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彼時江荇玉也正巧從房裏出來,她神色有些慌張,四處張望,似乎在找什麼,待到江子兮之後,目光立馬變得平靜了下來,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妹妹醒了?”
她怎麼會醒了?
直接死在睡夢中不好麼?
不過也好,醒着被殺,總比睡死了被殺要害怕得多。
江子兮原本心裏亂糟糟的,但見到江荇玉了,瞬間安了心:“嗯,現在下着大雨,姐姐是要出門嗎?”
原文中,萬安寺活下來的人,很少,而江荇玉便是其中之一。
所以只要她緊緊的跟着江荇玉,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
江荇玉心中計算着時辰,應該再過半個時辰,那些刺客就要來了,她得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但江子兮在此處,她又不便動身。
此時她的心中,比江子兮還要焦急。
“如此大的雨,出去做什麼?”江荇玉故作淡然,“妹妹身子不適,還是不要出來吹風了,進屋歇着吧。”
江子兮搖頭,笑得乖巧:“我都睡了一下午了,此時正是好精力的時候,不如我陪着姐姐說說話吧。”
說罷,她立馬上前挽住了江荇玉的手,如同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般,絲毫沒有準備放開的意思。
江荇玉低頭着江子兮一臉討好的模樣,心中厭惡至極,眼眸冷了下來:“你這是做什麼?快放開?”
就是這雙手,害死了她前世的孩子。
可她竟還敢用這雙手碰她?
簡直該死!
江荇玉的眼神過於殺氣騰騰,江子兮嚥了咽口水,卻沒有放開的意思:“姐姐這是怎麼了,莫非是厭棄我了?”
一臉委屈可憐的模樣。
江荇玉自然不會心疼,相反,她心底的恨意愈發明顯,但她深吸了幾口氣,用力的推開了江子兮:“我喜歡妹妹還來不及,又怎麼可能會厭棄妹妹?只是我有些乏了,想進屋休息了,妹妹身子弱,還是多歇着的好。”
最後一句話,警告意味十分明顯。
若是江子兮再敢碰她,她便會直接亮刀殺了她。
她帶來的,可都是些會武功的小廝,要殺死江子兮易如反掌。
反正今夜是個不太平的日子,那些刺客會血洗萬安寺,到時候侯爺即便是知道江子兮死了,也不能將罪名定在她的頭上。
反正又沒有人知道事情的原委,只是得麻煩一點,因爲要處理掉這裏知情的人。
江子兮聽懂了江荇玉話中的意思,嚇得嚥了咽口中的唾沫,後退了幾步:“也是,我也覺得這大雨的天氣,適合睡覺,那姐姐先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說罷,立馬拉着馨兒進了屋,關上了門。
識時務者爲俊傑,而她,永遠是最識時務的那個。
門一關,江荇玉立馬勾起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她倒是要,江子兮的運氣到底能好到什麼程度。
“我們走。”江荇玉輕聲說道,領着一衆人便離開了。
江子兮悄悄的推開門,小心翼翼的往窗外去,想江荇玉逃走的路線,但她張望了半天,卻一個影子都沒有見。
江荇玉……不見了……
怎麼辦……怎麼辦……
江子兮心中焦急,若是江荇玉都有了行動的話,那就證明,刺客應該很快就要來了。
“馨兒,你將這些帕子悉數打溼,再端盆冷水進來。”江子兮平靜下來說道。
刺客一開始是用迷煙,然後纔開始殺人,所以多準備些溼帕子總是有備無患的。
馨兒愣了愣:“小姐這是要做什麼?若是要洗漱,奴婢現在就去燒熱水便是了,何須要冷水?”
江子兮搖了搖頭:“不不不,不要熱水,你先別問了,快去。”
說罷,她又想了想,指了指其餘的人:“你們幾個,去姐姐的房間裏面,找個櫃子藏起來,不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出來。”
衆人:“……”
他們家小姐是被熱傻了麼?怎麼說出來的話稀奇古怪的?
“可小姐,若是過會兒大小姐回來了,生氣了可怎麼辦?”
江子兮:“生氣了我擔着便是,你們快去!”
她擔着?
她拿什麼擔着?
出事情了還不是要他們自己挨板子?
但這是江子兮的命令,衆人雖不滿也不敢違抗,只得照辦。
江子兮見所有人都藏匿於櫃子中之後,狠狠的鬆了口氣,若是他們一開始就被迷暈,發不出聲響,說不定還能躲過一劫。
她該做的已經做了,剩下的,就只能他們的造化了。
馨兒很快便端着盆子進來了,江子兮上前幫忙將盆子端到櫃子裏,然後熄滅了燈火同馨兒一起躲了進去,裝作房間無人的模樣。
“小姐,我們這是在做什麼啊?”馨兒捂着嘴小聲的說道,“小姐莫不是熱傻了?”
江子兮沒有心思想其他的,心中忐忑不安:“逃命……”
馨兒睜大了眼睛,在黑暗中透着亮光:“小姐這是什麼意思?”
江子兮死死的捂着嘴,正準備說些什麼,卻聽見了外面微微的響聲,應該是守夜的和尚:“什麼人?”
之後便沒有了聲響,江子兮臉色一變:“快捂住嘴,別發出聲響!”
或許是江子兮急切的聲音感染到了馨兒,馨兒莫名的也覺得緊張兮兮的,身子微顫,死死的捂住了鼻息。
“嗯!”一個個細微的悶哼聲傳入江子兮的耳中,她幾乎可以到現在萬安寺血流成河的模樣,她身子微顫,死死的捂住了鼻息。
不一會兒,房門便被推開了,走進了兩個人,聲音很小,若不是因爲屋子裏面過於安靜,江子兮肯定也聽不見。
馨兒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身子抖得愈發的厲害了。
“沒人。”
“走!”
簡單的幾個字,兩個人便轉身要走。
“等一下,不對勁!”
“怎麼了?”
“你有沒有聞到,這房間裏若有若無的氣息?”
“什麼氣息?”
“說不上來,總覺得這裏是住了人的,香燭還是熱的,應該剛出去不久。”
“可她們怎麼知道我們會……”
“不一定,或許是去私會了呢?這裏不是常做這種事情麼?剛剛旁邊的屋子也是這樣,想來是一起出去了。”
“那我們怎麼辦?”
“追!”
說罷,兩個人奪門而出。
“小姐……”馨兒微顫着鬆開了帕子,正準備說些什麼,但下一刻便直直的暈了過去。
江子兮:“……”
她不是叫她捂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