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夕顏雙眼一瞪,低吼:“見鬼的,你憑什麼說他跟我很配,哪裏配了?少給我亂點鴛鴦譜。”
哇咧,好大的火氣哦,林子立那廝到底對這位小辣椒做了什麼缺德的事哦,把這位小辣椒直接升級成朝天椒,嗆辣無比。卓越用小指頭挖挖被她吼得生疼的耳朵,暗自猜測。不怕死的說:“無論內在的還是外在的條件都很配呀。”
嘔,吐血中。“以後少把我和林子立扯在一起,我跟他不熟。”她氣鼓鼓的說。
“這恐怕由不得你喲。因爲事前我已經把今天要來咱家都有可能成爲男一號的人的照片給我爸媽和咱爺爺看過了,他們都對林子立抱持着好感,極看好你們這一對,確定他目前沒有女朋友之後,讓我極力撮合你們。”卓越涼涼地說。嘿嘿,把他的快樂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的感覺,用一個字來形容:“爽”,兩個字“很爽”,三個字“非常爽”,四個字“真他媽爽”。
“你……你們,你們怎麼可以沒經過我本人的同意,就私下裏決定我的交往對象?”
“事先告訴了你,也不見得你會乖乖的配合呀,所以,說與不說,又有什麼分別。”
吼!瞧瞧他說的那是什麼話,沒見過先斬後奏的人還可以這麼理直氣壯的,她就知道,他們是欺負她人小言微。
“我不會遂你們的願的。”怒氣正在升值中。
卓越兀自翻了一個白眼,一副我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隨便你,聽我一句話,其實林子立真的很不錯,說白了,他是我們幫你內定好的白馬王子,其他的幾位是陪襯用的黑馬。當然,你看不上那白馬反而看上了別的黑馬,我們別的沒什麼好說的,只能說,你的眼睛有問題。”
她急得跳腳,“林子立哪裏好了?那個人不僅花心得要死,更是色得要命。”
眼裏精光一閃,哦,原來這裏頭還有這些不爲人知的道道啊,難怪,是個正經的女人都會反感這些的。“你說的都是男人婚前在外頭的逢場作戲罷了,真要娶回家的女人,像你這樣的,纔是首選。”
仍在垂死掙扎,“他是個商人,而且一臉的奸相,爺爺不是最看重出身門第的嗎?”想當初她媽媽要嫁進卓家的時候,她爺爺可是嫌棄她媽媽是商人出身的。
這個問題不是他們說了算的,“爺爺說,此一時,彼一時。林子立個人雖然是個商人,但他的親親老爹和咱家一樣都是當兵的,配得上你。而且爺爺還說,你那麼喜歡花錢,就得嫁個有錢的老公,否則,一般的人家不敢娶你。”
無力了,放棄掙扎,無論她找出一百個反對的藉口,他們就能擡出一百個理由來堵住她的口。“我不管,打死我也不會和林子立交往的,更遑論是結婚。”
“爺爺最後讓我轉告你……”
“什麼?”
“他說,你連先交往都不試一下就拒絕的話,他會使出殺手鐧——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凍結你的銀行賬戶,而且封殺你找工作的門路。”
卓夕顏傻眼,這,這個,未免也太狠了吧?爲了逼她接受林子立,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呀。好,她不能對她家人怎麼着,把氣出在林子立身上總行了吧?林子立,你就等着受死吧。嘿嘿,無限YY中。
“哼,你居然和爺爺他們一起設計我,就不怕我在安然姐姐面前說你的壞話?據我所知,到目前爲止她還沒有原諒你,還有我那兩個侄子好像沒管你叫過一聲‘爸’喲,好可憐呀,處處碰壁。”她一反剛纔的沮喪,幸災樂禍的說。
“你……你不要太過分了,否則我纔不會管你是不是我妹妹,我照樣收拾。”耶,好毒的話啊,懂得攻心爲上,一語中的,讓他想反駁也無從反駁。
“嘿,我這叫做以毒攻毒,你不可否認安然姐姐不待見你吧?相反,她可是很待見我的。”
卓越無語,這死丫頭說得一點都沒錯,無論他怎麼討好安然,可她就是不領情,也沒有好臉色。“說吧,你想怎麼着?”他一臉鐵青地說。
“不用生氣,我呢,不會太爲難你的,我會聽話的去跟林子立交往,到時候分手了,你幫我在爺爺的面前多說幾句好話就可以了。基於‘禮尚往來’,我也會在安然姐姐那裏幫你美言幾句,甚至出謀獻策,讓你早日抱得美人歸。”
“真的假的?”他狐疑。不是不願意相信這個妹妹的話,而是她對他開過太多次的空頭支票了,信用值爲零,成了名符其實的放羊的小孩。
“當然,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她豪氣干雲的說。吼!她的話有那麼難以採信嗎?太傷她的心了。
“你的話要是能相信,母豬也會上樹了。”卓越一點也不客氣的說。
卓夕顏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話要不要說得那麼難聽啊,以往她許過的承諾都是真心實意的好不好?只是最後都因爲能力有限而被擱淺罷了。
