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將他們引入內堡接風宴時,柳傲刻意地走到陸不棄左近,眼中閃過一縷精芒:“你就是陸不棄?才十七歲,卻把雲雷給殺了?”
這種明知故問的問題陸不棄一向是不想回答的,不過看在柳伯於的面子上,陸不棄還是輕笑應道:“是的,只不過那是在擂臺上,拳腳無言,誤殺的!”
“我也是這麼想的,就連我,從小受伯公悉心栽培,也不過才略勝雲雷一籌。”柳傲釋然:“你才十七歲,就算煉體修爲達到了熱血九重,如果沒有幾分運氣,恐怕也殺不了雲雷!”
陸不棄暗笑,卻是點頭:“柳傲兄臺所言甚是,雲雷實力強渾,要是我運氣不好,死的恐怕就是我了。”
對於陸不棄這種態度,柳傲頗爲滿意:“你能這麼想就好,在雲澤派裏,天才比比皆是,你可不要以爲打殺了一個雲雷,就當雲澤派中無人。他日上了聖雲山,可不用太氣傲,有些師兄脾性可不像我這般好說話。”
“謹遵兄臺教誨!”陸不棄微微點頭,低眉順目。
其實二人的接觸和對話,被許多人都看在眼裏,聽在心裏。柳伯於心頭微嘆,趁着跟陸洪山交談的空當回首說道:“傲兒,不棄是你陸泰師叔的親侄兒,你以後可要跟不棄好好親近親近,年輕人,要互相學習以促進步!”
“是,伯公,只要他願意學,我有時間自會教導他的!”柳傲一臉傲然,完全忽略了柳伯於所說的“互相學習”。
在衆人複雜的目光中,陸不棄輕輕頜首:“那以後,可就要請兄臺多多指教了!”
“好說,好說!”柳傲大咧咧地點頭,表情更加昂揚,彷彿已經成功將陸不棄收入麾下一般。
在如今的雲澤派,陸不棄已經算是個人盡皆知的名人了,畢竟雲雷可跟柳傲一樣,都是星雲榜的候選人。在玄武大會開始之前,許多人都認爲雲雷算是運氣極好,參加玄武大會等於是白得一枚貫通丹。
卻沒想,玄武大會一結束,卻是聽到了雲雷被人打死在擂臺上,如何不讓人震驚?而且對手是一個年僅十七的少年天才,掌門易蒼山更是跟國師範弼爲了爭奪這天才少年的歸屬而大打出手。
因此,這段日子裏,大部分人都不止一次地提起過陸不棄。當陸泰回到師門,尋求幫助的時候,柳傲知道這個消息,就央求柳伯於帶他一起出來,他心底也是想見識一下,這個少年天纔到底有多了得。
今日一見,卻也不過如此,老實巴交的,沒有什麼奇特之處,論長相也不過是普通,還比不上他的另外幾個兄弟。不過這樣也好,以後在雲澤派,他柳傲可就算多了一個實力不俗的小弟了。
像柳傲這種典型以自我爲中心的人,其實是很多人都會不自然排斥或者乾脆忽視他的。
很快,陸不棄就不經意地把這個眼高過頂,鼻孔朝天的傢伙給忘了。
也就在柳伯於到來的次日,又有好事發生。司空念再次回到了洪山郡,而跟她一起過來的還有一個身材雄武,膚如精鐵的褐發老者,正是司空家當家的司空昊。
陸洪山跟司空昊兩人私交頗深,年輕的時候更是一起遊歷過,闖過魔境。後來兩人分別成爲毗鄰兩郡的世家之主,兩地的合作交往從來就沒有少過,堪稱鐵哥們。
從兩人見面的稱呼就可看出兩人的親近,陸洪山稱司空昊爲“老鬼”,而司空昊則稱陸洪山爲“老鳥”。
老夥計相見自然是分外高興,陸洪山在內堡是重宴司空昊,其規格絲毫不下於日前招待柳伯於爺孫的,還請柳伯於爺孫出席作陪,這卻是讓柳傲有些不爽。
在柳傲看來,有他伯公柳伯於在,麻衣門的壓力可以說自然解除,如何還要這司空家的來助拳?而且真要有大沖突,區區一個氣引境八重的老頭,又能幫上什麼忙?
柳傲把這種不爽傳達給了柳伯於,無疑引得柳伯於也有些不爽,不過他可不是無知的柳傲,自然沒有明確表露。可這種狀態,卻是讓心細的陸泰發覺到了,這才尋摸了個機會跟柳伯於透露了這麼一個消息:“師父,您可能還不知道吧,在司空家主身旁那個丫頭叫司空念,跟陸不棄是有婚約的。”
“噢……”柳伯於原本的不爽頓時一掃而光,因爲陸泰所傳達的訊息,無疑是在告訴他,如今司空家跟陸家親如一家,司空家來助拳那是自然之事,非刻意而爲之,而真正要倚仗的還是他柳伯於。
柳伯於的不爽消失了,可柳傲卻更不爽了,因爲在司空念出現的時候,他就眼前一亮,覺得司空念非常不錯,正是他喜歡的那種。可是現在,卻聽到司空念跟陸不棄有婚約,嫉妒就從眼神和表情中不經意地流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