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濱,濱江縣。
北馬路上有一家遊戲廳,是整個哈爾濱市的第一家遊戲廳。
這個遊戲廳裏面的遊戲機,並不是新機器,而是老闆劉利雷從倒爺手中購買過來的,都是好機器,質量過硬。
遊戲廳開業之後,剛開始大家都不清楚這是啥東西,前兩天根本沒人來玩,劉老闆還以爲自己這次投資失敗,正心灰意冷呢,但是第三天的時候峯迴路轉,來了一幾個好奇的學生,結果一發不可收拾,呼朋喚友很快就將整個遊戲廳給擠滿了。
從那以後,遊戲廳天天爆滿,每次還沒開門,外面就已經有很多人在等着了,一直到晚上十二點都不願離開。
劉老闆這些天來做夢都能從中笑醒,這七八臺遊戲機完全就是他的搖錢樹啊,放在這裏,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能生錢。
“誰要是敢動俺的遊戲機,俺就跟他急”劉老闆對自己說。
正當他美美地吸着香菸蹲在門口看着進進出出的玩家的時候,突然看到有兩個身穿警服的人直接走進了遊戲廳,與他們一起的還有一個年輕人,帶着眼鏡,不過沒穿制服。
劉老闆一看不對勁,立刻跟了進去。
警察進到遊戲廳的時候,整個鬨鬧的場面頓時變得極爲安靜,簡直掉落一根鋼針都能聽得見。
“誰是這裏的負責人?”一個年輕一點的警察大聲問道。
“是俺。”劉老闆立刻從後面應道,“俺是這裏的老闆劉利雷,警察同志,請問有什麼事情?”
劉利雷在濱江縣好歹算個人物,所以面對這幾個警察他也沒什麼好怕的,畢竟他也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於是,那個警察看了一眼旁邊的戴眼鏡的年輕人。
“劉老闆,我們找你有點事情,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談一下吧。”年輕人扶了一下眼鏡說道。
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纔是主事人,劉老闆微微驚訝,立刻點頭道:
“那感情好到俺辦公室去,這裏的確太吵了。”
對於對方的要求,他求之不得,因爲有警察在這裏,外面這些人根本沒心思玩遊戲。
他見警察對他和顏悅色的,心中原本的擔憂也拋諸腦後。他接着對在場的人大聲說道:
“大家繼續玩,沒什麼事情,警察同志只是來了解一下情況”
說完,他恭敬地將警察一行三人迎到了裏屋的一間小房間內,進去之後,又是上煙又是奉茶的,好不熱情。
眼鏡青年並沒有接劉利雷的香菸,而是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劉老闆,我也不說其他廢話,我們這裏有個案子需要你配合一下,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您請講,俺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劉利雷非常爽快地說道。
“上個月13號,你是不是從一個倒爺手中購買了一批電子遊戲機?”
“是,有這麼回事。”劉利雷點頭道,“這些機器都在外面擺着捏請問這位同志,這些機器有什麼問題嗎?”。
說到這裏,他心中有些打鼓了,暗中祈禱千萬別處什麼問題,這可是俺的搖錢樹啊。
“外面的機器裏面具體都是一些什麼遊戲你都清楚嗎?”。
劉利雷聽到他的話之後,頓時一愣,他實在搞不懂爲什麼對方會問這個問題。
他撓了撓腦袋,說道:“這個俺也不太清楚,俺從來不整那玩意,不過俺侄子懂這個,俺把他叫過來,您問他就成。”
見對方點頭,劉利雷趕緊跑到外面大喊了幾聲“柱子”之後,立刻跑進來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夥子,虎頭虎腦的。
“叔,啥事兒?”柱子一臉憨笑地問道。
他手中還拿着一個螺絲起子,剛剛他正在修理一臺遊戲機呢。他叔叔這裏的機器的技術維修工作,全部由他負責,劉利雷每個月給他八十塊錢工資。
“這位警察同志有事要問你話兒,你老實回答就行了。”
“哦。”柱子聽到他叔叔的話頓時有些緊張。, “柱子是吧?不少字我問你,外面的遊戲機裏面,有沒有一個叫做《沙羅曼蛇》的遊戲?”
“《沙羅曼蛇》?”柱子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沒,沒有。”
“你別緊張,我只是瞭解一下。你再想想,《沙羅曼蛇》是一款射擊遊戲。”
柱子梗着脖子說道:“沒有,俺們這裏沒有射擊遊戲,不信,你可以去外面看。”
眼鏡青年臉上露出失望之色,他擺了擺手,然柱子出去。然後再和那兩個民警交代了幾句,讓他們到外面查看一下。
“劉老闆,你上次進的遊戲機,全部在外面嗎?有沒有壞掉的,或者專賣給別人的?”
