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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第16章:王志軍的《藏獒1》和《藏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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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過姜戎的《狼圖騰》和《小狼小狼》之後,緊接着便是王志軍的《藏獒1》和《藏獒2》。起初,我對王志軍所描寫的“狼是無恥的強盜”,和“狗是對人類最忠誠的捍衛者”之後,心中忿忿不平——爲狼鳴不平。但是,我將《藏獒1》和《藏獒2》全部看完,我立即又對藏獒產生了巨大的好感——就像看了《狼圖騰》和《小狼小狼》之後,對狼那種巨大的好感一樣。甚至是突發奇想:等有條件去西藏了,一定要與像崗日森格一樣威猛、勇敢、智慧、又所向無敵的藏獒,合影留念,並抱着它和它親暱一番。

姜戎的《狼圖騰》和《小狼小狼》,是故事性特強的,有****低潮。並且,是****處扣人心絃,看得人喘不氣來;低潮處輕鬆些,還伴有鮮活、真實的精彩對話,能讓人在喘息之際,忍不住笑上幾聲。

王志軍的《藏獒1》和《藏獒2》就不一樣了——故事性不強,也鮮有精彩的對話。但是,作者王志軍對語言和詞語的駕馭能力特嫺熟,平談無奇而又簡簡單單的故事,常常被他鋪展得無限長無限闊。但因爲他的詞語組織能力很到位,儘管《藏獒1》和《藏獒2》的故事性不強,但讀起來還是很耐人尋味。

也可能是《藏獒1》和《藏獒2》裏的事件,都不是王志軍本人所親身經歷的,所以,他便利用想像和超強的詞語駕馭能力,把藏獒和狼的心裏,給刻劃鋪展到了極至。

也許文字就是這樣,作者是否在寫自己親身經歷的事件,或者是用自己的想像去書寫別人的敘述事件,給讀者的視覺或感覺是絕對不一樣的。我讀姜戎的《狼圖騰》和《小狼小狼》,那些畫面彷彿就在我眼前重現,就在我面前發生,給我的感覺如深臨其境。包括裏面的對話,都真實的讓我深信不疑。我敢肯定,《狼圖騰》和《小狼小狼》裏的每一句對話,每一個故事,都在作者姜戎的生命歷程中曾經發生過,否則,他寫出來的東西,給人的感覺不會如此真實。

而王志軍的《藏獒1》和《藏獒2》就不一樣了,他對藏獒和狼的心裏刻劃,儘管很付合邏輯,但給我的感覺總是很遙遠,很模糊,似乎中間隔着一層屏障。而這層屏障,就是作者所描寫的故事,不是他本人的親身經歷——而是從別人(也許像書寫的那樣,是他父親)的口中聽到的。也許後來,作者王志軍爲了書寫那些故事,真的到故事的發生地去實地考察和體驗生活,但那些故事,畢竟是隔着一個人的口述承傳。可僅僅隔着一個人的口述承傳,故事便再也還原不到原汁原味的真實面孔了。因爲還原不到原汁原味的真實面孔,故事性便不強,給人的感覺總是濛濛朧朧的很模糊。所以,作者便用很多筆墨去描寫藏獒和狼的心理活動。而心理活動,是看不見不東西,只有用符合邏輯的想像去描寫了。不過,作者王志軍很會取長補短,他用自己對語言詞句的駕輕就熟,把藏獒和狼的心理,刻劃的很精彩,填補了故事性不強的不足——並緊緊拽住讀者的眼睛和心臟,一點一點,一點一點,將讀者給拽進了他的《藏獒1》和《藏獒2》裏,讓讀者越陷越深,最後被深深套牢。也就是說,作者王志軍就像一個駕馭高手,本來很破舊的一部車,卻被他玩出了花,被他玩得飛到了天空。只是,他對事件本身的描寫,特別是對當時的環境和氣像描寫,就沒有刻劃藏獒的心理活動深刻。

如果說姜戎的《狼圖騰》和《小狼小狼》,是因爲震撼靈魂,是因爲被真實故事所吸引,才讓讀者心甘情願地主動走進去的。那姜戎他本人,有可能親身經歷了書中的故事。所以,纔會給讀者如身臨其境的感覺。特別是餓狼羣襲擊軍馬團的描寫,那場面真是要命,心臟在痙攣的同時,已是淚流滿面——爲軍馬羣的全軍覆沒而流淚。我相信,每個看過那片段的讀者,都會有身臨其境的感覺。所以說,姜戎的《狼圖騰》和《小狼小狼》,可能是親身經歷,給讀者的感覺,幾乎是當年真實的還原——還原到原汁原味,還原到了真實的再現,還原到時光倒流。

而王志軍的《藏獒1》和《藏獒2》,是作者用自己對語言和詞句的高超駕馭能力,在讀者不知不覺之中,被活生生給拽進去的——就像《狼圖騰》裏那些餓狼把軍馬團逼到水泡子裏一樣,讓讀者活生生的陷進去不能自拔。

下面,附一段《藏獒1》裏的精彩片段,讓讀者饗食一下作者王志軍的語句駕馭魅力:

它們對峙着,都用鋼錐般的眼光盯着對方的脖子。脖子是關鍵,脖子上氤氳着一隻頂天立地的藏獒所必備的全部威儀和尊嚴,尊嚴的背後,蠕動着關乎生死的大血管,潛藏着只要撕裂就能送命的喉嚨。雙方共同的想法是:咬住對方的脖子不讓對方咬住自己的脖子。無論是咬住對方的脖子,還是不讓對方咬住自己的脖子,都需要電光石火般的速度,需要天神的力量和魔鬼的技巧。它們沉默着,窺視着,鴉雀無聲。

看這場廝鬥的人們似乎比廝鬥的雙方還要緊張,直眉瞪眼地看着。包括不想讓它們廝鬥的麥政委和想讓它們廝鬥的父親,都只用眼光交流着,誰也不說話,好像一說話局面就會改變,就必然有一隻藏獒會倒在地上。

那麼屁股呢?岡日森格突然想到,當你咬住對方的脖子時,對方肯定也會咬住你的脖子,但當你咬住對方的屁股時,對方就不一定能咬住你的屁股了。不致命的屁股和致命的脖子都會流出鮮血來,當皮開肉綻,當血色漫漶,對方的屁股不也一樣讓對方威風掃地嗎?而對藏獒來說,威風和尊嚴是一回事,尊嚴是無價的,一旦你沒有了尊嚴,那就你完蛋了,就不是藏獒了。不是藏獒的藏獒,不死也等於死了。

岡日森格撲了過去,速度之快僅夠嘎保森格張開嘴齜出牙來。它直撲對方的喉嚨,對方自然早有準備,身子一掉就躲了過去。但就在這時,就在離嘎保森格很近的地方,岡日森格再一次奔躍而起,好像不是爲了攻擊,而是爲了逃跑,但頭卻朝一邊歪着,飛出的牙刀絲毫不怕丟臉地扎進了對方的屁股,接着大頭猛然一甩,整個身子嘩的一下旋出一個標準的半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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