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步聽完木鴻齊的話,頓時嘆了一口氣,沒有說太多的話。
平心而論,木鴻齊並不算什麼好人,木鴻齊脾氣差,不擇手段,他已經走上了犯罪的道路,這樣一個人,哪怕有再多的理由,最終的結局也不會太好。
可是站在木鴻齊的角度去想,他卻又有些值得人同情。他的一生並不受他自己控制,從小被培養,結婚生女之後,別人才忽然告訴他們一家,他的老婆和女兒活不到四十歲,想要讓她們活命,就要找到雮塵珠,他能怎麼辦?
展步相信,作爲一個丈夫,沒有哪個男人願意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女人走向死亡,作爲父親,更不會讓自己的兒女一步步走入痛苦的深淵。
而木鴻齊的妻子已經死了,想必,他妻子的痛苦曾經狠狠的刺痛過他的神經,他怎麼可能忍心看到自己的女兒走上妻子的路。
所以,木鴻齊搶奪兔子內丹也好,抓十五個處女準備獻祭也好,都是他作爲父親無奈的選擇。
其實,這是一種小人物的悲哀,因爲自己沒有足夠的力量,就必須去傷害其他人來獲得強大的力量,如此纔能有希望完成他的使命。
可是,雮塵珠真的能那麼容易找到嗎?就算他奪得了兔子的妖丹,那麼他就真的有能力擊敗所謂的殭屍道麼?
展步覺得不太現實,力量的獲得從來就不是一蹴而就,這種搶奪他人力量的方法,就算短時間內讓他有質的提高,可畢竟是無根之萍,根基不穩,根本就不可長久。
木鴻齊見到展步有些沉默,於是他對展步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有些不自量力?”
展步此時點點頭:“不錯,不過我理解你的做法,但我覺得你不可能成功,搬山道幾百上千年都無法做到的事情,我不相信你僅僅獲得一個兔子內丹就能解決。”
“理解?你說你理解我?”木鴻齊驚訝的看向了展步,顯得有些高興。
此時木鴻齊又對展步說道:“那你是不是打算幫我?”
展步這時候搖搖頭,對木鴻齊說道:“怎麼可能,理解是理解,但理解,並不代表認同你的做法。你木鴻齊的女兒是人命,別人的女兒就可以拿來祭天麼?”
木鴻齊這時候說道:“可我最終也沒有殺人,只是奪了一個兔子內丹而已。”
聽到木鴻齊這麼說,展步又對木鴻齊問道:“那兔子內丹你是怎麼得到的?”
木鴻齊此時則搖搖頭,對展步說道:“這個你就不用知道了。”
展步稍稍點頭,他明白木鴻齊的意思,木鴻齊之所以耐着性子和自己講搬山道的事情,不是因爲他閒得慌,而是因爲他從心底還是渴望得到別人肯定的,甚至,他的心中也可能把展步當成了“高人”,希望自己的事情被展步知道之後,展步或許能稍稍推他一把。
所以,木鴻齊纔會把搬山道以及自己的經歷完完整整的告訴了展步,他還是有私心在裏面,即便他知道這個私心極難完成。
搬山道的事情說起來,他還有些理由,可是具體怎麼搶奪兔子內丹,怎麼施展邪術,他肯定不會說,因爲這些他不佔理,不佔理的事情,說出來只能讓展步厭惡,所以,他拒絕回答兔子內丹的事情。
展步見到木鴻齊不肯回答這個問題,於是展步再次對木鴻齊問道:“你知道這古墓中有殭屍吧?”
木鴻齊點點頭,然後說道:“我當然知道,我對這個古墓非常瞭解,搬山道中有關於這個古墓的資料,包括墓中會有殭屍的消息。”
展步聽到這裏,頓時驚訝的對木鴻齊問道:“難道說,你來賓陽,被人以寶駱和尚的身份請來只是掩飾,你的真正目的就是這個古墓?”
然而木鴻齊卻搖搖頭,對展步說道:“不是,我的確是被他們請來的,我以前也並不知道你們這邊有這樣一個古墓,只是後來到這裏之後,發現這裏的地形和搬山道中描述的一個古墓十分相似,於是我就找到了這裏。”
“然後你覺得這裏有雮塵珠?”展步問道。
此時木鴻齊說道:“不是有雮塵珠,而是有雮塵珠的線索。”
展步此時點點頭,看來木鴻齊到這裏也是偶然。
而木鴻齊此時則忽然對展步問道:“我很納悶,你又是怎麼從另一個石室逃脫的?難道你對機關之術也有研究?”
展步此時則笑了一下,他可不會傻乎乎的對木鴻齊兜底,於是展步說道:“我是吉人天相,自然有脫困的辦法。如果你死了,我肯定能活着出去,這你放心就行。”
木鴻齊見到展步不想多說,他也沒有太介意,這時候木鴻齊繼續對展步說道:“等我殺了墓中的那個殭屍,得到雮塵珠便指日可待,只是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是那個殭屍的對手,如果我死了,你大可以逃走。如果我活着,或許,我會殺掉你。”
展步此時則對木鴻齊問道:“既然這籠子原本是爲了對付殭屍用的,爲什麼你會用它來對付我呢,把我放出來,然後拿來對付殭屍不是更好。”
然而木鴻齊卻哼了一聲:“這籠子可以對付殭屍不假,可是這墓中的殭屍卻不同,她已經誕生靈智了,她對這墓中機關的熟悉程度不比我差,她不會進入這間石室的。”
展步這時候則又對木鴻齊問道:“那麼雮塵珠呢?你覺得,只要殺了這個殭屍,就可以獲得雮塵珠的線索?這裏能有什麼線索?還是說,你進入過古墓?”
此時木鴻齊說道:“不錯,我進入過古墓,那個女殭屍就是被我驚醒的,其實在我進入古墓之前,她一直處在沉睡狀態。”
“那線索究竟是什麼?”展步又問道。
此時木鴻齊說道:“我在這個墓中發現了搬山道前人的屍體,他死的時候,手指指着那口開口的棺材,地上還有一個血字:塵,我想,他大概來不及書寫雮塵珠的全部,所以只寫了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