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清涼鋒利的感覺來到星雲,化作一道無敵劍意,斬向星雲中的凰之業火。
這道劍意不斷蔓延擴大,最後幻化成一道通天徹地的金色光線,超強的威勢彷彿連天地都能斬斷。
這道金色光線猶如長刀斷水一般,猛然斬在那凰之業火的火苗上。
轟……
無匹的威勢,讓整個星雲止不住的在震顫,四顆星辰更是劇烈抖動,讓人擔心會不會在下一秒便化爲匪粉。
而凰之業火,被這一劍斬斷,火苗愈來愈微弱,最後竟然幻化成一枚淡黃色的種子模樣,懸浮在先前龍象蠻荒訣幻化成的種子旁邊,徹底陷入了沉寂。
金色劍意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多時便消散在了這深邃幽深的星雲當中,不見了蹤影。
只不過林霄能感應到,這道劍意雖然看不見,但卻依舊隱藏在星雲的某個地方,似是等待着自己再次將它喚醒。
隨着星雲中的凰之業火被斬滅,林霄體內熊熊燃燒的烈火也漸漸熄滅了,他靜靜的盤膝坐在崖石上,運轉功法恢復着身上的傷勢。
而面前的那座斷首鳳凰雕像,在業火和劍意被林霄汲取後,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氣勢廩人,不但與尋常的雕像再無任何異樣,而且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林霄心裏清楚,這座鳳凰雕像此刻再沒了什麼特異之處,其他人也不可能在叢中感受到劍意和凰之業火的存在。
林霄盤膝坐在地上,運轉功法開始調息療傷。
與此同時,丁浩然等人一路狂追到古城,來到先前微風斬人那裏,四下探尋之下,好巧不巧竟在一間民舍裏發現了依舊陷入昏迷的穆晚秋和另外一個受傷的穆家弟子。
原來,穆家人將兩女從林霄手裏奪走後,恰巧碰上了這劍廬出世。
穆小小可能由於距離較遠,所以吸入的紫色毒煙少一些,所以在服用解毒丹藥後,便清醒了過來。
所以隨同其他穆家弟子匆匆進入了劍廬,想要尋找機緣,而將依舊昏迷不醒的穆晚秋和一個受傷的弟子留在了此處,卻不曾想,被穆清遠等人給撞上了。
“清遠師兄?您沒事呀,師兄弟們剛剛還在擔心你呢!”那弟子望見穆清遠後,一臉喜悅的迎了上來。
穆清遠聞言也是笑吟吟的與其交談了一番,當了解到那林霄並未將事情暴露出來時,懸着的心稍稍的放鬆了些。
“無論如何,一定要想辦法將他除掉!”
他在心裏反覆的想着應對之法,當望見依舊陷入昏迷的穆晚秋時,不由得眼前一亮。
親暱的來到那弟子面前,笑道“萬品師弟,師兄這裏有一些金創藥,治療外傷效果極好,來,我這就給你塗上!”
那弟子聞言面上一喜,慌忙開口道“多謝師兄!”
隨即,慌忙將外衣掀開,露出了身上那數道恐怖的劍痕。
穆清遠裝模作樣的走上前來,趁那弟子不注意,猛然從懷裏取出一柄尖刀,毫不猶豫的捅進了男子的心臟。
“清遠師兄,你……”那弟子滿臉的不可置信,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師兄會對自己下毒手!
穆清遠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鮮血,隨後來到穆晚秋身邊,一陣摸索後,尋到了一個類似於貝殼一樣的東西。
傳訊符,穆家弟子進入小世界後便分爲了三個小隊,每一隊的領隊都擁有一枚傳訊符,而穆晚秋,便是領隊之一。
他將靈氣注入到傳訊符裏,將一道簡短的信息傳了出去:救命,林霄要殺我!
末了,還將林霄的模樣,印刻在傳訊符裏,一併傳了出去。
隨後,他毫不猶豫的將手裏的剪刀,捅進了穆晚秋的胸膛……
在劍廬後側幾十裏的地方,那條神祕的小溪再次出現,一座孤零零的亭子立在小溪邊。
庭中有一少女,她氣質清冷高潔,那纖弱而動人的美麗身軀,被裹在一件正如她面容一樣純白的長裙白紗裏,山風吹動,白袍飛舞,她身軀竟似也要隨風飄蕩,看上去宛若仙女般出塵。
只不過可惜的是,一襲面紗將她的臉龐遮擋了起來,看不清本來模樣,不過饒是如此,從露出的那一雙美眸也能夠看出,模樣也定然是美得令人動容。
女子面前擺放着一把足有兩米多長的古琴,這古琴通體呈暗紅色,道道劃痕宛若歲月的痕跡般印在琴身上,纖細而又柔韌的琴絃,看上去卻宛若一柄柄長劍般,流露出絲絲殺意,讓人望而生畏。
此刻,女子那纖纖細手,輕輕撫過琴絃。
琴音起便不再停歇,那琴音婉轉悽美,連綿成曲,每一個音符都緊扣心絃,彷彿冥冥之中,讓人穿過了十數載光陰,領略撫琴之人那悽美但卻溫柔的故事,美得讓人沉醉。
只是忽然,女子腰間放置的一個貝殼模樣的傳訊符,亮起一陣白光,隨後一道訊息傳進女子腦海,讓她嬌小的身軀輕輕一震。
錚……錚……
原本悠揚悽美的琴音亂了,一道無形的力量,伴隨着這雜亂的琴音向四周擴散。
轟隆……
不知屹立於此多少年的亭子,在這一刻轟然倒塌,化作了匪粉。
沉寂了足足一刻鐘有餘,女子那纖纖細手再次撫上琴絃,玉指宛若精靈跳舞般在琴絃間遊走。
琴音也變的急切起來,由歡快悽美換成飽含哀思!
伴隨着琴音響起,一片花雨從空中落下,就像是空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片桂花林,正值滿樹繽紛之時,有風吹來,落花如雨,花香撲鼻,將一片天地完全覆蓋,似是在祭奠、也似是在傾訴哀思……
林霄調息了片刻,便匆匆往後山趕去,他知道,林飛凡等人取了三色長劍後,勢必會進入後山,到時候想脫身恐怕又得廢些心思了。
匆匆沿着小溪又行了十餘里路,他忽然聽到,一陣急切而又肅穆的琴音由遠處傳來,這琴音似是飽含哀傷,讓林霄聽了後,心頭不由得升起一絲絲憂傷的情緒。
他不由得放鬆了腳步,緩緩向前行走,不多時,陣陣花香隨着琴音向他襲來,讓他忍不住深吸了幾口氣。
而在那片花雨的對面,有一白衣女子端坐在石凳上,雙手輕撫着琴絃,似是在等候他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