“沒有,絕對沒有。俺可捨不得將這些寶貝賣給別人,也沒有壞掉的,有壞的都讓俺那大侄子給修好了。”
※※※※※※※
北京,秀水街派出所。
蘇震東和國安部的老劉兩人都在所長辦公室
“叮鈴鈴”
這個時候,所長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老劉一把抓了起來,放在耳邊。
“喂?是我。沒有找到?”老劉的眉毛挑了挑,看了旁邊的蘇震東一眼,“我知道了,你再仔細查一遍,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細節。我這邊也再問問他。”
掛上電話,老劉凝神想了一會兒,對蘇震東說道:
“你再想想,除了濱江縣的那個老鄉,還有誰到你這兒買過遊戲機。慢慢想,不用着急”
說到最後,老劉的聲音都有些生硬了,他的耐心都快要被耗幹了。原本以爲到了這裏,應該很容易就能拿回東西,卻沒想到到最後還是出了岔子。
蘇震東臉上露出苦笑:“除了劉利雷,我沒有賣過遊戲機給其他人啊,真的沒有,總共才那麼幾臺遊戲機,我記得很清楚”
說到這裏,蘇震東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頓時一拍大腿,大聲喊道:
“有了”
老劉頓時站了起來:“想起來了?”
“我的確沒有賣過其他人遊戲機,但是我來北京的時候,曾經給北京的一個老朋友帶過一塊壞掉了的遊戲主板,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那個東西。”蘇震東之前一直將注意力集中在整臺遊戲機上,所以一直將這個信息給忽略了。
“就在北京?在哪,立刻帶我去找他”
※※※※※
正當顧偉想要放棄的時候,林鴻對顧偉說道:
“偉哥,麻煩你把剛剛那個文件用編輯器再打開一下。”
“你要看機器碼?”顧偉一邊重新關掉其他的軟件,打開文本編輯器,一邊說道,“我剛剛用反編譯工具看過了,都是沒有意義的亂碼。”
顯示器上重新顯示了滿滿一屏幕的十六進制機器碼。
林鴻伸出手,在鍵盤上敲了個命令,讓編輯器將十六進制轉換爲二進制顯示,顯示器上出現了由“0”和“1”組成的數字。
“這並不是無意義的代碼,而是被人爲處理過了。”
林鴻拋出一個令顧偉震驚不已地說法。
“你的意思是說,這些數據被加密了?” 顧偉的心臟砰砰直跳。
“加密?”林鴻隨即點頭,“對,可以說是被加密了。這些數字,看起來彷彿是二進制代碼,其實根本不是二進制。”
“不是二進制?”
“對,我剛纔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覺得有點眼熟,但是卻一直找不到原因,後來纔想清楚,其實這些數字表示的是摩斯碼,0表示短音,1表示長音”
很顯然,數據的提供者是故意這樣做的,假設有人發現了這些數據,也會和顧偉一樣,用計算機的思路去破解這些信息,但那樣反而卻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林鴻之所以能看出來,主要是他對摩斯碼非常熟悉,另外大腦對這些信息又非常敏感,所以很快就發現了其中的奧妙之處。只要將前面一小段用來迷惑別人的代碼去掉,後面就完全可以和摩斯碼對應起來。,
“摩斯碼?”
顧偉徹底傻住了。
他聽說過摩斯碼,還是在小學的自然課上老師講的,可是打那之後,他就從來沒有接觸過這個東西。
嗯,還有就是在一些戰爭片中看到過,經常看到敵特和間諜在使用電臺進行“嘟嘟嘟”地發報。
這種用於無線通訊的編碼方式顧偉也是有聽說過的,但是在他身後中基本用不上,所以他對這種編碼根本不熟悉,就算他已經知道這是使用摩斯碼編寫的,也根本不知道其中這些數字所代表的含義。
“真的假的?你連這個都懂?”
顧偉感覺自己在仰望着林鴻。
林鴻笑笑:“我是業餘無線電愛好者。”
顧偉:“”
林鴻對這種編碼方式非常熟悉,對他來說,僅僅是換了一種表示符號而已,他看摩斯密碼就和直接看英文差不多。
他在一行行看過去,臉色卻變得越來越嚴肅,眉頭也緊鎖了起來。
顧偉這個時候盯着林鴻看了很久,終於確定他連這個都能看懂,心中除了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之外,還有一種想要知道其中所隱含的信息的焦急。
“這裏面到底是什麼內容?你別光顧着自己看啊,快翻譯給我聽聽。”
他急得搔頭撓耳的,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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