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飛的一番話,令電話另一頭的鬼女沉默許久。
此時此刻,沈南飛與鬼女彷彿被冰凍的兩個世界。
就連站在身邊的趙凱,也隱約間能夠體會到那令人窒息的氣氛。
“呵呵!”片刻後,電話裏的鬼女發出了一聲冷笑,“沈南飛,你以爲自己掌握了所謂的證據,就能夠扳倒我嗎?你永遠都只是一個小人物,這就是你的命運!今天我無法將我留住,明天我就會讓你血濺五步!不過我不得不承認,讓你活到現在,或許就是我們做過的做最錯的一件事。”
沈南飛全身已經被冰冷的汗水浸溼,臉色慘白的如同一張白紙。
他努力控制着因虛脫而不停顫抖的身體,最後說道:“你還會一直錯下去,因爲這一次你還是沒有殺死我。不要以爲你可以逃脫法律的制裁。我把一句話送給你。‘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你怎樣陷害別人,最後就會怎樣死去!”
“沈南飛,我們走着瞧!嘟——!”
說罷,蛇姬便狠狠的掛斷了電話。
沈南飛能夠感覺到,另一邊的蛇姬恐怕已經怒火中燒,如果不是因爲隔着電話,恐怕她真的會把沈南飛剝皮拆骨!
“呃!”
剛剛結束了與蛇姬的通話,沈南飛便身子一軟,從靠着的樹幹上滑倒在地。
“沈南飛!”趙凱一把將他牢牢扶住,“你怎麼樣?還能走嗎?”
沈南飛用力眨了眨眼睛,左手緊緊按住身上血流汩汩的傷口,一臉痛苦的表情,“我感覺……今天似乎走不出這裏了……”
“別說這些喪氣話!我就是扛也要把你扛回去!”趙凱語氣中滿懷關切的對沈南飛責備道。
隨即他拉起沈南飛的右手,挎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強忍着自己身上的傷痛,用自己的身體將沈南飛扛了起來。
“啊!”
傷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讓沈南飛痛得緊咬着牙齒髮出了一聲悶叫。
趙凱在沈南飛慘白的臉上看了看,隨即說道:“沈南飛,給必須給我挺住!我們這麼遠都走過來了,現在只差這最後一步!只要我們趕到匯合地點坐上直升機,一切就都結束了!等回去以後,我請你去洗澡!去喫火鍋!去大保健!”
“呵……咳!”沈南飛本想笑,可是傷口上的劇痛讓他又劇烈的咳嗽起來。
血液順着他的嘴角溢出來,讓他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趙凱紅着眼眶,一路用話語鼓勵着沈南飛,讓他無論如何不要閉眼睡去,兩人慢慢的逃離這一片燃燒着熊熊烈火的樹林。
不知不覺間,一輪紅日已經爬出了地平線,將天空映的一片橙紅色,如同詩畫中的景象,美輪美奐!
只不過,在那麼一些人的眼中,那紅日卻彷彿死神臨近的催命鍾,如同血一樣鮮紅。
“高隊!小心!!”朱雀在對講機裏大喊了一聲。
隨即高剛便猛然轉頭,看到一枚火箭彈向着他所在的哨崗射了過來。
見此一幕,高剛便緊咬着牙齒,將心一橫,整個人從十米高的哨塔上一躍而下!
“啊!”
當他落地的一刻,便感覺到右腳上傳來一陣劇痛,整個腳掌都被震得麻了!
接着他順勢向前一個翻滾,卸掉了身上的慣性,這纔算是平安落地。
然而就在他剛剛跳下的時候,頭頂的哨崗被火箭彈擊中,爆發出一陣暴烈的火焰!
如果再晚一步,恐怕高剛就已經翻身碎骨了!
“隊長!”
不遠處的朱雀見狀立刻頂着槍林彈雨衝了過來,從地上將高剛扶起。
而當她注意到高剛身上的時候,卻震驚的發現,他的身體上已經有多處彈孔,雖然都不是在一些致命的部位,但也是一般人無法忍受的痛苦。
高剛竟然就這樣忍着身上的傷痛,從制高點對敵人展開兇猛的攻擊!
“其他人都撤離了嗎?”高剛慌亂中通過對講機對其他人問道。
可是接下來他只收到了青龍、左小風和蘇菲三個人的回覆,其他人都杳無音訊。
就連趙凱和沈南飛都失去了聯繫。
而這兩個人的對講機,早就遺落在那片被烈火吞噬的樹林裏了。
“該死!”高剛懊惱的罵了一句,隨即抓起對講機說道:“所有人,馬上趕到匯合地點!”
隨着高剛的一聲令下,剩下的隊員紛紛向着之前約定好的地點撤退。
大概十分鐘後,高剛在朱雀和韓懿姿的掩護和攙扶下趕到了匯合地點。
可這裏卻沒有一個人!
他們站在光禿禿的山丘上向四周觀望,到處都是一片昏暗,只能藉着日出的光芒看到一點光亮。
“其他人都在哪?其他人——”
“嗖——!轟!!”
話音未落,一發炮彈便從空中向高剛所在的山丘上射來,在他們不遠處爆炸!
一陣餘波直接將高剛、朱雀和韓懿姿三人掀翻在地。
大片的泥土飛濺而起,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泥坑!
“是迫擊炮!!”高剛掙扎着從地上爬起喊道。
與此同時,他便看到許多噴吐着火舌的火點,朝着他們這邊的山丘方向一邊射擊,一邊衝了過來。
“該死!沒有人留下牽制他們,果然很快就會被他們追上!”
然而就在高剛幾人面臨山丘下的大敵時,從下面的樹叢裏突然竄出了三個人!
青龍和左小風三人及時趕到,一邊向山坡上撤退,一邊對前方追兵進行火力壓制。
“高隊!直升機怎麼還沒來!已經到了約定時間了!”美女刑警蘇菲那漂亮的臉蛋被戰火燻黑,凌亂的秀髮緊貼在臉上,對高剛喊道。
高剛抬手看了看手錶,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兩分鐘。
直升機爲什麼還沒有來!!
“敵人已經都衝過來了!我們火力不夠!”朱雀從地上爬起來加入了青龍火力壓制的隊伍。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山丘下面已經有二十幾個人朝着他們的方向衝了上來。
就在衆人一籌莫展之時,一顆黑色的圓球從他們的頭頂後面飛了過來。
它飛躍了高高的山丘,向着下面的敵人墜落下去!
“轟!”的一聲巨響,一陣劇烈的爆炸在人羣中炸響。
衆人愕然轉頭,只見韓東珠帶着一個六七歲左右的小男孩兒,站立在山丘的最頂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