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暗中逼送青魂刀,猛然發動了對韓刺情史的偷襲,直接破土而出,將他雙腿斬斷!
韓刺情史一世英名,殺人無數,害人無數,正人生得意之刻,卻爲龍淵一招暗棋害得雙腿齊斷,英名塗地,殺豬一樣,嘶聲哀嚎起來。本來,憑着韓刺情史羽化初期的修爲,絕不會發覺不了甬道中有人,更不會發覺不了龍淵的青魂刀。
可是,狐流言兩人雖是中了戰國使的“撕魂裂魄丹”,修爲大減,但他們羣起功之,弟子盡數死亡,仍是落得個兩敗俱傷的後果,真正能夠發揮出來的實力,已然不足元嬰六層,神念之力自也下降太半,而龍淵他們又都是門派中的精英弟子,便這麼被他們給潛伏了進來。
黑芒閃耀,韓刺情史雙腿齊齊被斬,雖然一時半會搞不清楚怎麼回事,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卻是擺在了面前。另一個羽化六層巔峯高手身畔,一個身着黑袍,頭戴鬥笠的少女忽而發難,右手在身前一拉,竟而顯出五根青色琴絃,五道音刃直射而去,硬生生將其攔腰斬斷。
那少女不過金丹,面對羽化級別的高手,本沒有出手的資格,但韓刺情史身受重傷之下,又是忽然遭到龍淵暗算,雙腿齊斷,竟而被她一招秒殺。
“什麼人!”見韓刺情史遭到暗算,其餘趙、魏、秦三大刺情史紛紛站起,神念之力展開,朝着四周探查而去。
沈青竹等人自然不知道這是龍淵搞的鬼,因爲他仍和星芒熱吻着,但既然被人發現了,若是要逃的話,甬道狹窄,很可能便要被殺,索性大喝一聲,霎時間火龍,金剛手印,金光禪杖,血芒道符齊齊逼發,直接殺入了仙狐聖殿。
畢竟衆人在甬道之內,如果被三大刺情史堵住洞口,那便是一夫當關,龍淵他們俎上魚肉了。
三大刺情史剛剛探查到龍淵他們的氣息,還沒來得及出手,但見洞口光華大作,澎湃濃郁的法力逼發而來,使得三人不得不退避三舍,避其鋒芒。
只是,三人剛剛後退一步,便覺腦後陰風大作,匆忙閃躲之中,趙刺情史因爲受傷最重,一個閃躲不及,竟而被掃中了小腹。而掃住他小腹的那杆玄黑色長矛竟而如毒蛇一般,急速吞噬着他的血肉。
“陰兵?”趙刺情史揮掌震開長矛,認出是爲陰兵所偷襲,忍不住勃然喝道:“悽惶你……”只不過,話到一半,卻是硬生生嚥了回去,因爲沈青竹他們十多人已然衝了進來。
“仙狐聖殿,豈容爾等撒野!”狐清然越衆而出,正對着趙刺情史三人而站,以手譴責,聲色俱厲,倒也果真有幾分公主的架勢。不過,她被困玉門家族十多年,而且狐族本也沒什麼權貴貧賤之分,若是比公主架子的話,她可是比李柔熙差得遠了去了。
“清……清然公主?真的是你嗎?”狐流言望着狐清然的背影,激動地問道。
“流言叔叔,你爲狐族而甘願放棄西狐宗宗主的位置,也不枉了爹爹與你八拜之交的情誼!”狐清然內心萬般情緒,千百感慨,卻是強行壓制着,保持着鎮靜。
她知道,想要救下狐流言,保全仙狐聖殿,此一刻,只能依靠正道這邊的力量。所以,她要保持冷靜,最起碼,也得使得正道的矛頭對準魔教三大刺情史,而非是自己與狐流言一方。
狐流言含淚點了點頭,由狐媚兒扶着,顫巍巍地站起,朝着狐清然拜倒在地道:“老夫拜見公主殿下!狐族慘遭大難,老夫原爲公主殿下手下兵馬,招攬四方人才,振興狐族!”
