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鍾叔離開的日子差不多有二十多天了吧,這鐘叔期間只來過一次電話,說是可能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了,也沒有說爲什麼,只不過大家心裏都清楚,肯定是遇到難以想象的事情了。而K那夥吸血鬼也沒有什麼動靜,所以這段時間四人都沉浸在魂場的搏鬥中。
幾人雖然每天都把自己弄的疲憊不堪、傷痕累累,但都仍然樂此不疲的有時間就往魂場裏鑽,要知道與歷史上的各個高手戰鬥,每一次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機會、每一次都會帶來巨大的提升,心中都有着自己方向和動力的年輕人自然不肯錯過這個機會。
而約書亞也乾脆將開啓魂場的印訣教給了他們,任由他們隨意進出,而在亡命戰鬥中實力極速飆升的四人也將魂場中的名將一次一次的踩在腳下,而現在到前天爲止他們全部停留在了第四十九層。
“喂!西決你第二十九層通過了沒?”洛七有些沮喪的臉,被爐火映紅。
這個晚上約書亞特地買了些烤肉來,在院子裏弄起了燒烤。
“過了啊!”西決隨口說道。
“阿信呢?”洛七轉向阿信。
“嗯!”阿信重重的點頭,嘴裏塞滿了烤肉。
洛七臉上臉上露出難看的表情。
“蕾雅呢?蕾雅也通過了麼?”
“沒有。”蕾雅說。
洛七臉色緩和。
“幹嘛要跟女人比啊?”阿信把還沒有完全嚼碎的烤肉嚥下,故意說道。
“……”洛七的關頭恍惚的顫動一下。
“操!”洛七把剛剛送到嘴邊的大塊牛肉扔回了盤子裏,提起自己刀走向閣樓。
“光頭哥哥要去哪裏啊?”小妮可愛的小臉沾滿了醬汁。
“拜師學藝!”洛七頭也不回的說。
“還真是個非常努力的孩子呢。”約書亞牽動嘴角。
一陣恍惚的黑暗過後,洛七出現在了一個擂臺之上。
周圍木招牌、石門紡,倒是有幾分民國時期的味道,正是日頭高照之時街上卻沒有什麼人,想來也是,約書亞也確實不會無聊到把這市井街道上的人都做出來,而洛七所看到的街道房屋也都只是障眼的幻象,真實用‘咒’搭建起來的就只有擂臺這一部分。
洛七環顧四周發現擂臺之下有一人正坐在一張黑色的雕花木桌上慢條斯理的喝着茶,那人見到洛七醒來,便放下手中蓋碗,縱身一躍來到了洛七面前。
那人穿着一身灰色長衫,差不多三十左右的樣子,身材清瘦,目光有神卻透着一股儒雅之氣,他面色溫和的問道:“這位小兄弟可否無恙?”
洛七僵硬而興奮的點了點頭,道:“葉師傅,我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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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七怎麼還不出來?”西決站在閣樓的門口,問到。
“不會是……”蕾雅推算着最壞的結果。
“不會的,他還在裏面而且還活蹦亂跳的。”約書亞笑着說道。
“不會吧?他都進去一晚上了哎?”阿信說。
“嘿嘿。他只是在裏面睡了一晚上而已,遇上那個人是該說他運氣好呢?還是倒黴呢?”約書亞說。
約書亞自說自話着走下樓去:“你們也快進去吧!早日通過三十層,時間可不多了。”
“什麼時間不多了?”西決看着約書亞的背影。
約書亞只是擺了擺手,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西決看看蕾雅。
蕾雅聳了聳肩,說:“不知道。”
“管他什麼不多了。”阿信說着,直接踏進了閣樓,西決和蕾雅也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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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洛七的身體又像在狂風中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重重的飛向擂臺的邊緣。
第十二次了!洛七第十二次被高高的拋出,他甚至沒有辦法看清這人的動作。
洛七爬起來,摸了摸嘴角的血跡,看着對面儒雅微笑的人。
早在那人報出自己名號的時候,洛七就知道大事不好了,該死!這位先生可是大名鼎鼎一代宗師——葉問。
半小時前,葉問拉開架勢右手成掌攤開,左手握拳沉於腰際,微笑着對洛七說:“詠春、葉問。”
就站在葉問對面不到十步之遙的洛七,完全無法從這位宗師級的拳師上感受到任何一點氣勢,若要硬說有什麼,那也只是迎面吹來的整整涼風吧。
“也許這葉問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厲害!”洛七抱着僥倖,咬咬牙衝了上去。
然後……
然後,在洛七發起的十二次衝鋒裏,無一例外的被打了回來,更令人感到恐怖的事,洛七沒有一次看清楚葉問的動作!與其說是快,倒不如用詭祕來形容,洛七每次攻上葉問都能用最小範圍的移動閃開洛七的利刃!然後,肘、掌、拳、膝、踝便從洛七根本無法預判、無法想象的角度如雨點般落下,看不清、也猜不透。
而且那攻擊距離,幾乎是貼身而戰,一般人絕對無法在毫無加速空間的距離內使出如此強力的拳擊,那洛七遭受到的每一招幾乎都像一枚巨大的鉛球打在身上,那便是詠春中傲人的寸勁。
第十二次被打飛,洛七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斷了,眼前的葉問從一個變成三個、又從三個變成一個。
這真的是自己不可能戰勝的男人麼?葉問一直以來都是隻守未攻,如果他攻上來,那麼不消半刻,我這成爲天下第一刀客的夢想就夭折了吧?
