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鎖定童見。
等她的選擇。
他們帶女伴過來,一般都帶的女朋友,因此,熱吻不熱吻什麼的,不在乎。
江邪和祁臨風例外,哦不,現在多了一個鐘易。
他們帶的是真‘女伴’,並非女朋友。
祁臨風停頓三秒,吊兒郎當的加了句,“不過,有我在,老邪能不能拿第一是個問題。”
唐聽雨雙手環胸,一臉嫌棄的看着祁臨風裝逼。
這次過來,他們提前說好,如果他們拿到第一,不可能熱吻,這項取消。
所以唐聽雨才答應,上次祁臨風帶她體驗一次後,她覺得非常不錯,好玩又刺激。
今天就是單純來體驗賽車的。
要是祁臨風說話不算數,她就把他的狗臉摁到地上摩擦!
此刻,其他公子哥有些懵逼,難道江邪把童見騙過來的?
完了。
如果童見不上江邪的車,江邪丟臉豈不是丟大了?
但是吧,他們覺得,童見應該沒這個膽子當衆拒絕江邪……
多少女人趕着追江邪呢,除非童見瘋了!
大家都在看童見。
而童見在看江邪。
在她的直視下,江邪表面毫無波動,內心卻稍稍心虛。
擔心她會不高興。
自從那次鬧僵,他們再次相處,江邪看着跟以前一樣,當什麼事沒發生。
可是,只有江邪自己清楚,現在他在她面前有多小心翼翼。
會觀察童見的神色和眼神,判斷她是否不悅,然後適可而止。
以前的他,只會肆無忌憚,不會有這些顧忌……
江邪拿着頭盔的力道大了幾分。
他視線掃過,薄脣微動,想說算了,替童見解圍。
這時,童見邁步。
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遠,不到三米,衆目睽睽之下,童見走到江邪那裏,停下。
童見的舉動,讓江邪到嘴邊的話卡住。
他們相視而站,女孩穿着平跟鞋,身高只到男人的脖子處。
看他時,需要微微抬頭。
黑眸中印着彼此的臉龐。
童見露出不深不淺的笑容,語調平淡,“不是給我的嗎?”
這笑容,江邪的心神彷彿被勾走,一時沒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童見指了指江邪右手拿的女士頭盔,“這個。”
江邪緊緊盯着她,眸色深了許些,變得越發的深邃。
她不介意?
童見的聲音柔和悅耳,“我不太會戴。”
大家看着這幕,很明顯童見做出了選擇。
祁臨風看不下去了,“老邪,你他媽傻逼了?”
還愣住。
那些公子哥覺得今天見到的是假江邪。
盯着人姑娘看出了神,像個癡漢!
以往的狂妄不羈呢?
江邪懶得理他們,修長的手指整理了一下童見額前的頭髮,拿起頭盔,動作難得溫柔,給她戴上,穩穩當當把扣帶弄好。
戴好後,男人雙手放在頭盔兩邊,透過頭盔前面的目鏡看她,聲音有些啞,“這麼說,我可以拿第一?”
頭盔蠻重,童見戴着不太習慣,她沒正面回答,反問:“你的呢?”
“我不戴這玩意。”
“爲什麼?”那樣多不安全。
江邪挑挑眉頭,“更爽更刺激。”
“……”爽你個頭。
服了他了。
剛纔去試衣間,童見有看到放頭盔的地方。
童見轉身,“你等一下。”
江邪望着她的背影,站在原地等待。
其他人在做準備工作,戴頭盔的戴頭盔,上車的上車。
有個公子哥調侃,“每次賽車,從沒見江少和四少戴過一次頭盔,我剛纔還納悶江少爲毛要拿個女士頭盔。”
差點忘記江邪這次帶了女伴。
自己從來不戴,小女朋友倒是照顧得挺好。
陷得夠深啊。
幾分鐘後,童見重新出現在衆人視線裏。
她拿着一頂黑色的男士頭盔,到江邪面前。
大夥兒猜到童見要做什麼,紛紛進入看戲模式。
以前無論怎麼說,江邪從不屑戴,今天恐怕結果一樣!