“哼,狐族什麼時候跟正道勾搭上了關係?”秦刺情史望着沈青竹他們,心下驚駭,冷言笑道。
“我正道以匡扶天下正義爲己任,你魔教多行不義,無辜殺戮,狐族便是你魔教的受害者,我正道自然要爲民除害,與爾等爲敵了!”龍淵手中流沙劍沙沙作響,黃沙在劍身四周瀰漫着,越衆而出,與狐清然站到一起,面色平靜地望着他們三人。
此一刻,龍淵纔有時間來觀察這仙狐聖殿。
而其實所謂聖殿,不過是個天然洞穴而已,甚至沒有人爲的裝飾,十分寬敞。但見洞穴正前方一片星輝如落雪,連通着仙狐崖,而洞壁四周,雕刻着雕像,卻都是些狐狸,形態各異,有的三五成羣,有的雙雙打鬧,有的只一隻對月長鳴,有的則是一隻母狐在爲兩三隻小狐狸哺乳,也有凶神惡煞着撕咬的,更有正在交配的……
總之,這山洞寬廣,就着山壁雕刻無數,每一隻都是栩栩如生,傳神非常。只是,龍淵目光掃過,卻不見狐清然所言“仙狐畫像”。因爲,這山洞中所有的雕刻,所有的狐狸,都只是一條尾巴而已。
而與狐流言在一起的,赫然便是東魁宗宗主,楚劍辰!另外兩人,龍淵也都見過,一個是楚劍辰的女兒,楚紅線,另一個則是在東魁禁地那兒見過的黑衣少年,當時她與狐媚兒一起準備潛入東魁宗,卻被正道中人被抓住。後來狐流言與楚劍辰殺到,自然將她們給救了出來。
只是,狐流言與楚劍辰面色紫黑,顯然便是“撕魂裂魄丹”的緣故了。而狐媚兒受了重傷,面色如紙,嘴角還留着血跡未乾。
再看那三大刺情史,趙刺情史穿一件青色道袍,鬚髮翁白,面色陰冷,身材高大;魏刺情史身穿藍色道袍,頭髮半黑半白,面容剛毅,手中握着一柄短刀,短刀之上,刻畫着雷力大陣,隱約間可見其中電芒亂竄,卻是呈現着詭異的陰黑色;秦刺情史身穿紫色道袍,是三人中年級最輕的一個,中年人模樣,面容竟而多有謙和之色,手中拿着一本線裝書,不知搞什麼名堂。
不過,直覺告訴龍淵,這三人中,當以秦刺情史最爲危險,十足的笑面虎一個。
至於韓刺情史,人都死了,便不浪費筆墨了。
顯然,他們在這聖殿之中發動過一場大戰,屍橫遍野,竟而不下百具黑衣屍體,各種死法,應有盡有。
見龍淵這般慷慨激昂地一番說辭,四大派包括沈青竹都不免微微鄒眉。在他們看來,魔教三大刺情史是敵人,狐流言雖然說是要反叛魔教,重回狐族,他依然也是敵人。
不爲別的,千年前,九尾仙狐棲遲一劍橫掃,近十萬正道精英喪命風火迷霧林,正道與狐族的樑子,便是結下了,而且大得出奇離譜。
龍淵自然知道這其間的關竅,心知蕭無眠他們絕不會因爲自己的一席話而貿然出手,甚至改變對狐族的立場,再不多說,流沙劍暴走,風雪聚攏,黃沙暗藏,化作無數風雪冰刃,朝着三大刺情史身上噴薄而出。
三大刺情史雖是身受重傷,尤其是趙刺情史被陰兵長矛刺中,吞噬了不少血肉,但他們畢竟都是羽化級別的高手,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龍淵這般貿然出手,竟而被他三人一招歃血陰雷被逼了回來,而且身子爲陰雷擊中,右臂衣袖都險些被陰雷給劈焦。
“蕭兄,陰兵佈陣!”龍淵心中冷笑着朝着蕭無眠大聲喝道。
“陰兵?是他奪了悽惶的‘陰風扇’!”秦刺情史大喝一聲,手中書卷猛然祭起,書頁翻飛,一注注血色篆字浮出,直朝着蕭無眠身上打去。
“生死簿!”蕭無眠自然知道龍淵這般大喝一聲,只要拉自己下水,本想閃身躲過,不受他算計,但見了秦刺情史手中的書卷,卻是臉色大變,心下駭然中極度狂熱起來。
傳聞中,南疆巫族流傳着五部書形奇寶,分別是“生死簿”、“賞罰令”、“輪迴書”、“閻羅傳”與“九幽志”,而若能集齊這五部奇寶,便可獲得無上鬼力,掌控生死,遨遊地府九幽,身獲永生,脫離輪迴之苦。
而據說南疆琅嬛家族,便是集齊了這五部奇書,一夜間成爲南疆最大的家族,掌控着南疆,甚至左右着南疆的鬼宗道法。只是,一來此事年代太過久遠,二來琅嬛家族不知哪位大能祭煉出琅嬛七寶,威震南疆,使得衆人漸漸將這五部奇書遺忘了。
蕭無眠之所以知道這些,則也是蕭落魂不知從何處得來南疆古山洞中的殘缺壁畫,細細琢磨推敲出來的。
“不能再被他搶先!”蕭無眠知道龍淵是個“貪財”的主兒,而且手法詭異,更是厚黑兼備,先是被他厚着臉皮霸佔了“流沙劍”,然後狐逆流的“滅靈劍”不知所蹤,甚至連悽惶的“陰風扇”也被他盜竊在手,琴刺情史“生死簿”一出手,明眼人便知道他手中是件極品寶貝,他可不敢擔保龍淵不心動。
念及於此,蕭無眠不再怠慢,眉心處厲鬼印亮起,猛然間一隻陰兵直從自己體內轟出,硬生生接下了秦刺情史“生死簿”上所逼發而來的血字。
陰冷……勾魂……奪魄……生命力急速地流逝……無邊無盡的死氣與絕望蔓延在神念之中……無窮無盡的痛苦,恍若墜入阿鼻之門……無垠的幽暗陰森……
蕭無眠放出這隻陰兵生生受下秦刺情史的這一擊,爲的便是驗證自己猜想是否正確。畢竟,蕭落魂也只是憑着殘缺的壁畫推測而來,南疆究竟有沒有“生死簿”這五部奇書,誰都無從考究。
而這一試之下,蕭無眠便自對自己的猜想信了大半,不待秦刺情史再出手,勃然間爆喝一聲,無數陰兵風雷般從自己體內飛出,死死將三大刺情史圍困其中,更是將龍淵與這三大刺情史隔絕了開來,不知就裏的人,還道蕭無眠要幫着龍淵幹掉他們呢。
哼,不就是想要那本“書”嗎?先借你看兩天便是,權當是你幫忙打人的酬勞吧。龍淵被陰兵“逼”得後退至狐清然身旁,心中冷笑着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