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宿宮又進行了幾次佔卜。
面對即將到來的雷劫,輪不到他們出力,他們也做不出什麼貢獻。
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佔卜。
閒着也心慌,他們只能一遍一遍佔卜,試圖尋找到一絲出路。
天宿宮多年未曾出現的大兇在這段時間倒是集齊的差不多了。
次次佔卜,次次大兇。
下下籤中的下下籤,顯示着十死無生。
天宿宮一衆人愁的頭髮都要掉光了。
他們沒怎麼報希望的又佔卜了一次,原本卦象顯示的大兇,突然慢慢變化。
卦象變得撲朔迷離,迷霧中的死路突然殺出了一條生路。
天宿宮主一度以爲自己眼睛出現了問題,他又佔卜了一次,結果依舊是相同的。
天宿宮主興奮的快要癲狂了,連忙將消息告訴了道祖。
道祖對五行八卦也頗有研究,天宿宮主指着羅盤。
“這卦象依舊兇險,但正中殺出一道紅光,破開了死局,這豈不是說明六界有救了?”
道祖也看向了卦象。
紅光沖天,筆直的破開了死局,隨後蔓延上了天際。
道祖心中隱隱染着不安,他伸手,快速佔卜着墨年年的卦象。
照理來說,少主渡過了最難的情劫,就算因爲第九重雷劫的事,尚未脫離危險。
但她的卦象該是和六界中人緊密相連的,而不是……現在這番。
少主的卦象怎會和六界呈現對立之勢?
卦象上,六界和少主總有一方,必死無疑。
道祖古井無波的眼眸泛起了巨大波瀾。
他立馬聯繫了六界所有人,“看見少主之後,立馬攔住她。”
突然接到這麼一條消息,六界中人都是泛着迷糊的。
系統弱弱的聲音響了起來,“宿主和男主才離開不久。”
剛纔宿主和男主來找了它一趟。
也不知道在打什麼啞謎,和它說了會兒話,它就聽懂了照顧好自己之類的話。
那個是男主第一次對它那麼……好。
好到它現在都有些心驚。
“他們去了哪個方向?”
六界中人從未見過道祖這幅模樣。
以往的他像極了一灘死水,除了面對墨年年會又細微的變化以外,他沒有任何情緒。
說是平靜,不如說是死寂更合適。
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的波瀾。
他們認識道祖這麼長時間以來,這是他第一次表現出類似於慌張的神色。
系統被嚇住了,略顯結巴說着,“天命石方向。”
那是禁區,就連神域的人都很少前去。
道祖瞬間消失在了天宿宮。
天宿宮離禁地很遠,道祖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甚了。
第九重雷劫完全變成了金色,它隱藏在烏雲後,時不時展現一絲他的真面目,
讓衆人膽寒。
哪怕是還未靠近,也能感知到它蘊含的,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金光隱隱乍現。
雷聲轟轟。
烏雲中的金光越來越甚,威壓逼的六界中修爲低的人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它肆意舒展身姿,泄露出陣陣金光,顯示着它的威力。
“轟隆隆隆隆!”
“轟!!”
一聲接着一聲,它越來越猖狂,恨不得立馬降下雷電,懲罰這羣妄想越過它建立新一級制度的妖魔神佛。
它到達了頂峯,能量全都集聚在它體內。
下一秒,雷劫就要降臨,撕毀一切,六界隱隱有些不穩,有些東西甚至開始坍塌。
六界中人過了很長時間了安穩日子,突然遭遇這番變故,慌亂幾乎刻在了他們臉上,他們的力量在威力如此巨大的九重雷劫之下,顯得格外渺小。
道祖心裏的不安也到達了頂點,他趕到了禁地。
不等他叫着墨年年和姜祜的名字,集聚了數日,就快要傾斜而下,撕碎六界的九重雷劫突然消失不見。
那麼一瞬間,消失的乾淨迅速,什麼都不剩了。
雷電消散,烏雲褪去,一切變成了以往的模樣,安靜又祥和。
六界中人有些迷茫,他們不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
快要醞釀成功的第九重雷劫,怎麼就消失了。
他們茫然的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道祖站在禁地,沒有邁進去一步的勇氣。
沒多久,金色光芒和黑色光芒交織潤澤大地,覆蓋了六界和三千小世界。
法則再一次被加固,甚至增加了數條更合理的法則。
之前不完善,不合理的地方也被進一步修正。
“這是……少主的神力?”
“少主的神力怎麼會溢散?少主人呢?少主人在哪兒?”
“除了少主,還有少主身邊那個叫姜祜的神力。”
“這是怎麼回事?誰來告訴我?”
六界中人甚至來不及慶幸消失的第九重雷劫,就被突然蒙澤到自己身上的金光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墨年年的神力不同於任何人,她自誕生以來,本源神力就是金色的,獨一無二的金光。
誰都知道本源神力的溢散代表着什麼。
片刻後,濃郁的信仰和功德之光,也均勻佈散到了每個人面前。
信仰和功德對於六界所有人來說都是好東西,但這樣得來的功德,他們除了迷茫就只剩惶恐。
“少主的本源神力和功德之光——”
他們意識到了什麼,瞳孔微微顫抖着。
神域萬鍾突然長鳴,發出悲慼哀嚎之聲,萬鳥起飛,久久繞樑,聲音一下比一下哀怨。
萬鐘鳴響了四十九次,這是神域最高的禮儀,它在……告別神域的主人。
九重雷劫因墨年年而起。
想讓雷劫消散唯一的辦法就是,歷劫之人成功渡過雷劫,又或者是歷劫之人,死亡。
第九重雷劫發展到現在,已經不是任何人能抵擋得了的,所以只剩下了最後一條路。
他們不是不知道,只是……墨年年畢竟是他們看着長大的。
六界之中的生命永恆且固定,他們擁有無盡的生命和時間,墨年年是六界新增的第一個孩子。
小時候的她,粉雕玉砌,像極了瓷娃娃,說話時大大的眼珠子一轉一轉的,可愛到了極點。
這樣的墨年年,誰不想好好護着。
可她生來肩上就擔負着整個六界,他們只能縱容她一點,再縱容她一點。
誰料她又走上了混沌大帝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