童見穿着規矩的賽車,她招了招手,聲音隔着頭盔顯得有些悶,“你低一下頭。”
江邪掃了眼童見手裏的東西,他勾脣,彎腰湊到她面前,嗓音夾雜着絲絲笑,“你會戴麼?”
“剛學會了。”童見認真的給江邪戴好頭盔,不忘叮囑,“以後記得戴頭盔,安全第一。”
童見半響沒得到回應,輕輕皺眉,“聽到了嗎?”
江邪妥協,“都聽你的。”
江邪百般配合的彎腰低頭,且戴上頭盔,那羣公子哥和女伴們,下巴快裝不回來了!
臥槽!
這這這……還是他們認識的江少嗎?!
想想以前江邪有多嫌棄頭盔?說賽個車還戴頭盔,娘啦吧唧的。
如今童見三言兩語讓他忘記以前說過的話?
怎麼和情竇初開的少年似的,就尼瑪離譜!!!
他們嚴重懷疑童見給江邪灌了迷魂湯!
今晚來的人太多,賽道一次容納不了那麼多輛車。
因此,分爲兩場。
“來,抽籤吧。”有人拿着分組道具過來,“藍色球1組,紅色球2組。”
等箱子搬過來,江邪示意童見,單調一個字,“拿。”
童見手伸進箱子裏,摸出一個球。
紅色,2組,在後面那一場。
江邪低笑,“這顏色夠鮮豔,看來你今晚當定了啊,勝利女神。”
上了賊船,就別想下。
可能戴着頭盔的原因,童見的臉頰有些熱,但別人看不到,她語氣淡定,“你以前拿過很多第一?”
“一兩次。”很多時候,江邪和祁臨風是平局。
“那還這麼自信。”童見道。
江邪:“你在我身邊,戰無不勝。”
他們抽完籤,下一個是祁臨風。
江邪那句情話,祁臨風有被噁心到,他嘴裏咬着沒點燃的煙,一聲譏笑。
唐聽雨從箱子裏摸一個球。
紅色。
命運的安排,江邪和祁臨風同一場,其他人期待感爆棚,“哇喔~~~”
他們原本以爲,如果江邪和祁臨風分開,那今晚兩場,必然是他們各自拿下。
現在這局面,第二場神仙打架,紅色2組,死亡之組!
抽籤結果出來。
統計完畢。
鍾易和司空竹是藍色球,在第一場。
第一場的兄弟們鬆口氣,沒有江邪和祁臨風,他們有機會!
第一場的成員,陸續帶着女伴上車。
司空竹喫完那塊大蛋糕,將蛋糕紙盒遞給旁邊的鐘易,動作無比自然。
在獨尊時,司空竹就是這種待遇,只要旁邊有人。
鍾易嘴角抽了抽。
日你個仙人闆闆,當他是傭人?
不知道哪裏慣出來的臭毛病,真當自己是公主啊?!
呸!
鍾易不跟女生一般見識,氣呼呼的跑去丟了垃圾。
回來後,司空竹上車,坐到駕駛座。
關鍵是她沒戴頭盔,只是簡單扣上了衛衣的帽子,帽兜遮住一半側臉。
鍾易站在車前,猶豫要不要上車,“你行不行啊?還是讓我來吧。”
鍾易不相信她。
司空竹言簡意賅:“上來。”
“我不。”鍾易抵抗。
爲毛他要坐副駕當陪襯,啥玩意!
司空竹偏頭看他,漂亮精緻的娃娃臉呈現出幾分不悅。
“祖宗,你自己玩吧,反正副駕沒人,也就罰十杯酒,你能行。”鍾易知道司空竹能喫能喝。
“我來大姨媽了。”司空竹面無表情。
“……”鍾易老臉一紅,說話結巴起來,“你,你你來大姨媽,跟我說幹啥!”
司空竹眼底閃過一絲茫然,在想是她沒說清楚還是怎樣,“不能喝酒。”
鍾易這才反應過來,女生經期好像是不能喝酒,“哦……哦哦。”
司空竹不想墨跡,直接丟出一句,“上不上車,不上撞死你。”
“???”鍾易滿臉黑人問號。
想他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只有他懟別人的份,哪裏遇到過這種女孩子。
指定哪兒有毛病!
