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氣派的鄉政府大樓,沈青跟着郭躍來到了趙瑤在鄉政府招待所居住的房間並舉手敲了敲門,房間過了好一會才傳來趙瑤略微有些沙啞的聲音:“誰啊?”
“是我,沈青。”沈青大聲回答道,見裏面好半天都沒有反應又舉手在房門上重重敲了敲。
“來了,別敲了。”房門被從裏面“吱”的一聲打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頓時印入了沈青的眼簾,也許是趙瑤這幾天爲了父母的事情太過操勞趙瑤的臉色十分憔悴精神也不太好,而且一對漂亮的大眼睛附近也出現了難看的黑眼圈。
沈青見趙瑤的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剛纔在房間裏才哭過,心痛的走上去很自然地摟着她的纖細的腰肢,歉意地說道:“都怪我不好,沒有早點從上海過來,讓一個女人在這邊受苦啦!”
趙瑤見這個曾經粗暴奪去自己初夜的壞男人走進來就親熱地摟着自己的身體,身體頓時一陣僵硬條件反射性的就想從男人的懷抱裏掙脫開來,無奈跟自己纖弱的身體比起來身邊的男人實在太過強壯了,在掙扎了幾次也沒有任何效果後她終於認命的接受了眼前的實事,身體也軟軟地靠進了男人的懷裏。不過話說回來,在四處奔波四處碰壁後她現在的確需要男人寬大厚實的胸膛來依靠。
這兩天她東奔西走求爹爹拜奶奶四處找門路,結果錢沒少花好話沒少說可父母現在依然在看守所裏待着,沒有絲毫將獲得釋放的跡象。想到這兩天自己遇上的各種遭遇,趙瑤不由又流下了辛酸的眼淚轉身爬進男人的懷裏在他寬大的胸膛上痛哭起來。
“別哭了,我這不是來了嘛!”沈青溫柔地撫摸着女人埋在自己胸前痛哭的腦袋,安慰道:“不用擔心,這片天有我們男人頂着踏不下來,如果你覺得有些話在心裏憋着十分難受就把這些委屈都說出來,哪樣心裏會好受些。”
五分鐘後,在沈青的安慰下趙瑤終於停止了哭泣,並哽嚥着把她這幾天四處奔波四處碰壁上當的經歷說了一遍。
“你說縣公安局的劉局長收了你五十萬之後,卻沒有按事先約定的哪樣放人?”當沈青聽趙瑤說起縣公安局的局長收了她五十萬後,卻沒有實現自己的諾言放趙瑤父母出來不由皺起了眉頭,這種要錢不要臉的官痞比剛纔自己見到的哪些貪官更可恨。
“恩!”趙瑤眼中還含着眼淚,道:“他把錢收下後就讓我回來等消息,可第二天我再去詢問他什麼時候放人時,他卻突然翻臉不認人說我們兩人根本就不認識,直接叫人把我從公安局裏趕了出來。”
“哪些遇難礦工的家屬都安頓好了嗎?”沈青問道。
“恩!”趙瑤點了點頭,張口說道:“給了他們每人二十萬,他們已經在和解協議書上籤了字,並表示今後不會再提起該事。”
“好,只要這些家屬不去鬧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沈青轉頭對旁邊的郭躍吩咐道:“我需要這個劉局長這些年貪贓枉法的證據,你不會說你們國安局駐懷陽分局沒有這些東西吧?”
“這”郭躍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爲難的神色。
雖然他知道眼前這位沈先生不是普通人跟上面很有些關係,但私自動用國安局收集的機密檔案在國局這個保密系統裏可是最忌諱的事情,到時候就算是這位沈青能幫他頂着以後自己也別想在國安局這個系統再混下去了。
跟國安局哼哈二將相處了這麼久沈青對國安局內的一些規矩也知道一些,也知道自己的這個要求實在是有點過份,而且在國安局這個保密部門是屬於永遠不可以原諒的錯誤,於是對郭躍拋出了自己早已經準備好的誘餌,臉上掛着真誠的微笑,道:“我看郭兄弟也應該不是哪種胸無大志的人,難道你就願意一輩子永遠呆在懷陽這種小地方,就這樣無所事事一直混到退休的那一天?”
沈青頓了一下,沒等對方開口接着又說道:“我在上海的公司正好需要一位像你這樣的專業人士擔任保安經理,年薪百萬以上另外公司再爲你在上海市中心配一套百平米的房子及一輛全新的寶馬車,你的意思如何?”
