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川離開大山的時候，天上下起了濛濛細雨。

瞥了一眼身後的大山，這幾個老外身上要是弄溼了，那就酸爽了。

還是有意念好。

連雨傘就省了。

此時已經是凌晨三四點鐘，沒有再回公社，直接騎着車向着毛竹廠的方向行去。

等回到毛竹廠的時候已經接近五點。

冬天天亮的比較晚，來到毛竹廠的時候還是黑不熘丟的。

門口的老大爺已經醒了，也不開燈，就這麼烏漆嘛黑的坐在那裏等着天亮。

本來他還準備進去看看的。

“汪汪……”

還沒等他靠近，裏面的兩條夠已經開始汪汪叫了起來。

周小川見狀便退了出來。

瞅了一眼附近，向着竹林裏走了過去。

既然張平說弄點喫的，就給他點面子，反正這玩意空間裏還有一大堆。

既然今天下雨，而且是大冬天的，應該不會再出來砍竹子了。

來到深處，從空間裏弄出來兩頭接近500斤的大肥豬，又弄了一些糧食，用油氈布包的嚴嚴實實。

防止雨水進去了。

確認沒有問題，他這才進了空間裏。

喫了點飯，睡了個覺，一直等到毛竹廠的員工陸陸續續來差不多了，他這才走出空間。

等他打着傘從旁邊的竹林出來，還有稀稀拉拉的幾個人在呢。

“省裏來的同志，你怎麼跑竹林裏去了？”

說話的是一個四十多的大媽，身上穿着蓑衣，頭上戴着一個草帽。

臉上被雨水打的有些溼漉。

周小川聞言，揉了揉小肚子，笑呵呵的說道：“哦，有點鬧肚子了，去旁邊的竹林裏方便一下。”

聽到他的話，大媽哈哈一笑。

進了廠子裏，他便來到了食堂這邊。

李紅軍便湊了上來，笑呵呵的說道：“周隊長，來這麼早啊？我還以爲你要晚點過來呢！”

“哦，早上睡不着，就過來了。”

周小川笑道，隨後看向他那帶着睏意的眼神，揶揄了一下：“李主任，晚上有沒有什麼線索？”

“這…，沒什麼線索！”

聽到他的話，李紅軍尷尬的笑了笑。

“李主任，彆氣餒嘛！既然沒有找到，那說明這些人應該沒什麼問題，你想想啊，這每天都在你的眼皮底下，真要大魚大肉，怎麼可能不被你發現。”

笑着安慰了一下，隨後又接了一句，“雖然沒有找到問題，但是李主任的工作和覺悟還是非常值得肯定的，這次我回去了，一定向縣GW會反應李主任的工作態度。”

“哎，謝謝周隊長，謝謝周隊長。”

李紅軍聞言一陣的激動。

媽呀，省裏的領導居然願意幫我說好話。

這下要發達了。

思緒間，人羣全部都向着棚子那邊走去，看樣子是要開會。

李紅軍打個招呼也走了過去。

周小川也跟了過去，看着高玉祥拿着一份前幾天的報紙，在那裏讀着。

這是在傳達上面的精神。

一場會議開了接近一個小時，這纔算是結束。

大家紛紛去幹活去了。

因爲今天下雨了，除了偶爾從外面扛竹子的人，其他人基本上都圍在了大棚那邊。

編竹籃、編竹筐。

一羣人分工明確，噼竹子的噼竹子，編東西的編東西，大家一邊幹活一邊聊着天。

“周隊長！”

高玉祥開完會，來到了周小川這邊，對着他笑道：“你需要做什麼，直接跟我說，毛竹廠的所有員工，都會積極配合你的工作。”

周小川點點頭，四下看了一下，便對着他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從高主任先開始好了。”

聽到他的話，高玉祥愣了一下。

隨後哈哈一笑，無所謂的說道：“行，那就從我開始好了。”

兩人來到了食堂這邊坐好。

周小川拿出本子，對着他笑道：“高主任，廠裏的員工要是沒有什麼，那我一會我再抽查幾個人走走過場就算了。”

高玉祥聞言想了一下，這才緩緩說道：“還真有幾個人有些問題，正好周隊長來了，可以把這幾個名額向上報。”

隨後說出了四五個人的名字。

聽到他說出來的人，周小川眉頭皺了一下。

因爲這些人，都是一水的姓高。

想了一下還是問道：“這些人都是什麼問題？”

“哦，偷挖山裏的竹筍去賣！數額不大也不小，一兩塊錢。”

周小川看着高玉祥一臉平靜的說完，便開門見山的說道：“高主任，你老實告訴我，這些人是不是給我做業績用的？”

“這些人反正都是老油條了，情節不是太嚴重，也就開個大會而已。”

對方沒有反駁，只是一臉平靜的說道。

聽到他的話，周小川直接搖了搖頭，“這個就不需要了，真要沒有事情，那也是好事，說明毛竹廠在高主任，在縣GW會的領導下，都積極的完成了思想改造。老是有問題，那說明高主任和縣GW會工作沒做好啊！這也不是好事！”

說沒問題，那也不可能。

規則範圍內，不過分那也不算什麼。

高玉祥聞言愣了一下。

想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周隊長你說的也是，下次稍微注意點！”

周小川見狀笑了笑：“我就隨便說說，對了，竹林裏放了一些東西，你別讓人進去，找你信得過的人有時間去把東西拿掉。”

隨後說出了自己放東西的地方。

高玉祥驚訝了一下。“這麼快？”

“嗯！”

周小川只是點點頭，沒有去解釋什麼。

高玉祥見狀一臉的高興，壓制着準備出去的想法，安靜的坐在了那裏。

看着他的動作，周小川看着牆上掛着的那些幹筍。

便笑道：“你們毛竹廠的效益應該還可以吧？這麼大的林子，每年產筍都有不少！”

毛竹筍，又大又重，而且又貴。

這玩意幹筍，省城要4毛一斤。

比糧食貴多了。

對方聞言看着牆上的幹筍，無奈的笑了笑，“是能長不少的筍，問題是每年都要不了多少啊！”

周小川想了一下，也是，比喫肉還要貴。

有這錢買點肉票，喫點肉不香嘛！

銷量肯定不會多，賣不動！

“讓省裏的大廠，過來收唄！還省得你們去賣了。”

聽到周小川的話，高玉祥想了想，好像也是哦。

可以試試。

兩人隨便聊了一會，周小川便讓其他人過來，又走走過場詢問了一些人。

在毛竹廠裏又混了兩頓飯。

晚上他便回到了公社，在招待所開了一個房間。

至於那十個飛行員和李寶華夫婦，，本來就沒有什麼交集，而且這些人的狀態還不錯，他也就沒有去接觸。

第二天早上，高宇開着拖拉機，將他送回縣城。

縣城隨便弄弄，基本上年前就沒什麼太多的事情了。

就等他們幾個回來就好了。

自己去的地方是最遠的，不過也是回來最快的，陶苗苗去的晚了，估計明後天才能回來。

路過縣醫院的時候，他下意識的瞥了一眼。

想到之前那個主任。

感覺之前自己做的還有漏洞，這種人要是單純的沒了那傢伙。

心理扭曲的情況下，更容易幹極端的事情。

腦子裏尋思着，要不弄死得了？

想到這裏，他向着縣醫院裏走了進去。

不過進去以後，並沒有找到人，疑惑之下問了一下。

這一問，讓他頓時驚訝了一下。

韓主任前天在醫院裏去世了。

周小川搖搖頭，走出了縣醫院，這下好了，省得自己再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