好傢伙,真是怕了她了!
鍾易坐到副駕,檢查頭盔戴沒戴好,鬼知道她車技咋樣,媽的,狗命要緊!
童見和江邪一起,他們在觀衆席。
第一場比賽開始!
那些豪車在賽道上爭先恐後,發出陣陣刺耳的聲響。
跑完一圈,基本差距就出來了。
那輛黑色遙遙領先。
後面的車輛企圖超越,卻未曾找到機會,距離越來越大,甩後面一大截!
童見依稀看見駕駛座上帶着帽兜的年輕女孩,“她好厲害。”
“臥槽,牛逼!”唐聽雨差點跳起來,她搖晃着祁臨風,“這姐妹叫什麼來着?”
童見也想知道。
上次白初曉和祁墨夜的婚禮,這個女孩有出席。
“司空竹,獨尊老大。”祁臨風嘖了聲。
這身份,童見和唐聽雨皆是一驚。
獨尊黑客團,好大的來頭!
祁臨風看向身旁的男人,“老邪,這妹妹有點搶我們風頭啊。”
瞧瞧童見和唐聽雨,快成司空竹的迷妹了。
這不行。
賽道上,黑色車輛跑完最後一圈,不出意外的到達終點,取得勝利!
江邪手搭到童見肩膀上,懶洋洋的語調,“我比她更厲害,別看她,看我。”
童見任由江邪搭着,沒理他的騷話。
後面那些車輛陸續抵達終點。
本以爲沒有江邪和祁臨風,他們能比一比,不料殺出一匹黑馬!
鍾易哪搞來的妹子,這麼猛?
鍾易坐在副駕已經傻了。
賽完一場,司空竹依舊帶着帽兜,從口袋裏摸出一粒獨立包裝的棉花糖,垂下眼睫,撕開棉花糖包裝外層,放進嘴裏嚼啊嚼,臉頰肉肉的,讓人忍不住想捏兩下。
鍾易:“……”
他當然不敢捏,除非手不想要了。
下車後。
大家圍上來。
那些公子哥看司空竹的眼神都變了,滿滿的興趣。
鍾易觀察到了,很好心的提醒,“你們可別惹她,她很兇的。”
“嗐,知道這是你的妞。”有個人戲謔,“來,親吧。”
親啥?
鍾易愣怔。
臥槽,完全忘了這事,他根本沒想到司空竹車技這麼好,能拿第一!
“不行。”鍾易反抗,一張臉開始泛紅。
他的初吻!
“規矩啊,快上,你也太純了,不會初吻還在吧~”有人催促。
鍾易的臉越漲越紅,想着怎麼開溜。
這時,司空竹到他面前,踮起腳尖,雙手抱過鍾易的腦袋,讓他低頭。
脣與脣觸碰。
鍾易的腦袋猛地一片空白。
司空竹覺得這種感覺很奇妙,沒嘗試過,於是,她舔了舔,咬了咬。
軟軟的,很好喫的樣子。
周圍一片驚噓聲。
唐聽雨太喜歡司空竹了!
她看鐘易是被欺負的那位,笑得肚子疼,“我上次也是這樣,我是攻。”
祁臨風脣角一扯。
攻?
拿他跟鍾易這個小純情比,天真。
江邪把童見往懷裏帶了許些,“我覺得你可以學學。”
童見:“……”
那邊,司空竹鬆開鍾易。
鍾易滿臉錯愕,有嚐到甜甜的棉花糖味。
臥槽臥槽臥槽!!!
他居然被強吻了!
清白沒了!
他不乾淨了!!!
鍾易鬱悶得原地畫圈圈,脖子,臉,耳根全紅了。
司空竹像沒事的人,繼續掏出一粒棉花糖,塞進嘴裏。
女孩黝黑的大眼睛看了鍾易一會兒,良心發現,在兜裏摸來摸去,摸出僅剩的一粒巧克力。
司空竹握着那粒巧克力,手伸到鍾易面前,掌心向上,張開,送給他。
司空竹反省了下,“我不該咬你。”
“……”
“但是太軟了,我覺得好喫。”
“!!!”鍾易受不了。
這傢伙是女生嗎?!
鍾易簡直要原地爆炸!
