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是深夜四點多,海面上風平浪靜。
一艘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貨船在海面上駛過,船上靜悄悄的,但偶爾似乎有哀怨的哭泣聲從中傳來,在這深夜時分多爲嚇人,不過甲板上巡邏的幾人看起來已經習以爲常,他們一邊抽着香菸,一邊罵咧咧的:“這批羊羔怎麼這麼能鬧騰,媽的。”
“安分點,這次有個大買賣,老大可是吩咐了不準出了差錯。”眼角處有道傷疤的男子彈了彈灰色衣服上的菸灰,他又神祕兮兮的說道:“我告訴你們,這次買賣成了,回去之後老大請咱們去皇天娛樂,知道皇天娛樂嗎?鵬海最好的娛樂會所,那的姑娘一個個水靈的,嘖嘖。”
在他身邊的幾人明顯的嚥了口口水,一個雙眼放光,又有一人道:“我也聽說過,聽說在那想玩的開心少說也得萬八千的,據說姑娘那都是進口的,各國佳麗啊。”
“嘿嘿,各類品種應有盡有。”眼角刀疤男子猥瑣的說道:“只有你想不到,沒有皇天娛樂做不到的。”
幾人正雙眼放光的陶醉幾天後的瀟灑夜晚之時,船艙內的哭泣聲卻越發的悲鳴,又好似引起了連鎖反應,一會兒的功夫裏整個船艙裏竟然是哭喊聲不斷,而最讓人震驚的是,這哭喊聲竟是孩子發出來的,細細一聽竟是十多個孩子。
“媽的。”
這帶頭的哭泣聲着實有些哀怨與悲鳴,又是個女孩的聲音,在這幽暗的海上,顯的有些詭異。
一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總感覺這悲鳴哀怨的哭喊不僅僅是從船艙裏傳來的,還有四面八方,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道:“以前就聽說大海上各種稀奇古怪的事都能發生,大海裏的亡靈數不勝數,我怎麼老是感覺陰冷?你說是不是有什麼幽靈船?”
幽靈船。
這在大海上算是比較出名又詭異的一個現象。
衆人常年出海,哪個沒聽說過海上的傳聞?幽靈船,海妖,海蓮花,海怪等等等,衆人在這哀怨哭泣聲中一經回想,一個個嚇的都有些全身機靈,倒是那眼角有刀疤的男子不滿的拍了一下剛纔說話的男子,道:“放屁,這次出海可是黃大仙親自算過的,一路平安無事,在廢話老子先揍你。”
話是這麼說。
船艙裏的哭喊聲綿綿不絕的傳來,總讓人有些心驚膽戰的。
這不一直在船長室裏休息的老大臉上帶着惱怒的走了出來,罵罵咧咧的說道:“這羣該死的羊羔,瞎哭什麼!大眼,你去給我把帶頭的給我帶出來!”
大眼就是那個眼角有刀疤的男子,他的眼睛如牛眼,很大,帶着刀疤很嚇人,得到命令後,他不敢有遲疑,罵罵咧咧的走向了船艙裏。
船艙裏陰暗潮溼,一些神情有些憔悴的成年人正縮在一角裏努力的想要讓自己睡過去,只可惜這裏又吵又鬧,難以入睡。看到大眼走進來,有一個聽着肥肚子的男子不滿的嚷嚷道:“大眼哥,咱來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你看看這哭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廢什麼話?”大眼脾氣也不太好,他罵道:“想睡安穩覺別他媽的在老子船上,有本事的去做飛機遊輪,都給老子閉嘴,老子不高興把你們扔進海裏喂鯊魚!”
胖子嚇的唯唯諾諾,全然沒有了剛纔的不滿。
在場的都是偷渡客,要靠着這艘船逃到海外,沒人敢不滿,因爲在這艘船上他們不會有任何的人權。
大眼啐了口唾沫,走向了船艙裏的一個房間,這哭喊聲就是從此處傳來,打開屋門,這不大的房間裏竟然擠了十五六個小孩!
這羣孩子大的不過七八歲,小的看起來竟然只有三四歲的樣子!
