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宣是初七回的營,宋佳期自然還是留在宋家。(手打)兩人商量等下個月他再放假回來時,再過來宋家接她回唐家。
宋佳期當然想在孃家多住一陣。回了唐家只有她和招弟,冷清不,哪裏有在家裏住得舒服?
過了十五也不見幾個叔叔走,宋佳期忍不住問王氏,往年都是不到十五都走了,最多二叔多留幾天。她倒不是討厭親戚,只是宋家地方,確實住不下。
王氏盤着腿納鞋底,讓佳期坐在她旁邊一起做鞋,她常這針線一天不做手就生了,以前還讓佳期躲躲懶,現在她出了門就不肯再嬌慣她了。
“你手別停!”王氏教訓道,“你奶奶了,她和你爺爺不知道還能活多久,不想到死的時候見不着孩子,想讓你那幾個叔叔都搬回來住。”
“啊?”宋佳期可沒想到宋家老太太會這樣想,一走神手下就不動了,王氏一瞪,她趕緊低頭又縫了兩針,忍不住再問:“那爹怎麼?這房子怎麼住?”當初這房子買的時候就不大,住他們一家和宋家老太爺和老太太正好,要不也不會天保要辦喜事就要把她的屋子給新人了。
三個叔叔帶三個嬸嬸再加那一羣堂兄弟姐妹,有四個堂哥都已經娶老婆了,堂侄子堂侄女也都有了,全住過來?那宋家的房上都要住人了。
王氏咬斷線:“你爺爺的意思是想買個大的房子,一家人都住一塊。你二叔是想搬是可以搬過來,但不用非要住在一起,買幾個院子住得近就行了。一是人多,人多就事多,相見好相處難嘛。再有各家習慣都不一樣,真住到一起了,喫飯都要做上七八種,那是給咱們家添麻煩。”
宋佳期聽明白了。真住到一起,宋大海是老大,底下幾個弟弟都要聽他的。王氏就是大嫂,幾個妯娌也要聽她的。
“那娘就該累了。”她苦着臉,過年這幾天王氏就天天累得睡覺都睡不香,真住在一起了那就更累了。
王氏想得開,笑道:“累什麼的還早呢。這事要聽你爺爺***,再有,你二叔他們也未必就願意搬過來。”她把這個做好的鞋墊放進筐裏,開始做右腳的:“他們自己住慣了,搬過來就平白矮了一頭,誰樂意呢?”
宋佳期不這麼看:“可這事還是要聽***吧?”宋家老太太讓他們搬過來,他們敢不搬嗎?
王氏笑眯眯的用針把針進鞋墊裏,:“讓他們鬧去吧,等你弟弟娶了老婆還不定能不能搬過來呢。”
過後的幾天裏,宋家的男人都回軍營了,家裏就剩下一屋子女人和孩子。王氏只管着侍候一家大的喫喝,幾個妯娌不敢往宋家老太太屋裏鑽,就天天跟着王氏,打探她的口風,還有人跑到宋佳期這裏來。
宋佳期只管低頭不話,按如今宋家這事也輪不到她開口,三嬸和四嬸不管什麼她都只是聽着,要是她們問得急了,她就求饒道:“嬸嬸的也有道理,可我一個孩子不用,這事還要聽爺爺和***。”
宋家老太太不鬆口,讓他們趕緊把那邊的房子賣了,這邊她和老太爺掏錢給他們買新房子住。
是這麼,可幾個叔叔家現在的房子實打實都是他們自己的,這邊的房子就是買了,房契也不可能給他們。等兩位老人閉了眼,家裏的大件東西都是歸宋大海的。
三個媳婦算得清楚,想讓老人家打消這個主意卻又不敢直,只好在旁邊轉圈。從王氏和宋佳期這裏什麼都沒得着就去找天保,勸他等他的媳婦進了門,一大家子親戚住起來媳婦也會不高興的。哪知天保犟頭犟腦的:“嬸子的這是什麼話?她要是敢不孝順幾位嬸子,我就不娶她!!”
