼了一聲,直接湧入了秦大海的體內。
轟!
氣浪在不斷翻滾。
這洞窟好似要倒塌了一般,甚至整座大山都在不斷的顫抖。
九黎聖殿前。
正在養傷的大長老豁然睜開雙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方,他感覺到了,他感覺到一條神龍正在甦醒,不同於秦華陽,不同於他所知道的那些尋龍傳人,眼前的這條龍,攜帶者天下最兇猛的暴虐與戾氣,讓人心顫。
就好像是魔!
他死死的盯着藏劍洞的方向,那條血色神龍似乎在圍繞着山不斷在盤旋着,似是察覺到了大長老的目光,那條虛無的血色神龍遙遙的看了一眼,大長老頓時悶哼了一聲,感覺自己的心神在這一瞬間好似要被這那戾氣衝散了一般。
“大長老!”
守衛着他的九黎護衛一個個湧上來。
他們看不到大長老眼中的那條血色神龍,但能感覺到藏劍洞方向那無盡的兇猛暴虐。
“那是什麼?”阿魯語氣中帶着顫抖,問道。
大長老嘆息了一聲,眼中帶着震驚與惶恐:“那是七殺,是繼承了數千年來犧牲的九州豪傑怨氣所生的七殺兇神,這一代的尋龍傳人,竟然會是七殺兇神,秦華陽,你好大的手筆啊!”
“七殺兇神?”
聽聞這個名字,在感覺着藏劍洞的暴虐,阿魯等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好似隨時都會被這暴虐凶氣所斬殺一般。
大長老道:“七殺兇神主天地殺伐,他又繼承了九州大地數千年來的怨氣與不甘,殺到極致,連天地都敢殺。”
天地都殺?
阿魯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而此時。
然而此時的秦大海卻已經處在一個蒼茫的空間之中,這空間裏好似滅絕了一切的生物,他身上的鮮血滴落在腳下猩紅大地上,瞬間就消散的一乾二淨。
看了一眼四周。
秦大海眼中的殺意不斷翻騰。
手中彎刀嗡嗡作響,刀氣不斷湧出,空氣之中不斷有爆裂的氣息。
他行了一段距離,終於在前方發現了一個孤零零的祭壇,祭壇之上祭奠着一把神劍,這把神劍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劍柄一面書農耕畜養之術,一面書四海統一之策。
軒轅神劍!
而也就在軒轅神劍的一旁。
一個戴着草帽,身着麻衣的男子正靜靜的坐着。
秦大海看着此人,眼中的猩紅色盡數散去,恢復了以往的清亮,但清亮之下,又隱藏着讓天地都要震撼的殺意。
“祖師。”
秦大海恭恭敬敬的行禮。
男子緩緩抬起頭來,一張好似雕刻出來一般,剛毅無雙的面孔顯露出來,他的身材並不高大,卻給人一種頂天立地的感覺,眼中充斥着遠古的威嚴與神祕,就是這麼一個人,秦大海見過,曾經在大禹殿裏見過。
正是那個百丈巨人一般的面孔。
大禹!
大禹的聲音很平,卻充斥着無盡威嚴,又有着慈愛,他道:“想不到尋龍一脈傳至第九代,竟然會是一代兇神。”
秦大海沉默不語。
七殺兇神的命格不論在哪個時代,都代表着數十萬甚至上百萬的人將爲之付出姓名,而最典型的一位便是曾經的人屠白起,屠殺百萬人,天地爲之失色。
“不過幸好,你拔出了軒轅神劍。”大禹又說道。
秦大海沉默了少頃,道:“我有很多疑問。”
“這些事我無法給你答案,因爲我也不知道。”大禹搖了搖頭,道。
秦大海默默點了點頭。
而這時候,大禹忽然一揮手,很快秦大海感覺自己整個人飄了起來,只聽大禹道:“你命格特殊,爲天地不容,但既然爲我尋龍弟子,不可忘初心!”
轟!
周遭的一切忽然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秦大海發現身下已經換了一幅場景。
這是一處遠古之時廝殺的戰場,兵器簡陋的九州男兒正與不知何時出現的蠻夷進行着最爲猛烈的廝殺,而就在蠻夷大陣之中,一個穿着淡藍色長袍,好似神仙之人的傢伙,正在漠視着這一場廝殺。
衆神一族!
秦大海咬了咬牙。
當戰爭進入了僵持狀態後,這位衆神一族的成員忽然動了,只是眨眼間,九州將領一個個死於非命,蠻夷如狼入羊羣一般,在這九州大地之上不斷的屠殺着。
而那衆神一族的成員,依舊在冷漠的看着。
就好似看着一羣螞蟻在廝殺一般。
哀嚎,痛苦,慘烈,絕望!
這似乎成爲了這一片大地的主題。
然而也就在這無盡的屠殺之中,一個個不屈的九州人族慷慨赴死,他死後的怨氣與不屈意志不斷在空中匯聚着,隨後湧入了秦大海的體內,不等秦大海有什麼動作,周圍的場景接連出現了變化。
那是一片片的戰場。
有九州勝利的輝煌戰爭,有九州皇朝的悲慘落幕。
而每一場戰爭,都有着衆神一族的參與,他們以九州大地爲棋盤,不斷玩弄着天下,無數的英豪被他們屠殺,但又有無數的人站出來,爲保衛這片大地而戰鬥。
秦大海的殺意不斷匯聚着。
那一道道的怨氣與不屈的精神意志開始在他體內盤旋。
待到了最後。
那所有的怨氣和不屈化爲了一道道豪言壯志,不斷的在他腦海中炸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