拐賣兒童。
在外的那批偷渡客們知道這艘船真正的暴利並不是從自己身上榨取,而是裏屋的這些小孩。不過這裏的人不會有人憐憫這羣孩子,因爲自己都自身難保,哪裏會惦記這些小孩?
“哭哭哭!都他媽的哭什麼哭!”
大眼一開門就怒吼了一聲。
配合他的長相,這一吼竟是嚇的屋裏的小孩子們不敢在哭出聲,一個個低着頭擦着眼淚,心裏惦念着媽媽爸爸。
“他媽的!”大眼一口唾沫吐在了旁邊一個小孩的身上,嚇的那小孩臉色發青,縮在角落裏哆哆嗦嗦的,而大眼剛剛滿意自己的威懾力的時候,又是一陣哭喊聲鬧的他暴躁不已,這一瞧卻發現是一個穿着打扮都算是富貴人家的小女孩在抹着眼淚,哭出聲來。
小女孩長的很可愛,粉雕玉琢,穿着的很得體,一看就是上等的料子,只可惜在這骯髒的船艙裏擠的有些狼狽,她雙眼冒着淚水,時不時的看着四周,好似有什麼可怕的東西一般,不時的哀怨的哭喊幾聲。
就是這個聲音。
大眼有些不耐煩的吼道:“閉嘴。”
可是小女孩似乎根本不在意他的話,精神似乎有些不正常的不斷看來看去哀怨的哭喊。
“他媽的。”
大眼罵了一句,上前粗暴的把小女孩給拽了起來。
小女孩連反抗都沒有反抗,甚至她好似根本沒有察覺自己被粗暴的提起來,依舊雙眼恐懼的望着四周。大眼拽着女孩走出屋子,又關好了門,瞪了一眼幾個好奇的偷渡客,這纔是提着小女孩走向了甲板上。
可憐小女孩可愛的讓人恨不得抱在懷裏都怕摔到,這大眼着實沒有什麼人性,竟然如此粗暴的對待。
一到了甲板。
大眼就把女孩仍在了甲板上,道:“老大,就是這個小女孩。”
“又是你。”
老大似乎是知道這個女孩,他走上前道:“小羊羔,你最好給我閉嘴,否則的話老子!”
“我怕,我怕。”小女孩嚇的不斷蜷縮着身子。
“老子有這麼可怕嗎?”老大有些不滿的說道。
可是女孩壓根就沒看他一眼,依舊是蜷縮在甲板上,大眼睛裏滿是恐懼,也不知道着了什麼魔怔,哭喊聲都哀怨的讓人心悸。老大有些不耐煩了,他提起小女孩,道:“小羊羔,你在哭老子我把你扔進大海裏喂鯊魚你信不信?你知道鯊魚喫人有多疼嗎?一口下去你半個身子都沒有了,腸子都能流出來。”
“我怕,我怕。”
女孩依舊沒有看這老大,還是嚇的不斷說着怕。
她嘴裏冒出的聲音也愈發的哀怨,一旁的大眼道:“這小羊羔不會是有病吧?”
“這可是大金主。”老大哼了一聲,道:“她有什麼病?早聽說這個小羊羔精神不正常了,去,把她的嘴巴拿膠帶粘上,沒完沒了的哭,老子還想睡個好覺呢,在說別引來海警,不然事情可大條了。”
說着,這老大將小女孩往甲板上一扔。
一旁的大眼找來了膠帶要把女孩的嘴巴粘住,可誰知道這時候,小女孩忽然從甲板上爬了起來,哭泣的大喊了一聲:“我害怕!”
這一喊嚇了幾人一跳,也讓幾人有些愣神,也就是這一會讓的功夫,小女孩竟然是跑了出去,向着甲板邊緣處跑去,老大一看就急了,大聲嚷嚷道:“一羣廢物,抓住她!少了她咱誰也別想好過!”
聽到老大的話,這甲板上的人忙是衝上去。
可誰知道,這魔怔般的小女孩竟然毫不顧忌的從甲板上跳了下去,噗通一聲衝入了大海裏。
“把她撈起來!撈起來!”
老大看着海面上小女孩在掙扎着,大聲嘶吼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