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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芸氣得恨不得掐死江子兮:“江子兮,你怎麼能這樣?!我精心爲你謀劃到現在,你就這樣對我嗎?”
江子兮神情依舊懦弱,卻語重心長的說道:
“吳芸,你該叫我一聲表嫂的。”
吳芸:“……”
吳芸自知自己這些話肯定會傳到趙翰墨的耳朵裏,原本以爲有江子兮做擋箭牌,趙翰墨再怎麼也不會怪到她身上。
但是現在江子兮的反水,叫她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她稍微清醒了一點,勉強笑了出來:
“表……表嫂,我剛剛就只是逗你玩呢……”
着近在咫尺的鄭智堯,吳芸不甘心的咬了咬牙,就差一點點了,就差那麼一點點的!
只要江子兮走進去,趙翰墨肯定會發瘋的。
但是江子兮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居然死活不願意得罪這羣黑衣人。
她之前不是暴躁得很麼?現在怎麼乖得跟個娃娃似的?
不得已,吳芸只得放棄,跟江子兮在院子裏逛了逛,便離開了。
江子兮坐在種滿花草的院子裏,正準備氣沉丹田開始修煉的時候,突然,她到了花園中的一株草。
她立馬起身走進了花草中,着那一堆雜草,不由得一驚,竟然真的是易杜傲!
易杜傲長得跟平常的雜草並沒有什麼兩樣,無色無味,不小心喫下肚子也不會有什麼異樣。
但是一旦跟特定的東西混在一起,便會是劇毒。
它的毒,可以隨着鼻息而入,極其方便。
算得上是毒中最爲基礎的底物之一。
前世江子兮配製毒藥的時候,最愛的便是此物。
沒想到在這平平無奇的花園裏面,居然會有易杜傲!
等一下,易杜傲雖然無毒,但如果長久吸入,會導致人出現幻覺,產生一系列的不安和狂躁。
趙翰墨的性格倒是跟中了易杜傲的毒有些相像。
難不成,這些易杜傲就是爲了趙翰墨而種的?
如果是易杜傲導致趙翰墨成今天這副模樣,那他得吸食多少年的易杜傲?
江子兮不由得覺得有些惡寒。
她沒有絲毫猶豫的將所有的易杜傲都拔了,準備曬乾之後做成粉末製毒。
趙翰墨下午回來的時候,正巧到了這一幕。
江子兮一身白色衣裙,沐浴在陽光下,腳下的拖鞋不知道被她丟在哪裏了,赤着腳踩在泥土上,彎着腰不知道在扒拉些什麼。
“子兮。”趙翰墨輕聲叫到。
江子兮回眸,沾了些泥土的臉上有些懵,但見到是他,臉上立馬綻放了巨大的笑容:“你回來啦。”
那種無意識的笑容,叫趙翰墨一頓,耳邊出現了耳鳴聲。
她……是在等他回來嗎?
她真的不想逃了嗎?
待趙翰墨回過神的時候,江子兮已經抱着一堆易杜傲走到了他跟前,騰出一隻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你在什麼呢?”
趙翰墨低下頭着她,手擦拭了一下她臉上的泥土,語氣不由自主的柔了許多:
“你剛剛在幹嘛?髒得跟個小貓似的。”
江子兮見他不似之前那麼恐怖,心中微微安心了許多,笑着指了指花園:
“,我把雜草都除乾淨了。”
“啊!”江子兮沒有預料到趙翰墨會抱起她,有些無措的攬住他的脖子,驚呼了一聲,“趙翰墨,你幹什麼?”
趙翰墨下巴蹭了蹭她的腦袋,邁開大步伐走了進去:
“日後這些事情,交給其他人去做就行了。”
江子兮抬起頭,着趙翰墨整潔的白襯衣衣領:
“我喜歡自己去做,對了,今天你表妹來過了,她跟我說後院關着鄭智堯,是真的嗎?”
趙翰墨手一僵,步子卻沒有停:
“你覺得呢?”
江子兮有些惡意的將臉在他乾淨的衣裳上蹭了蹭,着他的西裝被沾上泥土,不由得笑了:
“我覺得不是真的,你跟鄭智堯無冤無仇的,爲什麼要把他關起來?”
趙翰墨眸子微眯,爲什麼?
難道江子兮不知道爲什麼嗎?
她那日分明都見鄭智堯闖入趙家救她了,現在有必要跟他裝傻麼?
還是說,她是覺得鄭智堯即便是闖進趙家救她,他也會讓他安全的離開麼?
他正準備諷刺兩句,但低頭着江子兮正十分認真的將泥土蹭在他身上的時候,心頭不由得軟了下來。
那些黑暗的事情,他真的一點都不想讓她知道。
許久之後,他嘆了口氣:“江子兮,你贏了。”
他會放了鄭智堯。
就當是……送給江子兮一份禮物吧。
他以爲江子兮會欣喜若狂,卻不知她有些羞怯的抬眸向他,眸子像是犯錯事情的小貓一般:
“我……我覺得吧,這事你不能怪我,咱們既然是夫妻,那髒就應該一起髒不是?”
趙翰墨愣了愣,隨即笑了,就如同是冬日裏的第一束暖陽:“嗯。”
徐遠達站在他們身後,着冒着粉紅泡泡的趙翰墨,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趙翰墨這是被江子兮給當猴耍呢!
彼時正在做菜的李媽,突然從廚房裏走了出來,到院子裏的易杜傲被江子兮給扒拉了個乾淨,不由得皺起眉頭。
她雖然不怎麼能分得清出易杜傲和其他雜草,但是當年老爺對這些草的底下都做了記號,好讓她辨認。
可現在,每一處記號都清清楚楚的呈現了出來,也就是說,剛剛江子兮拔的,全都是易杜傲!
這真的只是巧合麼?
還是說,她是真的能認出易杜傲來?
不可能!
李媽立馬在心中否決了。
易杜傲可是老爺從極其隱蔽的地方買回來的,即便是趙翰墨這麼多年也未曾發現,江子兮怎麼可能會認得出來?
不過此事,她得儘快告訴老爺。
沒錯,趙翰墨猜錯了,她不是趙家二少爺的人,而是家主的人。
這些易杜傲,是家主對他們的考驗。
她則是家主派在趙翰墨身邊的眼線。
家主得知此事,又給了李媽許多種子,易杜傲發芽很快,不過三日便長得跟花園裏其他雜草一樣了。
李媽立馬拿了回來,栽到了花園中各個隱蔽的地方。
可是第二日,她又着江子兮拿着鋤頭到了花園,將易杜傲悉數給拔了去。
這一次如果再說是巧合,她自己都不信。
“你是說,翰墨養在別墅的那個小姑娘,能認出易杜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