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快些長大,此刻,在祁叔叔的眼裏,小阿楚可還像一個孩子一樣!"祁千昕寵溺的撫了撫秦楚的頭,不知爲何,心中,竟有些莫名的喜歡面前的這個孩子,羸弱的身體,眼神中,卻處處透着百折不饒的堅強。其實,他和秦袁同年,若是他這麼多年沒有令後宮空置,早些納些妃子的話,孩子,應該也像身側之人這麼大了!
她,就像是他的孩子一樣!
這麼多年,除了此刻身側之人,倒當真沒有什麼人,令他想要護上一護了!
菁棘船,一路往前而去!
寬廣的海域,變幻莫測,就如一個喜怒無常的孩子!前一刻,無波無瀾,後一刻,波浪滔天,這一刻,又像是被安撫下去了一般,安靜了下來!
但暴風雨,往往,都在寧靜之後!
突然!
那是什麼?
只見,平靜無波的海面上,悄無聲息的揚起來一條巨型的尾巴,那尾巴朝天,尾巴上,有着類似龍鱗一樣的鱗片,不過,它是黑色的。在陽光下,泛着森然的冷光!
蛟龍!
冥夜十三騎中的其中一人,看着那一條揚起來的尾巴,驚訝的脫口道!
秦楚沒有見過什麼蛟龍,但見那一條巨型的尾巴,就知道,它絕不容小覷!
平靜的海面,漸漸地,波盪了起來。
中心,出現一個小小的漩渦!
緊接着,漩渦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引着菁棘船,無法控制的不斷往漩渦中心而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條硬硬、類似鬍鬚,卻遠比鬍鬚粗大上千百倍的東西,一下一下觸上秦楚的肩膀。秦楚一時間,本能的回頭望去。
霎時,猛然倒退了一大步!
她,到底看到了什麼?
"皇上,小心!"
跟在後面的冥夜十三騎,顯然也看到了,異口同聲的開口提醒。
祁千昕摟着秦楚的腰,一躍而起,同時,反手一揮衣袖,將剛纔觸上秦楚肩膀的那一根觸鬚,硬生生斬斷!
半探出頭的蛟龍,看着自己被斬斷的觸鬚掉落海面濺起的水浪,不由得猛然一聲哼氣,嬰兒頭一般大小的雙眼一睜,數十米長的身體,頓時一躍而起,龍口大開,直直向着半空中的那兩個人而去!
蛟龍躍起,掀起巨大的海浪,不可遏止地向着四面八方奔騰開去,海面上的漩渦,霎時,如一個無底深淵。漩渦中心,狂風大作,吸引着海面上一切的東西!
冥夜十三騎一瞬間,同時飛身而起,黑衣飄揚,形成一條直線,凌立半空中!手中,不知何時,都握上了鋒利的利劍!
蛟龍一躍而起,遠有十數米之高。
祁千昕帶着秦楚,紅衣搖曳,白衣勝雪,躍起的速度,與蛟龍相比,不相上下,不快,亦不慢,似是有意引着蛟龍出水面。
冥夜十三騎在蛟龍完全出水面的那一刻,猛然一握利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默契的同時襲向蛟龍!幾片龍鱗,頓時從蛟龍的身上剝落,直直掉在海面上,激起海面上,三三兩兩的浪花。
蛟龍猝不及防,身體喫痛,龍眼,倏的一瞪,猛然一甩龍尾,將冥夜十三騎,同時擊落!
冥夜十三騎在龍尾強勁的力道上,直直落向海面。
秦楚看着,手心,不由得一緊,心中,一陣止不住的擔心,但卻見,冥夜十三騎在落到海面的前一刻,一個輕巧的空翻身,凌立在了海面上,任由海面上波濤盪滌,亦觸不到他們分毫!
蛟龍,在那一甩龍尾後,身體,徒然落下。
海面上,霎時濺起千層波浪!
祁千昕一拂衣袖,將四周迎面而來的浪珠,拂落。而後,目光,環視一週,見遠處的前方,海面上,有着一柱擎天一般的支柱,於是,對着冥夜十三騎道一聲走後,便,率先向着前方而去!
廣闊無垠的海域,海面上,海浪滔天,飛躍在上面的身影,恍若是仙人一般。
冥夜十三騎隻身一人,但還是時不時的需要藉助海浪之力,前行。可那一襲妖冶的紅衣,手中帶着一個人,卻自始至終,絲毫也未曾觸水面,輕功之高超絕倫,內力之深厚,着實讓人望而驚歎!
海域的對面,聖斯部落的皇汀,一座異常宏偉的、類似城堡的建築內,只見,八個一頭如雪白髮、滿臉溝壑、看不出具體年齡的老人,圍坐一圈,雙手,置於身前、呈參拜之態,一眨不眨的望着頭頂那一個散發着白色光芒的水晶球。
水晶球的表面上,正播放着此刻海面上發生的那一幕!
其中的一個老人,在長久的安靜中,激動地開口,"十八年了,那一個孩子,如今,不僅回來了,還帶着那一串數百年前遺失的水晶鏈回來了。"
另一個老人,在前一個老人話音剛落後,也緊接着開口,"聖斯比海內的蛟龍,兇險無比,我們,是否要儘快前去相助?"
話落,又一個老人開口,"我們等了她整整十八年,決不能讓她有事,聯合我們八人之力,可以鎮壓住海內的蛟龍,我們,快些前去吧!"
幾人,你一言,我一句,話語,無外乎都是要儘快前去救海面上的那一襲白衣!
八人當中,唯有爲首的那一個老人,自始至終未曾開一下口。
許久,在衆人慢慢的安靜下來後,爲首的那一個老人,一雙彷彿可以望穿前世今生的黑眸,帶着淺淺笑意,不緩不急的道,"正是因爲我們等了她整整十八年,所以,纔要好好地考驗考驗她,看看她,是否合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