三嬸乾笑:“呵呵,天保真是個好孩子。”完灰溜溜的走了。
天保氣哼哼的過來找宋佳期,把三嬸的給她學了一遍,發愁道:“你,程家那個姑娘會是這樣嗎?”
宋佳期不能長輩的壞話,可天保也太笨了,這話都信。她左右看看屋裏沒人,拿手裏的腳墊拍了下他的腦袋:“那是你沒進門的媳婦!人還沒來呢,你就這麼想她,等她真來了,知道你這麼想,還不哭死啊!”交待他這話不能再跟別人,也不能再這麼想。
家裏熱熱鬧鬧的過了大半個月,唐宣放假回來,過來接宋佳期了。
王氏不讓他多留,把給他們帶的東西都提上車,趕着他們立刻就走了,連頓飯都不讓他們留下來喫。
唐家院子空了快一個月,地上灰落了厚厚的一層。唐宣提着包袱讓宋佳期進了屋,然後出來跟招弟把院子裏裏外外打掃個乾淨。王氏怕他們剛回去什麼都沒有,還給他們帶了很多過年剩下的菜和肉,簡單熱了幾樣喫完後,唐宣把招弟攆回屋去,讓她沒事別出來,他去看過院子門後就回西屋了。
宋佳期把炕桌搬下去,正在那裏拆包袱。唐宣回軍營的這段時候,她在宋家跟着王氏做針線,手腳快了不少,一口氣給唐宣納了八雙鞋墊,又做了兩雙鞋。
看他進來,她趕緊叫他過來看,表功一樣把鞋墊和鞋都擺在炕上:“快過來,這是我給你做的。”
唐宣拿起一支,把手伸進去試了試,覺得鞋裏又軟又暖。以前他的鞋都是在街上買的,自從娶了宋佳期以後,身上穿的就都換成她親手做的了。
他放下鞋拉起她的手,摸着她的手指尖看上面有沒有磨紅磨傷,:“以後別做這麼多,我穿鞋不廢。”
宋佳期把手抽回來,手指尖讓他揉得都發燙。把鞋墊和鞋再收到包袱裏放到炕頭的桌子上,:“我做這個不累。”
唐宣本來想先跟她話,可這會兒都想不起來了。宋佳期一看他要摟過來,避開推了他一把道:“你去燒水,咱們兩個洗洗。家裏人多,我都好幾天沒能洗個澡了。”她沒,他在軍營肯定也不會洗熱水澡,多拿河水擦擦。
唐宣又出去燒了一大鍋的熱水,提進屋來讓宋佳期先洗。
“我就着你的水洗就行了。”他。
宋佳期不想洗澡的時候還讓他在屋裏,那誰知道他能不能忍得住。飛了他一眼:“水又不要錢,你再去燒一鍋,這一鍋我洗。”着就把他給推出去了。
唐宣本來還真想能不能看着媳婦洗澡,那文人的話,這不也叫風雅嘛。可媳婦還是臉皮嫩,嫁了他這麼長時候了還不讓他看。他站在屋門口聽裏頭的聲音,那水聲一下下的,他這腦子裏媳婦的白身子飄來飄去。
招弟出來解手,一眼看到唐老爺站在西屋門口一動不動,還帶着一臉的怪笑,不知道在幹什麼,嚇得又縮回屋去了。
宋佳期看到窗戶上的人影子,是自己男人又不能喊人來打他,又氣又臊又得意,慢悠悠的洗到水都快變涼了纔出來。挽了頭髮隨便裹上衣服就去給他開了門,瞪了他一眼道:“瞧把你急的!行了,我洗完了,你洗吧。”完摔簾子進了裏屋,剛坐在炕上偷偷抿着嘴笑,唐宣跟着就進來了,上來就伸手撈她。
她連笑帶踹的躲到炕裏頭,拿着枕頭作勢要砸:“你洗不洗?不洗今天晚上不許你進來睡!”