“這次,我保證一定會說話算話的,你放心吧。”她拍胸口保證,就差指天發誓了。
“你用什麼保證,你不會以爲我還會無條件的相信你的空口說白話吧?”擺明了就是不願意相信她。
“拜託,這還用得着什麼保證不保證的,動動嘴皮子那麼簡單的事情我都辦不成的話,以後我還有什麼臉面再求你辦事?要不,把我上個月剛買的我最喜歡的筆記本電腦先抵押在你那裏,那是我的心頭寶喲。”看吧,我都捨得狠心下血本了,你再不同意就說不過去了。
“抵押就算了,只要記得你今天說過的話就好,這次再變成放羊的小孩,小心我翻臉不認人,新帳老賬一起算清才善罷甘休。”就她上個月買的那臺四千多塊錢的“富士通”筆記本電腦,只有她這種電腦知識普普通通的人纔會當做寶貝,他這種精英級別的,還真的不看在眼裏,那臺電腦在他看來充其量就是玩票性質,壓在他手上,他還嫌礙地方呢。
“那你就是同意囉,那麼,成交?”卓夕顏兩眼星星發亮,充滿期盼。
“成交。”
於是,兩人擊掌爲誓。
話說,做人真的不能把話說得太鐵齒。信誓旦旦說要給林子立好看的卓夕顏陰溝裏翻了船,終於遭到了報應。倆人玩了兩個月的貓捉老鼠遊戲,因一則緋聞而告終。
當她看到標題爲“黃金單身漢林子立一腳踏兩船”這條娛樂新聞,說的是林子立和知名女星佔依依交往的同時又和一位祕密女性幽會,而她就是那個所謂的“祕密女性”。聽聽,多難聽啊,怎麼感覺人家纔是名正言順的正宮娘娘,而她是一個見不得光的情婦。不過和被狗仔的相機拍得光彩逼人的佔依依相比,她是顯得那麼的黯淡無光,因爲整張照片被拍得模糊不清,大概只有和她相熟的人才能認出個一二吧。被佔依依那麼一比較,她真的被比到太平洋去了啦,讓她好想大聲罵人,靠,這個拍照的記者用的是哪一款傻瓜相機啊,像素真的很差勁耶。
雖然上了娛樂版頭條,但是一點也不影響她的愉快心情。真的是好消息啊,久旱逢甘露,瞌睡了,正好有人送來了枕頭。她興沖沖的抄起報紙往爺爺的書房裏衝。
“爺爺,你瞅瞅,這就是你們替我挑的好夫婿,這種男人,一腳踏兩船,都鬧到《娛樂週刊》上去了,太無恥了,跟他扯上關係的,丟臉都丟到全世界去了啦。”卓夕顏雖然極力佯裝着憤怒,不過她那雙透露着興奮異常明亮的雙眸還是泄露了主人真正的情緒。
“喔,拿來我看看。”老爺子一副泰山崩於頂,面不改色的樣子。
她把報紙隔着辦公桌遞給爺爺,衷心希望她這麼一鬧騰,爺爺能夠鼎力支持,不再撮合她和林子立,這樣她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把林子立踢出她的生活,老死不相往來。
一瞬不瞬的盯着爺爺的表情,生怕錯過一絲一毫。
老爺子取下鼻樑上的老花眼鏡,皺了皺眉頭,一臉的不悅。“的確是不像話,說吧,你想怎麼着?”
看爺爺的樣子,應該是對林子立的人品產生了質疑,那麼,她等會提出的要求應該會很容易通過吧。
努力壓下心裏的興奮,她彷彿看到了自由之神在向她召喚,而林子立則被她踢到爪哇國去的慘兮兮模樣,真的大快人心。
“爺爺,像這等不忠不貞的賤男,肯定不會是一個好丈夫,我可以不用跟他談戀愛了吧,趕緊撇清了關係纔是王道吧?”
“嗯,你說得有理。不過爺爺老了,管不動你們年輕人了,你要斷絕和林子立的往來我沒意見,不過你也要當面和林子立說清楚纔是,免得日後你們糾纏不清的。”
“哦,我會跟他說清楚的。”她高興地差一點蹦起來,不過考慮到形象問題,她只有忍了,死命的忍住。不過,爺爺同意了,她就相當於拿到了太上皇的聖旨,看還有誰敢攔着她。
待卓夕顏離開書房後,老爺子露出了一個奸計得逞後的笑容,連忙通知電話那頭的男人,告訴他,計劃順利進行當中。他那個傻孫女喲,恐怕要白高興一場囉,真正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掉進虎口裏去了,這分明是一出專門爲她設下的一個圈套,只爲引着她往下跳。她手上的那份報紙根本就沒有發行過,而是專門製作的給她看的獨此一份。
來到林子立位於十五樓的豪宅中,踩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上,雙眼直瞅着給她開門後就慵懶的躺在沙發上,修長的手端着一隻高腳杯,輕晃着手中暗紅酒液的男人,這是她第一次如此平心靜氣的面對他,卻也是可能最後一次面對他。
如此相近的距離,爲什麼此時此刻她卻有一種相隔千山萬水的感覺,每次相見,這個男人總有本事把她氣得跳腳,想到以後不再相見了,爲什麼她的心會如此的難受,難道在他們一次又一次的對弈中,她早已經愛上了他?她眼中不禁露出了迷惘的神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