說完這些後沈青就不再說什麼了,微笑着給自己點上一根菸後摟着趙瑤嬌柔的身體坐在沙發等待着郭躍的答覆。因爲他十分明白,自己剛纔開出來的條件對於一個不滿三十歲的年青人來說有着怎樣的誘惑,當地位、金錢、女人這三樣男人所渴望擁有的東西就放在自己面前時,很少有人會拒絕這種天下掉餡餅的好事。
果然,郭躍在思考了幾分鐘後從兜裏拿出電話走到一邊低聲音說了幾句,不一會一名十分漂亮也就二十歲左右的的女孩拿着一份文件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郭躍並沿沒有立刻將文件交給沈青,而是指着旁邊的女孩說道:“老闆,這位是我的妹妹郭香在局裏專門從事網絡安全工作,這件事辦完後能不能也把她帶到上海去,您也知道幹我們這一行的仇家不少,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裏我不放心。”
“完全沒有問題!”沈青想也沒有想就答應了下來。在他看來眼前的女孩既然能在國安局負責網絡安全,工作能力方面一定沒的話說,讓她去負責鳳凰投資的網絡安全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得到沈青的保證,郭躍終於將自己手中這份國安局懷陽分局收集到的縣公安局這位劉局長這些年來貪贓枉法及收受賄賂的機密檔案交到了沈青的手中。
沈青接過文件粗略翻看了一下,搖着頭讚歎地說道:“這個劉局長在弄錢這方面還真是有一套,當了個芝麻綠豆大的小官十年之內居然能聚斂到近千萬的金錢!”
郭躍連忙解釋道:“這個劉局長之所以能聚集如此多的財富,與他六年前曾經兼任過縣拆遷辦主任也有一定的關係,當時縣裏面正在搞大規模的縣城危房改造,在招標的過程中他耍了不少貓膩,從哪些私人小承包商哪裏拿了不少好處。”
沈青聞言恍然大悟地說道:“城市拆遷(改造)歷來是油水最多的工程,既然他當過拆遷辦的主任能弄到這些錢也就不奇怪了!”
“拆遷真的有這麼多油水撈嗎?”旁邊的趙瑤突然開口問道。
“當然,這些拆遷工程中的油水之厚可能不是普通人所能想像的。”沈青抻手拍了拍趙瑤的小臉蛋,接着又說了這樣一個笑話:
有一位市長大人因爲鉅額財產來歷不明所以被省紀委停職調查,新接任的市長始終弄不明白他一個小小的市長怎麼能在短短幾年任期內聚斂如此多的財富,於是隨便找了個藉口來探望這位市長。說完公式性的客套話後,這位新任市長支開祕書後小聲把自己的疑惑對老市長說了出來。
“你拆!”老市長笑着說道。
“猜不到!”新市長老實的搖了搖頭。
“你再拆!”老市長依然是面帶微笑地說道。
這位新市長見老市長跟自己打起了太極拳,有些惱火地說道:“如果猜得到,我還會來問你嗎!”
“你拆完再拆,使勁的拆自然你就會明白這其中的奧妙了!”老市長說完這翻話後閉上嘴巴不再說話了。
新市長想了一會兒後終於想通了老市長話中的意思,恍然大悟地向老市長伸出了大拇指,道:“高,實在是高!”
懷東縣公安局,郭躍熟門熟路地將沈青帶到了三樓的局長辦公室,看他一路上跟來往的警察們熱情地打着招呼,就知道他肯定是這個地方的常客。
“麗麗,我們可是有小半個月沒見了,回頭我請你可滿香樓喫晚餐然後再一起去看電影怎麼樣?”郭躍笑眯眯地跟正站在局長辦公室門口的一名漂亮的警花打招呼。
“好啊!”女警花十分高興地接受了郭躍的請邀請,看她瞧郭躍時熾熱的眼神顯然對郭躍起有點意思。
郭躍向這位女警花拋了個“媚眼”後,好像很隨意的問道:“對了,今天我是來找劉局長有點事情,他在公辦室裏面嗎?”
警花接到郭躍飛過來的“媚眼”臉上頓時笑了花,想也沒有想就答道:“劉局長現在正一個人在裏面辦公呢!”
待郭躍打發走這位花癡警花,沈青忍不住笑着調侃道:“我今天可是開眼了,總算是見識到什麼叫美男計啦!”
“嘿嘿!”郭躍尷尬地笑了兩聲,領着沈青一行人敲門走進了局長辦公室。
“小郭,你可是稀客,今天跑到我們這裏來有何公幹啊?”這位公安局長顯然跟郭躍認識,見到郭躍推門走進來立即起身迎了上去,但是當他看見郭躍身後的趙瑤時臉色一下變得極爲難看,冷冷地說道:“小郭你今天是來公幹我歡迎,但如果是來幫這個瘋女人討公道劉某人可就不奉陪了!”
“這位是從上海來的沈先生,他是趙小姐的朋友想跟您談談。”看來郭躍跟這位劉局長也就是點頭之交,理都沒理他直接向對方介紹了自己身後的沈青。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劉局長在官場上混了幾十年識人的眼光還是有的,一看郭躍介紹的這位年青人身上所散出來的迫人氣質就知道對方絕對不是普通人,因爲這種迫人威嚴只有久居上位經常向別人發號司令的人才能擁有。
劉局長客氣地把沈青請到沙發上坐下後明知故問道:“不知道沈先生這次來有什麼公幹?”
“大家都是明白人,劉局長肯定也知道我這次來找你是爲了什麼。”沈青也懶得跟這種官場上老油渣子饒圈,直接講明瞭自己此行的來意,“劉局既然收了錢卻出爾反爾不放人,是不是太不仗義了?”
