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不可思議的看着面前的雲袖知...
雲岫知也同樣望着秦楚,神色微沉,半響,不緊不慢的道,"我與你父親,其實是舊相識,你父親當初讓你嫁過來的時候,曾再三拜託過我,讓我好好地照顧你。"
他對秦楚的照顧,就是三年間,相敬如賓,偶爾給秦楚一次兩次的恩寵!
記憶中,那三年,雲岫知對秦楚,都是不鹹不淡的,喫穿用,未曾少給秦楚一分,而愛,未曾多給秦楚一分。
可,即便是這樣,還是令那個秦楚,不可自拔的愛上了面前的男子。
所以,那一日,當面前的男子,親手端着墮胎藥,讓她喝下去的時候,她纔會那樣的傷心欲絕,萬念俱灰。
"你父親出事的前三天,曾派人暗中送信函給我,他似乎料定了自己有一劫,想讓我寫休書休了你,讓你連夜出南寧國。可是,送信函的人,耽誤了時間。當我看到那一封信函的時候,已不可能送你離開。"
秦袁和雲岫知是舊相識?
雲岫知的話,秦楚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
"南寧國與東華國,一直以來勢同水火,你父親秦袁,是東華國的戰神,東華國一旦失去了他,就等於垮了一半,但是,他身後的勢力,若是被東華帝全部接手,那麼,那垮掉的一半,也勉強可以支撐起來,所以,南寧帝是不可能讓秦袁殘留下來的勢力,落入東華帝手中的。而要除去那一股勢力,只有通過你才能將他們引出來。"
秦楚當然知道,南寧帝想通過她引出她父親殘留的那一股勢力,可以說,當初葉景鑠敢那樣對她,完全是南寧帝放任的緣故。
"當時,傷害你,對你無情,只是爲了讓南寧帝知道,我對你,沒有絲毫的感情,甚至,也試着用傷害你來引出秦袁的勢力,讓他放鬆對我的懷疑,好讓我有機會,將你救出去。只是,南寧帝將一切佈置的太好,我一直找不到救你出來、送你出南寧國的機會。"當日,他早就料到了葉景鑠的到來,他對她做出的無情,都是掌握好了分寸的,只是,怎麼也沒有想到,葉景鑠會做的那麼的過分!
是麼?
秦楚不覺得的淡淡笑了...
"那一個孩子,是不應該存在的,失去了,對你我都好,並且,可以用他救你一命,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什麼叫不應該存在的?什麼叫失去了對你我都好?"秦楚聞言,腳步,不自覺的大步上前了一步,一把扣住雲袖知的手,"雲袖知,那也是你的孩子,親生孩子,你怎麼可以說的這麼的冷酷無情?"
"那一個孩子的到來,根本就是一個始料未及的意外,難道,你離開南寧國後,還要帶着那一個孩子麼?"
意外?
始料未及?
聽着面前之人的話,秦楚知道了,面前之人,自始至終,都未曾想過讓秦楚生下那一個孩子!那一個孩子的到來,只是一個始料未及的意外,而在當時,可以利用那個孩子救她一命,一切,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眼眸,忽然不受控制的含上了一層厚厚的水汽。
那一個秦楚,明明已經離開這具身體那麼久了,但在這一刻,在聽到雲袖知這樣平靜無波、毫無感情的說出這樣的話的這一刻,竟還能深深影響到這具身體的情緒。
眸中的水汽,無法抑制的越聚越多!
朦朧的淚光中,秦楚漸漸看不清了雲袖知的神情,只感覺四周吹過的冷風,一下子將她狠狠地推入了無邊無盡的冰窖之中。
一剎那,無限的寒冷,將她包圍。
"秦楚..."
雲袖知看着神色中忽然佈滿傷慟的秦楚,不由自主的上前了一步,對她,他從不曾動情,所以,當初想到那樣做可以保她一命的時候,他絲毫沒有猶豫,也絲毫沒有去考慮那樣做她可能會有的感受。但此刻,望着面前那一張悲慟至極的臉時,他卻徒然發現,自己心底深處,竟劃過一抹無法言語的異樣憐惜。
秦楚感覺到雲袖知的靠近,雙手,想也未想的用力將他推開。而自己,在將雲袖知推開的同時,也倒退了一步,猛然跌倒在地。
雙手手忖,重重的撞擊在溪水岸邊的沙石上,濺起冰冷的溪水,撲了秦楚一臉。
絲絲縷縷的髮絲,頃刻間垂落下來,貼在秦楚的臉上。
狼狽至極!
"秦楚..."
"滾開!"
秦楚猛然抬起頭來,眼眶中,有淚水,也有溪水。
陽光,直直照射而來,讓秦楚一時間怎麼也睜不開眼睛。
雲袖知以爲自己說出一切,會讓秦楚好受一些,從而忘記當日那一件事,重現開始,但是,沒想到,似乎是適得其反了。
一抹白色的身影,忽的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了秦楚的身前。一隻溫暖有力的手,緊接着握住秦楚冰冷毫無溫度可言的手。
"滾開..."
"小姐,是我!"
秦楚原本推拒的手,在那一聲小姐之下,改爲了緊緊地握住,"洛華!"
"小姐,沒事了!"
封洛華握着秦楚的手,將渾身溼透的秦楚,緩緩地扶起,再側頭望向出現在這裏的雲袖知,眼底,劃過一抹濃重的殺氣!
秦楚深深地呼吸,緩緩地伸手,拭去眼眶中的淚水和溪水,同時,拭去那一抹不該有的軟弱,對着封洛華道,"洛華,我沒事。"
封洛華看着眼眸微紅的秦楚,顯然不信。這麼久了,她對雲袖知難道...所以,剛纔,纔會那麼的傷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