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軍,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啊,怎麼能看不起人呢,小妹妹能買個三輪車多了不起,三輪車不是車啊?”
“強哥我錯了我錯了,這車怎麼着也得個百八十塊的吧。”
“是啊,這麼貴的車我都不敢碰了,怎麼辦呢?”
爲首被稱爲強哥的小青年,用嬉笑的語氣說了一句,卻突然操起一旁的桶猛地朝着三輪車砸過去。
小青年這才拍了拍手,陰冷地看着顧夕:
“那就只能砸了。”
“啊!”
原本圍觀的觀衆嚇得全都往後退,誰都沒想到這些人真的動手。
眼看着顧夕昨天才花了錢,弄得特別整齊的煎餅攤子,立刻稀里嘩啦被砸爛了。
盆裏滿滿的麪糊全都潑到了車上,桶更是直接砸進裝雞蛋的框。
一瞬間三輪車上雞蛋麪粉全都糊成一團,甚至連爐子裏的炭火都砸了出來,火星子到處亂竄。
早就圍過來看熱鬧的李記父女倆也都嚇了一跳。
“爸,這……”
李記姑娘有些緊張地拉着她爸的手臂,
“誠志哥他……”
“別亂說話。”
李記攤主也滿臉驚訝,可看到周圍都是挨着很近的鄰居,連忙壓低聲音制止道。
卻也忍不住越發緊張起來。
其實心裏也沒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他讓侄子找人來嚇唬這小姑孃的時候,早就跟人打聽過了。
這姑娘就是個剛搬來附近,在這裏租房子擺小攤的,根本就沒有親人在這裏。
所以他以爲找人嚇唬嚇唬,小姑娘年紀小怕了也就走了,到時候自然不會影響他的生意,他李記還是這周圍頭一份兒。
哪想到這些人一過來,張口就要一千塊,現在又二話不說開始砸攤子。
李記攤主恨不得現在就去找侄子問問,是不是弄錯了什麼。
這要是再打下去萬一傷了人可怎麼辦,他可沒想鬧那麼大啊。
“你們太欺負人了。”
蔣琪一看面前攤子的慘狀,眼睛都氣紅了。
哪裏受過這種氣,立刻隨手抓了東西就要往前衝,
“我跟你們拼了。”
“你幹什麼,趕緊給我走。”
顧夕沒防備蔣琪竟然不怕還想往上衝。
急忙一把抓住她,使勁兒往後把她推到人羣裏。
“快走,聽到沒有?”
趁着那幫人還沒有注意到蔣琪,顧夕厲聲衝着她喊了一聲。
接着顧夕轉頭,立刻毫不猶豫地拎着爐鉤子衝着強哥過去。
擒賊先擒王。
這些人動了手,她就是正當防衛。
她再不還手,整個攤子都要被砸爛了。
“孃的,不知死活,還想跟老子動手。”
強哥看見顧夕過來不但沒害怕,反倒還歪着嘴笑了一聲。
還以爲只是個惱羞成怒的小姑娘,甚至看顧夕因爲氣憤杏眼圓睜,還覺得格外好看。
立刻張開手臂做出迎接顧夕的姿勢,根本沒覺得顧夕真的敢跟他動手。
哪想到下一刻,顧夕的爐鉤子直接揮到了他剛纔砸車的手上。
“啊!”
強哥慘叫一聲,手上迅速被燙起了泡。
血紅着眼睛盯着顧夕,
“他|媽的,你竟然敢燙老子?”
“強哥,你沒事兒吧?”
一旁正在砸攤子的人聽到喊聲回頭,全都衝着顧夕過來。
顧夕卻不管他們,只盯住強哥,一爐鉤子揮過去,被燒紅的爐鉤子讓幾個小混混嚇得全都往後退。
“都給我住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一幫小混混,還有圍觀的羣衆,甚至是李記父女倆,全都被顧夕給驚住了。
誰都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身量纖細的小姑娘,竟然真的敢直接跟這些小混混叫板。
而且竟然還能不落於下風。
顯然顧夕策略對了,只要抓住了強哥,剩下人就不敢亂動。
“他|媽的小賤人,老子今天弄不死你。”
強哥手上血泡越來越大,疼得他鑽心地忍不住直跳腳,卻被顧夕威脅着不敢亂動。
正滿心不甘,往旁邊一看,突然叫道:
“把那個小賤人給我抓過來。”
顧夕驚得猛地回頭。
卻看剛纔她讓躲開的蔣琪,竟然還站在那裏憤怒地看着。
幾個小混混一聽這話,立刻往蔣琪那裏衝過去。
顧夕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只得放過強哥跟着跑過去,不管怎麼樣,她都不能讓蔣琪受傷。
蔣琪這下也明白自己拖後腿了,慌得瞪大眼睛,可是幾個小混混已經馬上衝到她跟前了。
“你們別動她。”
顧夕咬牙喊道。
“吱……嘎……”
特別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給我住手。”
一聲厲喝同時響起。
包括顧夕在內的所有人全都愣住,轉頭看去。
只見一輛越野車緊急停下。
車剛停穩,車上呼啦啦下來四五個穿着迷彩的兵哥哥。
下車之後立刻毫不猶豫往這頭衝了過來。
這麼大的陣仗,就算是馬上要抓住蔣琪的小混混也被嚇到了。
圍觀的羣衆更是嚇得噤若寒蟬,全都看着這些突然出現的人。
倒是有人認出來這車彷彿就是剛纔過去的那一輛。
剛纔他們還嘲笑過,說開這車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是顧夕這種小丫頭片子能認識的,哪想到轉頭車就又開回來了。
“強、強哥……”
幾個小混混懵了,連忙停下動作。
這麼一瞬的功夫,以紀懷風爲首的幾個兵哥哥已經來到了跟前。
並且隨着紀懷風一揮手,迅速散開,將幾個混混呈包圍狀給圍在了中間。
強哥也覺得有些不對了。
連忙往後退了一步,看着幾人身上的衣服,眼中流露出恐懼來。
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紀懷風大步迅速走到顧夕跟前:
“你沒事兒吧?”
顧夕驚訝地抬頭看着他。
一張小臉因爲剛纔這場混亂,已經是髒得跟小花貓一樣了。
卻還是看着突然出現的紀懷風,搖頭道:
“我沒事兒。”
紀懷風仔細看了看她。
見除了臉上髒了些,確實沒有什麼問題。
差點兒伸手去給她擦臉上的灰,好在及時收住了,這才小心地從她手上拿過那爐鉤子:
“給我。”
顧夕抿抿脣,鬆了手。
紀懷風衝着她安撫地笑了下,然後猛地轉頭。
根本不用問,看也看出來剛纔這裏是發生了什麼事了。
“誰動的手?”
紀懷風一張俊臉上冷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