“這個”劉局長眼睛轉了轉,道:“不是我不放人,而是實在是這件事鬧得太大現在風聲太緊,等過段時間風頭過去了,我一定馬上放人!”
沈青見這位老奸巨滑的劉局長又開始跟他打起了太極拳,很不爽地說道:“大家都是明白人就別饒圈了,劉局就說放還是不放。”
劉局長打着官腔說道:“這個嘛,我還要跟大家研究一下才能決定!”
“劉局長可不要敬酒不喝,要喝罰酒!”沈青見這位劉局長饒來饒去就是不肯表態,惱火地說道:“我現在給你最後一個機會,馬上把這位趙小姐的父母放了,否則後果可能會很嚴重。”
“沈先生可能不清楚我們公安系統辦事的流程,要放人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數,還必須請示上級如果上面沒意見才能放人,沈青先生還是去市裏面找主管政法工作的周副市長吧!”劉局長臉上依然掛着笑容又與沈青打起了太極拳。
“如果我現在去找周副市長,你這個公安局長也就當到頭了。”沈青冷笑着從公文包中取出那份檔案扔給對方冷冷地說道:“你還是先好好看看這個,再決定是不是再收回你剛纔的話。”
看見檔案袋上兩個鮮紅的機密兩個大字劉局長心裏不由一沉,頓時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急忙打開檔案袋拿出裏面裝的文件看了起來,看着看着原本紅潤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起來,雖然現在是冬天但這位剛纔還意氣風發的劉局長額頭上不知不覺中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到最後連拿着文件的雙手都開始顫抖起來,人也軟軟的倒在了沙發上。
做爲一個公安局長他十分清楚,如果這些東西交到政法部門自己最後會有怎麼樣的下場,此時他終於開始後悔自己當時怎麼會鬼迷心竅的接下了這位趙女士的五十萬,導致最後把這位姓沈的瘟神給惹上了門。
而這位劉局長神色之中的巨大變化旁邊沈青都看在眼裏,冷笑着說道:“劉局長在看完這份文件後有何感想?”
劉局長擦拭了一下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道:“剛纔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請沈先生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在意。”
“其實我對劉局長是十分的敬佩,一個小小的縣公安局長居然可以貪污上千萬這麼多的錢財。”沈青譏諷道:“如果我是當官的,一定會好好跟劉局長學習一下爲官斂財之道!”
“沈先生說笑了。”劉局長知道今天如果不讓這位上海來的大人物滿意,自己不光是頭上這頂烏紗帽不保,可能自己的下半生也要在牢獄中渡過了,本着大丈夫能伸能屈的思想,咬咬牙“撲通”一聲在沈青面前跪了下來,抱着沈青的腿並且從眼睛裏擠出了兩滴眼淚,哀求道:“我也就是利用職務之便弄了點小錢,沈先生您就大人有大量放小人一馬,趙小姐那五十萬我馬上還上她的父母也馬上無條件釋放。”
“也就弄了點小錢!”沈青像是聽見一件十分好笑的事情抬腿就是的一腳把這位劉局長踹開,冷笑着說道:“你知道西北貧困地區哪些民辦教師一個月的工資是多少嗎?他們一個月的工資才幾百塊人民幣,一千萬夠他們不喫不喝乾上幾千年,從現在一直幹到人類大規模移民火星了。”
“我知道錯了,您就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這位劉局長手腳齊用就像一隻搖尾乞憐的哈巴狗一樣爬過來搖動着自己的“尾巴”,就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緊緊抱着沈青的腿繼續哀求道:“只要沈先生這次肯放過小人,我願意心甘情願地把這些錢全部交出來由您來處理,你大人有大量就放我一條狗命吧!”
沈青輕蔑地瞟了旁邊這位把自己比喻成狗的公安局長,不由在心裏暗暗歎息就這樣一個比狗還不如的東西居然也能當上縣公安局長,如果這種人放在六十多年前絕對是個赫赫有名的大漢奸。
“算了,反正現在是天下烏鴉一般黑,中國也不多你這一個貪官,打倒你這個劉局長馬上又會冒出一個朱(豬)局長、苟(狗)局長出來,說不定比你還黑。”沈青拍了拍劉局長的臉後說道:“你就拿個五百萬出來當精神損失費賠償給這位趙女士,有意見嗎?”
“沒意見,一點意見都沒有!”劉局長見自己還能保下大半的財產,立即把頭點的跟雞啄米似的。
想到以後還要靠這位劉局長來幫自己擺平趙瑤父母的事情,沈青也不想做得太過火於是另外又換上了一張笑臉把這位劉局長從地上扶了起來,道:“你好歹也是個公安局長總跪着多難看,如果以後還有誰想借這件事情大作文章,你應該知道怎麼辦了?”
“明白!”劉局長點頭哈腰地說道。
搞定了這個劉局長,沈青轉頭在旁邊趙瑤的耳邊輕聲說道“你男人是不是夠強,這麼幾下就把這個劉局長給搞定了?”
被男人摟在懷裏的趙瑤聽聞沈青居然如此厚臉皮的以她的男人自居,臉上頓時飄過兩片紅雲朱脣輕啓嬌羞地吐出兩個字:“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