“哈哈哈哈哈!”唐聽雨樂瘋了,手上沒閒着,笑的時候使勁打着祁臨風。
童見也被他們逗笑了。
活寶啊。
大家笑了好久,調戲完鍾易,他們進入第二場。
祁臨風獨自美麗,不戴頭盔。
唐聽雨坐到副駕。
祁臨風單手搭在方向盤上,“你不戴?”
唐聽雨和童見不同,她不是第一次來,想帶頭盔自己會拿。
“我永遠追求刺激。”唐聽雨繫上安全帶。
主要是上次玩過,祁臨風賽車確實挺牛。
和打遊戲一樣厲害,值得信任。
“妥了,我的技術你體驗過,保證夠刺激。”祁臨風說。
唐聽雨懷疑他在開車,但沒有證據。
“真有什麼意外,放心,以我們這交情,絕對拉你墊背,要死一起死,和美人兒共赴黃泉,多浪漫啊,想想都感動哭了。”祁臨風玩世不恭的姿態,滿嘴騷話。
“你媽的,閉嘴!”唐聽雨絕不忍他。
隔壁,童見繫好安全帶。
江邪緩緩將車子開到.asxs.線的賽道上。
江邪指尖無節奏的點着方向盤,“我要是贏了,你答應我一個要求,怎樣?”
“什麼要求?”
“你先答應。”江邪不說。
童見動脣,“好。”
江邪意外,換做以前,童見不會理,他沒想過童見會真答應。
還這麼爽快!
有些感覺到她的變化。
江邪半眯起眼睛,勝負欲更爲強烈。
哪怕他和祁臨風能平局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甚至有人說過他們是世界上的另一個‘我’。
.asxs.線,所有賽道的車啓動,車輪胎摩擦着地面,發出不甘示弱的響聲,一觸即發。
童見莫名緊張,“江邪。”
“嗯?”
“加油。”她輕輕的說。
下一秒,信號槍響徹整個會場!
所有車輛同時衝出,開始佔據有利的賽道,以及攔截其他車的超越。
在觀衆席看,和親自坐車裏體驗,截然不同。
他們車速極快,車子發出的聲音聽着極爲囂張,在會館迴盪,令人膽戰心驚,心都提起來了。
男人熟練的控制方向盤,目視前方,全神貫注的開車。
江邪和祁臨風數次平局不無道理。
不到半圈,他們的車便領先。
他們不分上下,跑了一圈又跑圈,雙方都想攔截對方的賽道,卻始終沒能成功。
他們的實力,可以跟專業賽車手媲美。
上演精彩的比賽,觀衆席的那羣人看得熱血沸騰,連司空竹都覺得他們厲害。
就是不知道誰會贏。
進入最後一圈!
兩輛車依舊是差不多的速度,不到終點那刻,很難分辨誰會贏。
平局的可能性最大!
每場只有一位勝利女神,若是平局,則不算。
顯然,江邪和祁臨風都想要。
進入白熱化階段,前方就是最後一個彎道。
衆人不知不覺屏住呼吸,即將見證這場比賽的勝利者!
是否像以往那般的平局……
彎道前,江邪控制方向盤,一個急速漂亮的漂移,車輪胎摩擦地面,聲音刺激着耳膜。
童見的心跳很快,生平第一次體驗賽車。
前面是終點。
祁臨風這邊,他技術老練,平日玩得比江邪多,不輸江邪半分。
他們,很適合勢均力敵這個詞。
眼看又要平局。
祁臨風過彎道之際,速度突然減慢一檔,而後迅速提上來。
外人看不出破綻,副駕的唐聽雨卻注意到了。
這傢伙是不是在放水?!
祁臨風勾勒出絲絲弧度,又痞又壞,放蕩不羈到極致。
最後,江邪的車子率先抵達終點。
祁臨風的車子落後一秒。
勝負已分!
比賽結束,車速減慢,直到停下。
觀衆席那邊一片激動的呼喚和吶喊。
童見緩了緩神,太過刺激,心跳巨快,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太確定,“贏了?”
男人摘掉頭盔,那雙灼灼的桃花眼天生帶情,勾人心魂,聲線一貫的慵懶,“贏了,我的勝利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