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棄,那我們現在過去衛戎軍營,將這事敲定?”陸康適時看向陸不棄。
陸不棄點頭:“恩,可以,這事越早確定越好,這樣可以先將人拉過去開荒,後續相輔隊伍再開進,不會浪費時間。”
陸揚在旁輕搓了下手:“這事讓我有種找回了年輕時的激情的感覺,我和你們一起去吧,如果你們父子……不介意的話。”
陸洪山鷹眉一揚,目光有些驚驚異地看向陸揚,同時也有幾分欣慰,畢竟眼看這時局越發緊張,家和才能以最好的一面去應對變故,他自然是很樂見子孫之中這種融洽的情況。
陸康和陸不棄相視一眼,爽朗一笑:“那就同行吧!”
三人出城之前,陸洪山還發了一紙命令出去,讓人召集各戶要員,針對陸不棄的新城鎮的計劃,做出詳細的計劃書,待他們三人迴轉時斟酌。
三匹怒馬長嘶,在衆衛戎精兵和奴隸驚疑的目光中,三人勒馬落了下來。不過半個時辰的樣子,陸不棄去而復返,無疑讓衆奴隸心中再起漣漪。
“見過大爺!”陸揚,在洪山郡陸家體制內,基本上是無人不識,那衛戎頭領小跑着過來幫忙牽馬。
可陸揚卻是沒有將繮繩遞給他,而是指着陸康說:“這位是嫡系大老爺陸康,先幫他牽!”
衛戎頭領一愣,在看向陸康時,連忙躬身轉了過來:“見過康大爺……”
“大哥年長,理應大哥爲先!”陸康臉上掛着淡淡的笑,人敬他一尺,他回人一丈。
陸揚卻依然微微搖頭:“禮不可廢,嫡大於庶!”
“自家人,哪有這麼多在意的?只要心無罅隙,禮節全是惘然!”陸不棄說話間,從二人手中接過繮繩,將三匹馬的繮繩都遞給了衛戎頭領:“讓你們的軍需官過來一趟,我需要他給我辦件事。”
衛戎統領詫異地看了眼陸不棄,卻也沒有猶豫地執行了他的命令:“是!”
對於陸不棄這種擅作主張的行爲,無論是陸揚還是陸康,都沒有絲毫意見。不過陸揚還是開口問了一下:“不棄,你找軍需官幹什麼,是不是有什麼新的點子?”
緩緩地朝樹林走去,陸不棄輕笑:“也不是什麼奇妙的點子,只是爲了節省時間,打算讓這些奴隸自己書寫一份個人簡歷罷了。”
“個人簡歷?”陸揚和陸康都顯然很是驚愕又一個新名詞。
陸不棄正待解釋,林中突然響起一個聲音:“求不棄少爺恩賜,給我們一條明路!”
然後就聽嘩啦啦的聲音,林間上萬奴隸跪了一地,激動地呼喊着:“求不棄少爺恩賜,給我們一條明路!”
一萬個人山呼海嘯般地說出自己內心懇切的乞求,這種感覺,沒有親身經歷,永遠無法體會到。陸不棄只覺得一股無形卻又渾厚的能量撲面而來,潤入他的心神之中,讓他不自覺有些心潮澎湃。
而能映入陸不棄眼簾的,是林子邊緣那數百人的目光,充滿了熱切的期盼,還有虔誠的信仰!
這種目光陸不棄並不陌生,他在唸雁和承志身上見過這種目光,他當初離開奴隸市場的時候,也能感受到部分努力投射過來的這種目光。
而現在,他正面感受到上萬人發自內心,從眼睛中散發出來的虔誠期盼,這種感覺,讓人難以言對。
面對此情此景,陸揚和陸康也是十足動容,畢竟他們也是從來沒有見識過這麼多人的同聲乞命,而且這種聲音中,竟然帶着一種絕對的信任,這是一種很奇異的感覺。
“你們這是作何?”晌午之前來,還要受人突襲的待遇,這下午過來,就變成了萬人跪拜,這差別還真是有些大。
“聽聞不棄少爺曾在奴隸市場爲兩個奴隸,與人大打出手,並睿智地賦予小奴隸自我救贖的權力,我感佩萬分!”一個聲音從林間飄出:“對之前冒犯不棄少爺的行爲,施琅羞愧難當。”
有人朗聲附和施琅的話語:“不棄少爺,上午剛過來,這下午又來了,從這份不遺餘力的奔走,就可以看出不棄少爺是至誠之人,我相信不棄少爺一定能給我們一條光明的出路!”
衆奴隸紛紛應和,不論是真的睿智到能看清楚陸不棄的爲人,抑或者只是一味跟風,可是毫無疑問,現在這一萬多奴隸,都已經是認定了陸不棄會給她們尋一個好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