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飛心跳加速,神色緊張的盯着手機屏幕裏的這條微信遲疑了片刻,隨即立刻回覆道:“你還是誰?到底想幹什麼?這些資料是怎麼回事?”
然而當他回覆了這條消息之後,對面卻遲遲沒有任何的回應。
經過了五分鐘漫長的等待,沈南飛感覺自己手裏的這臺手機就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讓他拿也拿不住,握也握不穩。
從剛剛到現在,沈南飛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爲什麼會這樣?那些資料裏說的都是真的嗎?韓東珠……是我的親妹妹?”沈南飛覺得自己似乎一瞬間成爲了狗血電視劇的男主角。
這種不符合邏輯的劇情,怎麼會出現在自己的身上?
“一定是騙人的!韓東珠跟我根本一點聯繫也沒有,怎麼會是我的妹妹?”
一念及此及,沈南飛便將被子蒙在頭上,鑽回到了牀上。
可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根本無法入睡。
越是仔細去想這個所謂的真相,他的腦子裏就越會有更多的畫面浮現出來!
那都是他從童年到現在,一個一個無法理解的畫面!
他一直不知道,爲什麼的他的父親會從他小時候就一直脾氣暴躁,而且經常會無緣無故的發火。
他不知道什麼父親經常會在酒醉的時候拿自己的母親撒氣。
難道這一切,是另有原因嗎?
直到最後,父親因爲長期酗酒而導致精神錯亂,最終釀成沈南飛的童年慘劇。
這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有一個導火索呢?
而這根導火索,就是沈南飛的身世!
突然間,沈南飛一把現在被子從牀上坐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走出了房間,來到了吹拂着徐徐冷風的河岸邊上。
他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了一盒香菸,用微微顫抖的雙手掏出一根咬在嘴上,然後有些急急躁的按動着打火機。
“媽的!”
偏偏這個時候打火機壞掉,怎麼都點不着,沈南飛便索性隨手一拋,將它拋進了對面的美塞河裏。
接着他從夾克衫上衣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打開了訊客微博的私信界面。
他將剛剛那個神祕人發給他的資料仔細的看了一遍。
那些資料的圖片上,清晰的記錄了沈南飛和韓東珠從小到大的生活經歷。裏面包括他們在哪家醫院出生,上了哪所學校,以及韓東珠什麼時候進了孤兒院的一些信息。
最後,就是沈南飛不敢相信的血型匹配。
經過專業機構鑑定,沈南飛與韓東珠的血型匹配相似度爲百分之九十八!
這基本已經完全可以說明,他們兩個人確實是有血緣關係的!
“呵呵……開什麼玩笑……一個在國內,一個在國外,怎麼可能會是兄妹……”沈南飛露出迷茫而又機械般的冷笑。
當他再次看到最後一張資料照片的時候,上面的一行文字卻讓沈南飛心裏最後的一道防線徹底崩潰!
那是關於一個嬰孩的送養記錄。
上面的時間清楚的記錄着一個女人,在1999年9月12日,將一個女嬰送給一對夫婦領養。
也就是那個女嬰出生後的第26天!
他不知道這個記錄那些人是怎麼搞到的,是不是具有一定的可信度,但是沈南飛卻越來越覺得,這件事情似乎不是空穴來風。
“這個女人是誰?是韓東珠的親生母親嗎?”沈南飛試圖向後翻閱着聊天信息,想要知道更多的情報。
但他向上滑動了幾次手指,卻仍舊沒有任何的新消息刷新出來。
可是很快沈南飛便發現,最後這張領養記錄的下面寫着一行小字。
“想要知道更多的情報,就按照我的要求做。”
“呃!呃!!”
沈南飛氣憤的右腳狠狠的在地上凸起的一根木樁上踹了兩腳!
他感覺似乎有人在背後耍着自己玩,把他當成一直關在鐵籠裏的動物!
只要他受到誘惑鑽進了鐵籠,就永無翻身之日!
沈南飛很明顯的能夠感覺到,這根本就是一個陷阱!
但是這個陷阱裏,卻有他無法拒絕的誘餌。
如果他想要弄清楚一切,就必須朝這個陷阱裏面跳進去!
沈南飛將手機扔在了身邊的長椅上,雙手抓着頭髮用力的揉搓,試圖讓自己的神智清醒一點。
他的頭腦在高速運轉,可是卻好像有越來越多的亂線纏在上面,弄得他思緒混亂。
“我要相信嗎?我該怎麼辦?如果他是騙我的,我豈不是自投羅網?可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
沈南飛簡直不敢想象後面會發生的事情,更不敢想象如果這件事是真的,他要如何面對韓東珠?
難怪從見到韓東珠的第一眼起,沈南飛就感覺像是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他們兩個人的脾氣,完全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一番掙扎之後,沈南飛慢慢的抬起了頭,眼神有些迷茫的看向了國際刑警據點所在的房屋。
第二天中午十二點三十分,泰國清邁。
一輛旅遊巴士緩緩的停靠在車站邊緣。
接着車門打開,一個個不同國籍的遊客從車上走了下來,站在巴士旁邊的行李存放處提取行李。
很快,穿着黑色印花夾克衫,帶着黑色鴨舌帽的沈南飛便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身後揹着一個半人高的旅行包,與頭頂平齊,左右環顧四周的人羣之中,便從下車的人流中穿過,走進了對面一家咖啡館。
沈南飛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小心翼翼的掃過身邊坐在咖啡桌旁休息或聊天的顧客們,接着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了手機。
隨即他打開了訊客微博的私信界面,給昨天晚上給他發過信息的人發了一條私信,“我已按座標到達清邁。你在哪裏?”
發送完信息,沈南飛便有些焦急的用腳尖爲支撐點,頻繁抖動着雙腳。
“叮咚!”
不多十秒鐘時的時間,便有人回覆了他的私信。
他打開信息,看到上面寫着,“你做的很好,現在從後門離開咖啡館,對面有一座天橋,你上天橋之後我再告訴你怎麼做。”
沈南飛盯着手機屏幕裏的私信遲疑了片刻,隨即一咬牙齒,起身離開了咖啡館。
出了咖啡館之後,他便按照那個神祕人的指示,一路來到了距離咖啡館兩百米遠的一座天橋上。
他雙手手肘撐在扶手上,掏出手機再次發出了信息,“我到天橋了。你在哪?”
下一刻,對面立刻回覆了他,“回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