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好看的小說移動版

其他...劍出寒山
關燈
護眼
字體:

42、非常熱鬧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從高空俯瞰, 遼闊無邊的荒漠, 諸派飛行法器星羅棋佈。半暗天色下,閃爍着各色光彩。各派弟子正從不同方向, 向瀚海腹地行進。

此時便能初窺人間修行界格局,兩派之間若親近友好,則距離稍近,帶隊長老們偶有往來。兩派若緊張敵視,則相隔幾十裏,互相望不到影子。六大門派周遭, 總有些小門派世家聚集停靠, 如衆星捧月。

從前要數寒山劍派周圍最熱鬧, 這次明月湖聲勢稍大,與寒山分庭抗禮。

高空也是同樣, 以往有霽霄站在雲端, 今次有天湖大境之主、明月湖聖人的雲船懸停不落。兩艘巨船遙遙相峙,形成某種平衡與穩定。

乍看上去,霽霄死後, 這人間規矩依舊。

胡肆的兩位寵姬,送孟雪裏走下虹橋後, 秋光嬌嗔道:“境主說了什麼, 惹得小孩子不開心?”

“孩子?你們可別被他外表迷惑。”胡肆笑了笑,“他身負霽霄所贈的奇門兵器,可使作飛行法器,卻說自己不會御劍, 我才爲他開蓮花、搭虹橋。你們該喫他醋,罵他心思詭譎。”

兩人知道境主在說笑,春水柔聲道:“妾身不敢。”

胡肆心想,妖最會騙人,孟雪裏越是能忍,證明圖謀越大。

秋光問:“咱們要在此地停留,直到瀚海大比結束?這段時間不迴天湖啦?”

胡肆悠悠道:“有你們陪我,瀚海也像天湖呀。”

兩女聞言嬌笑,卻心知這寵愛像朝露曇花,只敢祈求消散得晚一點。

天湖大境之主一貫如此,感情中毫無責任心。

從前人們說,‘如果真有人能飛昇,那便該是霽霄’,現在這句話用來形容胡肆。雖然胡肆所修道法龐雜,煉器煉丹推演觀氣,包羅萬象,論戰力或許不如劍修。但明月湖的聖人年事已高,論天賦悟性比不得天湖大境之主。

從前人們說,霽霄飛昇時,可能會帶他道侶孟雪裏一起,現在卻不認爲胡肆會帶着什麼人。

境主的姬妾孌寵們也不曾心生幻想,追問他關於未來的打算。

很多年前,胡肆與霽霄的師父壽元將盡時,心態平靜安然,召兩位弟子上前敘話。

“爲師此生沒有遺憾,也沒有神兵或道統傳世,只有幾句話囑咐你們。”他對胡肆道:

“你能讓自己過得快活,不畏懼世人眼光,是很了不起的本事。你有這種本事,爲師很欣慰。但有些時候,稍微替別人想想,可以讓自己更快樂。”

胡肆說:“弟子愚鈍,不明白。”

他想,活着就要痛快,不然有什麼意思?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不在乎別人,纔會覺得快樂。

師父嘆了口氣,又對霽霄說:

“你天賦極好,心念堅定,從來沒有你得不到,做不成的。前路漫漫,爲師只希望你不會孤獨。但這件事,無法靠你努力完成,你也無心爲此努力,那就交給命運吧。希望天道垂青。”

霽霄說:“弟子愚鈍。”孤獨本是修行的常態。

師父再次嘆氣。

直到兩人成聖,道途接近圓滿,胡肆依然自我,霽霄依然孤獨。

然而重修之後的霽霄,終於完成了師父的心願,非但不孤獨,反倒過得有點熱鬧。

他和虞綺疏辭別掌門真人,剛回到長春峯,後者便崩潰道:

“你要閉關,我一百個、一萬個贊成!但是你讓我替你去打演劍坪?還是二十場?我在你手下走不過三招,演劍坪那些師兄,都比我修行時間長,我怎麼打?”

霽霄:“你很努力,進步也很快。”

他說的是實話,虞綺疏卻以爲是安慰:“……感覺不到,沒有共鳴。”

霽霄笑笑:“就算你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

虞綺疏勉強答應:“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出關?”

“三個月吧。”

“正好趕上孟哥回峯,我會照顧好鯉魚小鼠和桃花。”

虞綺疏想,看來這段時間自己要孤獨修行了。

“你跟我交個底,這次閉關,你有幾分把握突破凝神境?”

霽霄:“十分。”

虞綺疏:“……”

虞綺疏:“幸好你入門早我一步,否則我真成了長春峯大師兄。到時候師兄比不上師弟,我肯定鬱悶死!”

霽霄微微蹙眉:“爲什麼?”

虞綺疏又是一陣無語。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已經知道肖停雲是修行天才,卻對人心中的細微感情有些遲鈍,便試着解釋道:

“你想啊,師兄比師弟強,是天經地義的事,師兄不如師弟,反倒要師弟保護、教導,平白惹人笑話。就算別人不笑,但那種爲師弟驕傲,爲自己難過,又有點嫉妒師弟的感覺,應該比較複雜吧。”

霽霄沉思片刻:“不明白。”

虞綺疏:“算了算了,你想這些幹什麼,你現在是師兄,我纔是師弟啊!我明天就去打演劍坪擂臺,你說我第一天打幾場比較合適?”

霽霄:“今天下午打完不行嗎?”

