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社會,騷動歸騷動,但是我還是在按照我的軌道去讀書、去看報、去上晚自習、去西山風景區看蔣琬、去摩崖石刻看楊雄,我的世界就像一潭死水,即便丟下一塊石頭也不會起一片波瀾。
畢業之前,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有一天,沈霞給我打來電話,“師傅,快畢業了,我請你喫頓飯吧”。
我說,“好啊,那咱們不見不散。”
其實說心裏話,自從我打學生會部長和主席位置上退休,因爲沒讓沈霞當這個位置,我一直很內疚,也怕跟她見面,同時,我也深刻感受到了沈霞對我的疏遠,而這也恰恰是我最樂意接受的,畢竟是我對不起她,既然這樣,那兩個人最好不要再見面。
那天挺冷的,沈霞卻穿的很少,尤其是一坐下,大圓領的T恤裏面的兩個小兔子一蹦一蹦的,看的人心裏癢癢的,但對於我,最多也就是用眼睛狠狠地偷窺兩眼,有賊心沒賊膽呀。
沈霞說,“今晚不醉不歸,咱們敞開喝,都在一起讀書幾年了,還沒見識過你的酒量。”
菜還沒上來,但既然她如此說了,作爲男人,我唯有先乾爲敬,先敬了她三杯酒,向學生會的事情想她道歉,她也陪我三杯。
沈霞突然樂了,她撇撇嘴說,“今天來不是興師問罪的,還早,咱們慢慢喝”。
我不知道沈霞這話是什麼意思,但我明白她似乎話裏有話,只是我太傻,根本就聽不明白,我的酒量一直不大,喝完瓶啤酒,已經晃晃悠悠,沈霞說,“接着喝”。
我說,“我醉了”。
沈霞呆在那裏不動,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她接着喝了一杯酒,終於打開了話匣子,“讀了四年大學,你就不能有一點自己的想法,就不能爲自己的將來着想一下,就不能徹徹底底地醉它一場?”
沈霞說的對,這幾年,每次成績都考的不錯,拿了很多獎學金和獎狀,但是,在其他人眼裏,我似乎一直都過得很窩囊一樣,這就是我,從農村走出來的我,對現實很無奈又不肯放棄的我。
過了很久,我說,“咱們回去吧”。
“要不……今天咱下去接着喝夜啤酒?”沈霞的這個想法確實很有創意,也許對於別人,那是求之不得,但是對於我,我不敢,也不願意把自己的前程徹底陷在這裏。
沈霞攙扶着我,慢慢悠悠地朝着山上走,那是我有生以來走的最遠的路。
第二天,沈霞就把戀情公開話了,我在想,“難道是我哪裏得罪了她?”
我想,這次在蜀城相遇,也許是前緣分未了,但是她堅持要回去上班,也就罷了。
不知爲什麼,我突然想起了菩薩,想去菩薩那裏上柱香,了一下自己的心願。
反正今天也沒事做,我專門去文殊院打算拜上一下。
朝着佛的方向靠近,蜀城的天氣就像我的心情灰濛濛的,一個年輕的和尚衝着我笑了一下,我想,難道自己跟佛纔有緣分?
三炷香燒完,我抽了一個籤,下下籤。
大師看了一下籤的內容,說道,“近期你或者你身邊的朋友必有大劫難,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半信半疑,當做沒事似得,趕緊逃離了這個地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