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爺的二女兒嫁進蘇家,三個外孫都沒有受到三爺爺的重視,很少往來。以至於幾十年下來,在G城人的眼中,蘇裴兩家的關係跟沒什麼交集的豪門沒有區別。但三爺爺那房倒掉之後,蘇家反倒沒受牽連,更沒人去關注,裴錦弦早就同蘇競成蓋過旁人耳目,暗地裏有過聯繫,蘇家是做生意的,也一心想插足政界,蘇競成讀的警校,但畢竟蘇家沒有政治背景,時間不等人。
如果能通過裴錦弦讓蘇進入政界,提升更快,自然是好,當然想和裴家同一戰線,而且說來本就是親戚,上一輩的事情年輕人都不太會計較。
關鍵是裴錦弦這個人,他若有心與人交往,很容易去抓到對方的弱點,軟處下手,很快便可以把人拉到他的陣營裏。
他手裏有很多人才,也可以入仕途,但裴錦弦認爲,蘇家雖然不姓裴,但是跟裴家是親戚關係,等到蘇競成功成名就之後,裴蘇兩家的關係大召天下,跟朋友提攜式的關係自然兩樣,到時候說出去,蘇裴兩家還是表親。
二爺爺手裏也有合適的人,但是爺爺一直和二爺那邊關係緊張,他還有很多沒有摸清楚的事情,不能輕舉妄動。
等蘇競成稍微落穩之後,等一切塵埃落定,他就要着手把裴家本姓的人往政治隊伍中安插,否則裴家就算不受制於白家了,以後說不定也會受制於林致遠,不想受制於人,必須與對手有相同的力量,沒有自己的勢力,如何平等?……
林致遠拿着蘇競成的檔案看了一陣,目光落在檔案上,話卻對着祕書說道,“蘇競成這個人年紀輕輕的,看着這檔案,倒是根苗子。”
說完把手中的檔案往桌上一扔。
祕書多少明白了林致遠的意思,但誰會無緣無故挑份檔案來看?更何況是像市委書記這麼忙的人,用意如此明顯,只不過不明說罷了,像這樣的事情,當祕書的更不能在領導說得不明的時候去問得明白。
祕書看了檔案,檔案裏是警校大四,快要實習了吧?蘇家的小公子?“還不錯,就是年輕了點,應該要磨礪一下。”
林致遠想了想道,“市公安局雖然門檻高了點,但聽說監管處倒是拘一格用人材的地方,也蠻鍛鍊人的。”
祕書同樣的是水晶心肝玻璃人,什麼不拘一格用人材?市委書記說哪個部門是不拘一格用人材的地方,那麼哪個部門就肯定是不拘一格用人材地方。鍛鍊人?要看怎麼鍛鍊,往哪方面鍛鍊了,監管處肥不肥倒另說,關鍵是書記的用意是什麼。
“這倒是。”祕書附和一句,又道,“林書記,我覺得市公安局我們市委還是得關注一下的,畢竟全市人民的安危可都系在他們身上。”
“這事情隨便去看看就好了,畢竟公安廳直轄下來的部門……”林致遠話到此處便收了聲,已經擰開了筆,開始做起了工作筆記。
祕書心裏瞭然,一派清明,省公安廳白立軍跟自己的領導暗裏有些不對盤,這是他這個祕書感受得到的,那麼這件事,就由他去查好了。
祕書辦事的效率很高,很快將市公安監管處裏人員的名單羅列了一份出來,檔案一一規整,最後驚奇的發現了白津林的名字,關係人檔案一欄,“父親——白立軍”
領導要安插人進監管處的人與白立軍的兒子是同一個部門!
用意不言而喻!
祕書心裏驚跳一陣,又恢復平靜,怕是這一場權利爭鬥正式拉開了吧?他自然是不敢懈怠的,把所有的檔案收好,整理後又銷燬,然後開始着手安排。
心裏把層層利害關係都剖析了一遍,心知絕不可以用市委書記這條線把人安排進去,若是他親自出面,這不是明擺着告訴白立軍給他兒子身邊有市委書記的眼線嗎?
所以最後蘇競成進入市公安局的監管處,以很隱晦的方式,但有人傳出是省委書記的關係,別人問的時候,蘇競成也只是模糊的打着太極,大家也不會細細去問,更不可能去跟誰打聽,誰會那麼傻去打聽省委書記那邊的關係?便默默的以爲真的是省委裏面的準備培養的人。
白立軍也是省委書記這條線上的人,白津林自然而然的就和年紀相仿的蘇競成走得越來越近…………
白立偉在裴錦楓訂婚前過壽,白珊換了新裝,春日的小洋裝,穿上絲襪,披上嫩黃的暗紋小外套,挽上手提包,便開了車出了裴家,車子開往裴錦弦的公司。
裴錦弦開會出來,白珊便甜甜的望着他,公司有相熟的人喊她“裴太太”。她抿着嘴笑着道謝。
跟着裴錦弦進了辦公室,便上前挽住裴錦弦的胳膊,“錦弦,爸爸過壽,你說,我們送點什麼好?”
