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沒多久,我們就一路上了高速。
一路上,有說有笑的,朝着城北進發。
我不知道這次採訪的主題是什麼,但是有楊威在,我知道肯定會有好戲看。
在奧拓車上,楊威一路有說有笑,天上地下地吹了半天的牛,終於步入了正題,他說,“咱們第一站是德城的一個叫孝泉的古鎮,採訪一個農業養殖的新聞專題。”
這新聞一看就是給了錢的,純粹就是爲了人家給的那點鈔票的面子上來採訪而已,沒啥看點,無非就是養殖發家,帶動村民致富等等。
可如果純粹爲了這點紅包稿,楊威大動干戈地帶着我們前來,絕對還會另有目的。
經過一個小時的行駛,車子終於在一個古色古香的鎮子上停了下來。
不來不知道,到這裏一瞭解,原來這個古鎮竟然大有來頭。
尤其是在百姓中間,說到孝泉的孝文化,特別是“一門三孝”的故事,其傳播距離之遠甚至享譽了全中國,蜚聲東南亞,在二十四孝裏尤其令人印象深刻。
故事說的是東漢時期,雒縣孝泉有一個叫姜詩的人,他的母親喜歡喝江裏的水、喫江裏的魚,姜妻龐氏每日便去江邊挑水、打柴換江魚給婆婆喫。
誰知後來婆婆聽信讒言,硬逼着兒子休了龐氏。
這龐氏儘管是萬般無奈,還是無法改變這個現實。
那媳婦龐三春被趕出家門後,雖寄居破廟,仍以柴換魚託人送與婆婆。
其子安安,人雖小卻也懂孝道,每日從上學口糧中節省一點糧食給母親送去。
最後,一門三孝,感天動地,姜家屋側冒出湧泉,並日現二鯉,之後,“一門三孝”成爲中國古代“二十四孝”之一,廣爲流傳。
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孝文化都是不可或缺的人生主題,古鎮如今打造了一個4孝的主題公園,我有很教育意義,怪不得還被評爲了愛國主義教育基地。
看到這些古蹟,瞭解着這些感人的故事,我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故鄉。
此刻,遠在千裏之外的父母親肯定肯定還在披星戴月地幹着農活,我當年的學費也都是從他們種地的口糧中一口一口省下的。
從出生開始,他們供養我二十多年,直到現在畢業工作了,還沒有喫過我一分錢的東西,他們卻無怨無悔,所以父母的愛是最偉大的,也是最無私的。
他們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只要兒女不再像他們一樣,過着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苦日子,不再那麼受苦受累,有着自己的一份工作和追求,他們就心滿意足了。
我暗自發誓,以後飛黃騰達了,一定帶父母來城裏享福,讓忙碌了大半輩子的他們也能夠看看大都市的繁華,並享受一下天倫之樂。
也許,這裏本來就是個不俗的地方,我們走在坎坷不平的青石板道上,先是遠遠的看到一個老頭推了個米多長的木船,那船全部由實木做成,從斑駁的木頭外表可以看出,肯定有些年成了,船的裏面滿是還沒來得及分類的大小魚類,顯然是打魚纔回來。
這老頭真聰明,竟然會想到在船底裝一根軸,在路上就把兩個輪子安裝在船下的卡扣上,到了江邊再把輪子取下,將船推到江裏去打魚。
若是在蜀城,他的這種創意,肯定是應該第一時間申請專利纔是,你想想,如果以後所有的漁船裝上輪子,作爲兩棲使用,既能夠下地幹活裝貨,又能下水打魚,該是一件多麼暢快的事情。
再往前走,我們又遇到了一個挑着扁擔叫賣藥材的老者,那老者嘴裏銜着一根將近半米長的旱菸袋,邊抽菸邊在街道上吆喝,“中藥世家,包治百病,人間生老病死,記得找我錢半仙”。
這錢半仙的睫毛很長,眼睛跟老鼠一樣,雖然不大,卻隨時瞪得圓圓的,雖然挑着幾十種藥材,卻悠閒自在,步履輕盈,給人一種古代的穿越之感。
看來這古街確實不一般呀,一路上各類風景總是應接不暇,沒走多遠,一家賣飯的店鋪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店鋪古色古香,比人還高的蒸籠悠閒地冒着熱氣,與其他店不同的是,每口鍋和每張桌子前面,都擺有做工精緻的小梯子,原來,這家人都是侏儒,最高的老者才1米左右,但是從這個侏儒世家的面龐上絲毫看不到半點自卑,他們生活的反而快快樂樂。
雖然身材不高,但是他們很有思想,比如這些小梯子,就像七個小矮人的玩具一樣,做工非常精緻,放在飯店裏,不僅顯得個性十足,而且與他們形成了完美的對應,因此他們的日子過的有滋有味。
我情不自禁地走了進來,“客官好,請問您要點什麼?”
這話一問,還真吊起了我們的胃口,若能夠在這樣的地方穿越一回,感受一下古典的、神奇的飯店味道,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咱中午就在這喫唄?”我給楊威建議道,反正沒有什麼事情,坐在這裏邊喫邊看着窗外的風景,也是一種幸福。
沒想到這個建議會被楊威否決,他趕緊打斷了我的話,接着說,“下次一定在這裏喫,咱們快點去德城,有請客的,已經約好了。”
一路上,楊威顯然有點心急,在顛簸的砂石路上把奧拓車開成了奧迪,我真怕這輛車承受不瞭如此虐待而瞬間趴窩,好在平安到達德城市中心,那輛奧拓車小心地停在了城市中心廣場。
打開車門,一個美麗的新世界立即呈現在他們面前,眼前高樓大廈鱗次櫛比,人靠衣裝馬靠鞍,那些用玻璃幕牆裝飾出來的鋼筋水泥,把這座城市襯托的一本正經。
廣場上有放風箏的,有打太極拳的,從對面樓上飄來的音樂給人一種喫了搖頭的丸的衝動,一切都顯得那麼的祥和安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