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一眼望去,便被面前的美景所吸引住,尤其是在看到那一顆銀白色的小草時,更是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真想近距離的上前去看看。
可惜...
秦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腳,一絲失落,在眼底,一閃而過。
秋容若雖然沒有看到秦楚的神情,但他似乎能感應到秦楚的失落般,笑着道,"這幾日,你的腳已經好多了,你有試着站起來麼?"
秦楚點了點,"雖然好了很多,可還是站不起來。"
秋容若微微一笑,一手伸向秦楚,聲音柔和,"若你真想站起來,就一定能夠站起來。"
這,是一個毅力問題!
秦楚靜靜地看着面前這一隻修長而又白皙的手,瀑布聲下,秋容若剛纔的話,一遍遍的響徹在她的耳邊,永不散去,若你真想站起來,就一定能夠站起來。
若你真想站起來,就一定能夠站起來!
這一刻,秦楚似乎是被蠱惑般,不由自主的將自己的手伸了出去,握緊了秋容若的手,借力,一點點、緩緩地、緩緩地站了起來。
秋容若給了秦楚一個鼓勵的眼神,腳步,微微後退了一步,示意秦楚邁開腳步。
秦楚的雙腳,不受控制的開始打顫,根本無法邁動。
"你可以的。"
秋容若鼓勵的對着秦楚說道。
秦楚聞言,握着秋容若的手,一時間,愈發的緊了,腳步,試着微微的邁開了一小步。
秋容若再後退,示意秦楚再邁出...
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渾身溼淋淋的秦楚停下來的時候,驚奇的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潭水邊。回頭望去,那五六步的距離,竟真的是她憑着自己的雙腳,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這,是一個奇蹟!
秋容若微微一笑,帶着秦楚在一塊巖石上坐下,而後,鬆開了秦楚的手,道,"我就說,你可以的。"
秦楚止不住深深的喘息,繼而,望着秋容若,望着面前這一張絕美的不染塵埃的俊臉,笑了,真心的笑了,"秋公子,謝謝你。"
她能夠再站起來走路,完全是因爲他!
面對秦楚這般真摯的感謝,面對秦楚那一雙純淨的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望着秦楚脣畔的那一抹燦爛的笑容,秋容若這些天來堆積在心底的歉意,突然間變得越發的濃重,"秦姑娘,其實..."
"秋公子,你看,魚!"
突然,秦楚一臉欣喜的指着潭水中自由自在遊動的小魚,對着秋容若說道。而她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也打斷了秋容若剛欲開口的話。
秋容若向着潭水望去...
秦楚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剛纔似乎打斷了秋容若的話,不由得側頭望向他,問道,"秋公子,你剛纔想說什麼?"
若是剛纔沒有被打斷,秋容若或許會將整件事情說出來,但那一打斷,卻...
秋容若徒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沉默了...
時間,在安靜中流逝。
無形中,一股不同尋常的溫馨氣息,瀰漫開來。
夕陽,悄無聲息的落下。
秦楚雙手撐着身下的大石,試着慢慢的站起身來。但可能是坐得太久的緣故,雙足,一個虛浮無力,身體,猛然向着地上倒去。
眼看,整個人就要重重的摔在地上。
秋容若在千鈞一髮之際,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了秦楚。
秦楚忍不住鬆了一口氣,抬起頭來。
一剎那,四目相對。
眸光,淺淺撥動!
秦楚的心,忽然有些不受控制的徐亂開來,這幾天來,與面前之人的朝夕相處,他的溫文爾雅,他的淡然淺笑,他的學識深博,他的細心照顧...
秋容若望着秦楚的眼睛,那一雙眼睛,純淨的猶如雪山上流淌下來的雪水,清清楚楚的映襯着一個自己。讓他眸底,忽然有什麼,快速的一閃而過,然,太快了,他並沒來得及抓住,只是微微的張了張嘴,喃喃的開口道,"秦姑娘,其實..."
其實...
話,已然再次到了嘴邊,但不知爲何,秋容若卻突然怎麼也說不下去。這一刻,他不想讓面前的人知道他是那樣一個卑鄙無恥之人,不想她清澈的雙瞳中,帶上對他的厭惡,以及恨。
至於爲什麼不想她厭惡和恨他,他也不知道。
另外,靈兒的身體已經完全的好轉,最多隻要再取一兩次的血,便可以完完全全的康復了。
所以,這件事,就這樣吧,不讓她知道。
她,永遠也不會知道這件事!
一種異樣的、奇怪的感覺,不知不覺中,已經在秋容若的心底,滋生開來,可惜,此刻的他,卻渾然不覺!
半響。
秋容若才意識到自己摟着秦楚的舉動,有多越禮,於是,放開了秦楚,尷尬的退後了一步,道,"秦小姐,剛纔一時情急,還望莫怪。"
秦楚淺淺的笑了,搖了搖頭。
夕陽,將潭水邊的兩道身影重合在一起,拖在身後,異樣的美麗。
當秋容若扶着秦楚,一步、一步、極其緩慢的向着屋子的方向走去的時候,遠遠地便看到了屋外站着的那一襲消瘦的不成樣子、風一吹便會將她吹走的纖細身影。以及那身影旁邊站着的、一臉戰戰兢兢的小雨,和那一頭白色長髮、髮絲在風中輕舞飛揚的白衣男子。
這一刻,秋容若知道,有些事,已經再瞞不住了。
扶着秦楚的手,慢慢的鬆了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