“什麼時候的事?”
“就明天啊。”
“這麼趕,怎麼不早說?”
“其實我老早跟爸爸說告訴你了,但是看你天天這麼忙,不想你太花時間,所以現在才告訴你,不如今天我們去給爸爸買點禮物吧?”白珊仰着臉,雖然時間緊迫,卻依舊是用問詢的方式,而這種問詢的方式又顯得多餘,因爲已經沒得選擇。
裴錦弦看着白珊,久久的,久得微眯了眼,“小珊,禮物的事,你決定就好了,我不是給了你卡嗎?”
白珊並沒有生氣,抿嘴笑了笑,笑中帶嗔,“錦弦!你就花中午一會兒的時間不好嗎?我們結婚這麼久了,我爸爸過壽,我也想沾點吉利,畢竟我嫁了人,總是夫妻兩個買的東西比我一個人買的東西好,放心吧,我會刷你的卡的,這可是你的心意。”
裴錦弦拍了拍白珊挽着他手臂的手背,“好,那你有沒有看上的?或者已經有適合的東西?”
“玉器怎麼樣?”
裴錦弦點了點頭,“但你對玉器有研究嗎?”
“你懂得多,當然你幫我看啊。”
裴錦弦再想拒絕,白珊嘆了一聲,“錦弦,我覺得這樣的要求,不過份,對不對?”
裴錦弦“嗯”了一聲。
兩人走到公司停車場,已經走到了那輛霸氣強悍的越野車前,車鑰匙拿出來摁了開鎖,裴錦弦剛剛坐上駕駛室,副座的門便被打開,他突然傾身過去拉上車門,又拔了車鑰匙,下了車,摔上駕駛室的車門,繞到副座門外,看着一臉茫然的白珊,他聳了聳肩,“這個車開出去太招搖了,坐你的車吧,今天你當司機,怎麼樣?”
白珊愁雲突消,立即展了笑,挽着裴錦弦便往自己的車走去,一邊走,一邊道,“你可別嫌棄我的車子太Q。”
裴錦弦道,“怎麼會?女人家的車,不都那樣嗎?”
“我只是覺得你的車那麼大,我的車會不會大小了,你會不會坐不習慣。”
“怎麼會不習慣,車子嘛,代步而已。”
白珊知道,裴錦弦向來很有主張,雖然他總是一副很有禮節的樣子,但他骨子裏固執,所以他肯坐她的車,她真的很高興,“走吧走吧,我今天開車。”
裴錦弦拉開白珊的副座前,看了一眼自己的車,那輛強悍的裝甲越野車靜默的停在那裏,副駕使室的門關得緊緊的……
坐上白珊的車後,裴錦弦長腿曲得難受,便調了坐椅,往後退去。
給白立軍選玉器,沒用多少時間,裴錦弦只管刷卡,營業員指着一款玉如意的菸嘴,說是適合壽禮,他便對白珊說:“小珊,這個不錯啊。”
白珊覺得這禮物挑得太過順利,有些失望,營業員眼尖,一眼便瞧了出來,又重新推薦了另外一款玉佛百子,裴錦弦搖了搖頭,白珊微蹙了眉,“爲什麼不好?我覺得這個好,好多小孩,好可愛。”
白珊的主見越來越強,裴錦弦睞她一眼,竟覺得有些不認識了,玉佛百子這個,他不喜歡,更不會花錢買!自己的第一個孩子都沒了,爲什麼還要給別人百子?!
“小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們家就你一個女兒……”裴錦弦的話說到這裏便停了下來,他的意思很清楚了,玉佛百子寓意是好,但是白立偉膝下只得一女,這百子從何而來,送這樣的壽禮豈不給人一種故意諷刺的意思?
白珊立時便明白了過來,自己是父親唯一的女兒,本來父親這輩子沒有兒子就很遺憾,如今過壽卻有人送玉佛百子,這不是打人的臉嗎?
“錦弦,還是你想得周到,要不然就那個玉如意吧,挺好!”
“好!”……
翌日
申青用快遞的方式將支票退回給D市梁寅,希望對方再蓋一張,讓財務忙過兩天就過去D市取。
這中間申凱不敢打草驚蛇,一直慢慢的查着“梁氏治業”的往來帳。
查着查着才發現,“梁氏治業”上很多帳都跟一個叫“風行”的公司往來,而“風行”又與另外一個“梅氏”來往密切。
但梁寅名片上的“梁氏冶業”只是個名頭,股份大頭根本不姓梁,而姓梅!
申凱看着自己手中整理出來的資料,一張A4的紙上,畫滿了箭頭和姓氏,他心驚膽跳,D市去年好幾個礦主死掉,最後礦業都賣給了當地梅家,梅家與當地政aa府交好!
梅家現在手上的礦業是D市最多的,已經快要形成國內煤礦的壟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