唐宣每次回家,最盼的就是晚上抱着媳婦睡覺,這可算是掐着他的七寸了。見媳婦洗得乾乾淨淨白生生的,他卻一身土,到底還是出去洗澡了。
他沒燒二鍋水,就着宋佳期洗剩下的水洗了。在他心裏,媳婦乾淨得很,這水也不髒。
隔着簾子,兩人一個裏屋一個外屋。唐宣嘩啦啦的洗着,聽着水都潑到地上了,宋佳期在屋裏晾頭髮,聽他跟搓蘿蔔似的洗澡,聽着都肉疼,沒忍住喊了一聲:“你手上也輕!那是你自己的肉!”
唐宣恨不得一口氣就洗完了,手下的勁確實大了,聽見這一聲順口道:“要不,那你過來給我搓?”
一完兩人都愣了。
唐宣一回過神來,頓時覺得這個主意真好!又道:“媳婦,佳佳,你過來幫我搓搓背吧?”
宋佳期在屋裏咬着嘴脣臉紅了,她可知道這一出去兩人該幹什麼了。
唐宣還在不停的叫媳婦,讓媳婦給他洗澡那還不美得像神仙啊?
他叫了有五六聲,宋佳期跳下炕掀簾子出去道:“別叫了!心讓招弟聽見!”她大步過去,拿起浴桶旁邊的菜瓜布按着唐宣的肩背就使勁搓起來。
“我給你搓!背過去!”她打定主意不讓他在這裏亂來,悶着頭想趕緊搓完了好。可唐宣哪會這麼聽她的話,伸手就把她給摟到懷裏了。
“啊!放開!別在這兒……!”宋佳期上手拍他,誰知他身上沾了水拍起來格外響,聽着就疼,她拍了兩下就不敢拍了,又擰又抓的都沒用,最後急得她上腳踢。
唐宣從浴桶裏站起來,打橫抱起她兩大步鑽到裏屋了。
見他一身水就要上牀,宋佳期擰着他的耳朵:“被子要弄潮了!這種天曬都沒法曬!你別……!”話音未落他就把她擱牀上了。
“我的衣服都溼了!”她的衣裳褲子都讓他剛纔抱住的時候弄得透溼,現在都貼在身上。她使勁把他推開,背過身去要換衣裳,釦子還沒解開呢,他的大手就從衣裳下頭鑽到裏頭來了,接着人就從後面壓上來了。
從後頭來還是一回,以前她都是躺着的。
“等等!”她又怕又急,想翻過來,他卻等不及了。從後頭拉下她的褲子,趴在她耳邊粗喘着:“你就這樣別動。”他按着她的腰,讓她就這麼跪着。
他的大手上下胡亂又摸又揉,把她的衣裳掀高堆到脖子根,在她的背上鬍子拉渣蹭來蹭去,時不時咬上一口。
佳期心撲通撲通跳着,好像她後頭的是一頭什麼畜生不是個人了。
“……唐……唐宣……”她還從沒叫過他。家裏王氏叫宋大海天保的爹,佳佳他爹,有時氣狠了叫一聲老不死的。到這兒她不知道怎麼叫他了。
唐宣握住她的左胸,慢慢進去:“我是你男人。”
“啊!”從後頭來格外不同,她腿一軟就想趴下去。
“叫啊。”他在後頭託着,一句動一下。
“男……男人……”
唐宣跪直了,按着媳婦的肩不讓她跑,慢慢的邊動邊:“你是我媳婦,我是你男人。”
佳期越喘越急,後來漸漸喊起來。他動起來也顧不上話了,這輩子的勁都使在這上頭了。
屋外頭,招弟看兵老爺終於不會出來了,這纔敢出來,解完手回去看到西屋的燈已經滅了。她抬頭看看天,剛黑,星星還沒出來呢。
西屋裏***聲音一飄出來,像勾着人的魂。
招弟聽了一會兒臉就紅透了,趕緊躡手躡腳躲回屋了,打定主意晚上就是憋死都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