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不棄連忙搖頭:“老爺子說笑了,如果有此擔心,小子也不會攜兩位妹子來拜訪老爺子了。何況老爺子鷹梟之名,傳揚天下,自然不可能做出如此有損身份之事。小子只是覺得自己兄妹三人身份低微,打擾太久,於心不安罷了。”
陸洪山搖頭道:“你在不認識老夫之前,尚且敢獨身與老夫討人情,這認識之後,還會如此拘謹,這可不像你了。”
陸不棄輕捏了下鼻尖:“此一時彼一時,之前小子可算是初生之犢不畏虎,可現在,在洪山郡呆得越久,越發知道老爺子威望,也越發明白陸家的強大,而老爺子對小子依然有心栽培,心中敬畏自然也就更盛。”
“不棄小友,你這話倒是實在!”陸鷹從在旁笑道:“不過你不用太在意,今日老爺心情好,想來是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陸洪山說道:“還是鷹從知我心,不棄小子,有件事遲早也要跟你說,不若趁今日你來了內堡,就跟你商量一下。”
堂堂洪山郡的霸權人物,鷹梟陸洪山,跟陸不棄“商量”事,這無疑也是天大的面子。陸不棄當下輕笑:“老爺子有事請吩咐就好。”
陸洪山左右看了陸泰和陸鷹從:“吩咐就好?我在這小子面前有這麼大的權力麼?”
陸泰冷聲道:“沒有,雖然他答應爲我陸家做兩件事,可還必須讓他看看這兩件事是不是符合倫理道義。”
陸洪山哈哈一笑:“就是,我哪有那麼大的權力,所以也只能是商量一下……”
陸不棄汗顏:“老爺子就不要擠兌小子了,相信老爺子,必然不會爲難小子,所以有事就請說吧。”
“其實這樣挺好!”陸洪山笑容微微收斂:“許久了,除了鷹從和小九,我也沒有幾個人可以拿來商量事的了……言歸正傳,不棄小子,你可聽說過武丁大選?”
陸不棄心頭微動,怎麼到哪也跑不開這點事?當下點頭:“有聽過,在陽澤時,我原本也要代表果檻鎮去參加王家的武丁大選,只不過後來跟王家鬧了點不愉快,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陸洪山點了點頭:“這事我知道……我洪山郡,一樣也有武丁大選,這在雲澤國幾乎已經成爲了十年一次的傳統,其目的並非簡單的地方選舉人才,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的,你可能就不知道了。”
陸不棄微微詫異:“還有什麼事能比地方選拔人才還更重要?”
“你可是個想要自己煉製法器的人,目光不用這麼短淺!”陸洪山的目光上抬,卻是突然曲嘴發出了一聲嘹亮如鷹鳴的哨音,接着空中也傳來幾聲嘹亮的鷹鳴想呼應,然後陸不棄循聲看見,就見兩頭黑鐵色的老鷹如同捕食一般飛下。
百米高空,不過須臾之間就已經落下,捲起一地沙石,陸不棄愕然發現,這兩頭鷹人立間竟然比他還高,那雙利爪和黑翅宛若黑鐵鑄就,眼睛炯炯有神,散發着鬼畜躲避的神芒。
不過這兩頭黑鷹,在看向陸洪山時,目光卻柔和乖巧得猶如兩個見到父母尊長的小孩。
“這是黑鐵神鷹!”陸洪山看着這兩頭鷹的目光,很像看向陸泰時的樣子:“實力相當於六階精獸,跟我已經將近三十年了……我喜歡鷹,不僅僅因爲她們的雄健和威猛,還因爲她們能飛得很高,看得很遠很遠……”
輕撫了下兩頭搖晃間走過來的黑鷹,揮手間,那兩頭黑鐵神鷹卻是振翅旋空而起,轉而又飛向了高空,
“人活在世上,就應該有鷹一般的眼界。”陸洪山目光回落,看着陸不棄:“武丁選舉,有一個目的確實很明顯,那就是我陸家需要不停地吸收新的外來血液。還有一個目的,卻是在武丁大選之後的……我雲澤國舉國重視的玄武大會。”
陸不棄心中一震:“玄武大會?莫不是各地的優秀武丁聚集一起,設下擂臺,以武論會?”
陸洪山點頭:“十年一屆,選出雲澤第一青年武者,這也確實是這一場盛會的目的,可卻也只是之一。最大的目的,是我們雲澤國背後的玄修門派雲澤派廣收門徒之事,雲澤派將會在這次大會中,吸納一些表現出衆的武者,成爲門派新弟子。”
“我就是那樣成爲了雲澤派的弟子!”陸泰眼中露出強烈的自豪。
陸洪山看了眼陸泰,眼中也滿是驕傲:“全國數以百萬計的年輕武者,能參加玄武大會的,都是萬里挑一的人,而能入雲澤派的,就更是□□中的□□,當之無愧的玄修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