山間傳來虞綺疏的崩潰大喊,一時間長春峯魚躍鼠竄,格外熱鬧。

……

瀚海祕境自成世界,裏面發生的一切,無法被外界神識感知。

衆弟子離開後,帶隊長老們閒來無事,性格孤僻的閉門修行,交遊廣闊的喝茶論道。

一些女修比較特殊,她們聚衆打牌。寒山甲板上,支着五六張牌桌,清脆的洗牌聲此起彼伏。

霞山、松風谷女修較多,年輕時傾慕霽霄真人,經常找藉口來寒山拜訪,最常用的藉口就是和紫煙峯主打牌,只爲‘偶遇’霽霄一面。

可惜霽霄根本不搭那根筋,極度不解風情,衆仙子漸漸死心了,又真的迷上打牌。

用她們的話說,談感情多累,媚眼拋給瞎子看,還不如打牌。

有一次,重璧峯主來找紫煙峯主,聽見屋內嘩啦啦洗牌聲,壞心一起,在窗外大喊‘劍尊來了’,卻見屋內衆女無動於衷,依然聚精會神地摸牌,不禁嘖嘖稱奇。

‘牌友’這種關係,有時比‘道友’更穩固,正因爲不談感情,只談籌碼輸贏。換了誰帶有目的性,主動喂牌湊牌讓你贏,反而打得沒意思,做不成牌友。與明月湖長老合籍的別派仙子,照樣還來寒山打牌。

洗牌時衆女閒聊,牌桌上說話無甚顧忌,往往換桌就忘了。

“你今天手氣真好,是不是買了長春峯的桃花?”

“什麼桃花?”

“你們不知道嗎,孟雪裏的轉運桃花呀,每家‘亨通聚源’都有。”

綠搖仙子道:“那種俗物,我纔看不上。誰像白芙,還做成髮簪戴在頭上。”

白芙仙子冷笑:“這枝桃花簪,是別人送我的。倒是你,我記得你以前,只用松風谷特有的青松香露,怎麼今天成了桃花味的香粉,是‘亨通聚源’的新貨吧。”

紫煙峯主:“我袁紫葉敢作敢當,說沒買就是沒買!只是我徒弟有孝心,送了桃花盆景孝敬我。”

綠搖仙子:“都怪這個孟雪裏,不好好在長春峯修行,出來賣什麼東西,弄得修行界一陣歪風邪氣。氣運乃天道註定,我輩修行者只要常積善因……”

涴芷仙子:“行了行了,既然大家都有,就誰也別笑話誰。”

紫煙峯主:“對啊,劍尊一去,他也過得不容易,賣點東西怎麼了?”

有人向她打聽:“那‘厭雨’‘倦風’又是何物?你聽說過嗎?孟雪裏打算賣嗎?”

“人家道侶之間的事,我哪裏知道!不可能賣的死心吧,他和霽霄感情特別好。”

正如孟雪裏所料,他進入祕境後不久,關於‘厭雨、倦風’的消息已經傳遍天下。

有人猜測那是兩柄劍、內藏霽霄劍道真義和傳承,有人說那是兩隻儲物戒指,裏面自成空間,存放無數天材地寶。

既然是霽霄真人留給道侶的最後一件禮物,必定是稀世珍寶。

孟雪裏縮地成寸,踏着黃沙疾行,瀚海極爲廣闊,除去同行的三位弟子,漸漸看不到其他人影。

天似穹廬,光線漸暗,星辰初升。荒漠地平線上,一片綠洲映入眼簾,便到了祕境入口。

傳說祕境是一塊漂浮不定的空間碎片,霽霄以聖人神通,從界外之地將空間碎片取來,投放在瀚海中。

瀚海地底深處,有一隻‘蜃獸’看守。

蜃獸聽從霽霄真人安排,二十年一次吐氣,氣息化作‘海市蜃樓’,指引祕境所在的方向。進入時如果沒有佩戴通行玉符,則會被蜃獸察覺,一口氣吹出三百裏,直接飛出瀚海。

走向綠洲蜃景的途中,眼前景緻倏忽變化,天色由暗轉明,四野由黃沙變碧綠草地。

孟雪裏等人停下腳步,四處打量。碎片空間漂浮移動,位置不定,不同隊伍進入祕境的時間、方位不同,到達的地方完全不一樣。

張溯源謹慎道:“看地圖,應該是碧雲谷,咱們運氣不錯,這是祕境西北角落,周圍地形複雜。根據前輩的經驗,這裏前兩日不會有太多人。孟長老,咱們找找附近有沒有靈草?”

靈草按種類、年份劃分等級,其中最珍稀的,一株可換十個積分。但祕境中各種天材地寶,都比不上弟子們的通行玉符,一塊玉符可換一千積分,玉符離身等於棄權,只能通過傳送陣離開祕境。

若兩隊狹路相逢,大多是一場惡戰。如果沒有‘不得傷害棄權者’的規則,每次祕境大比的傷亡人數將會翻倍。

大比前期情況不明,按以往經驗,各隊暫時蟄伏是最常見做法。

孟雪裏召出‘光陰百代’,槍尖指地:

“靈草積分太慢,我們還是節省時間,直接往東去。”

他見三人表情茫然,解釋道:“去中央城,人多熱鬧點……”

話音未落,周遭半人高的草叢間,忽然響起數道銳利破風聲。

原來不必往東,這裏已經非常熱鬧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啦!

有段時間沒寫,重看了一遍前文和後文大綱,找了找手感。

之前請假到12號,不是坑了,不會坑的。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老祖宗竟是我兒子
新聘
我爹在科舉文卷出全家誥命
海上安全屋囤貨生存
大宋第一女皇
御獸從零分開始
古代種田日常
從維多利亞時代開始
嬌妻人設也能爆改龍傲天嗎
你們管邪修叫天才?
後宮的終點是太後[綜穿]
抱歉,傷害男人的事我做不到(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