可是,能和這等英雄一戰,就算被死了又有何妨?
一整狂風吹來,沙塵漫天,那沙塵之中是洛七震動的戰意!
“碎風。一閃!”一道鋒利的刀氣劈出,割斷了沙塵與洛七的恐懼,洛七緊跟着衝出!發起第十三次飛蛾撲火似的進攻。
“好一個漢子。”葉問眼露精芒,誇讚了一句,伏於腰際的拳輕而易舉的擊碎了洛七的刀氣,葉問的表情有了微微的變化,像是心中有了什麼打算。
洛七欺近,長刀窮劈猛砍,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擊中肩膀,洛七動作一滯,又被擊中了拿刀的手,長刀落地,陷入腳下的木板之中,嗑!一股巨力由洛七的下巴猛的躥上,洛七在次重重的飛出!
葉問伸手將陷入地面的唐刀拔出,走到洛七身旁將刀遞還給洛七,然後說道:“再來過。”
洛七接過刀,費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怎麼?沒有力氣了麼?”葉問微笑。
“多的是!”洛七的刀斜斜劈下。
葉問不閃不避,驚人的手法再現,卸掉了洛七的刀力,快拳轟在洛七的右肩,口中唸到:“遇實則卸,見虛即進。”
洛七忍痛回身又是一斬,葉問腳下生風,洛七的腹部又中一拳:“念頭主手,尋橋主腳。”
葉問接着一擒一削,洛七默默承受,定心一斬,卻發現葉問早已避開,那斬的空隙之中葉問突然上前一記標手又將洛七打的七葷八素,只聽他又開口說道:“畏打終須打,貪打終被打。”
洛七頓然發現,葉問的速度慢了,手上的力道也輕了許多,他這是要教導自己麼?洛七喜出望外,停下動作,雙手抱拳鞠了個躬,說道:“多謝前輩教導。”
葉問說道:“玩玩罷了,何來教導。再來過!”語畢,他長袍一抖,再次向洛七攻來。
“標指不出門。”
“來留去送,甩手直衝。”
“撳頭扢尾,撳尾扢頭,中間膀起。”
“正身子午,側身以膊。”
“避實擊虛。”
“不挑不格,消打同時。”
“留情不出手,出手不留情。”待這句口訣從葉問口中唸完,洛七又在此倒地,不迅速爬起來,臉上帶着興奮的笑。
雖說拳與刀是大不相同的兩種功夫,但是在中華武之大道上所有的兵器、拳、掌都有共通之處,武之道不分門派、武器、性別和套路,所謂道,述的是心境,而不是有形之物。
“念頭不正,終生不正!”葉問說完這八個字,便漸漸的消隱於霧氣之中。
洛七知道一個小時的時間已到,而這短短一個小時內他卻學到了很多就算到死都不可能會領悟的東西。
洛七跪下,他想到了這位民族英雄教導自己時溫和的笑容不禁虎目含淚大聲對着空曠的擂臺喊道:“前輩,有一天我會回來打敗你的!”
說完這話,洛七施展訣印離開了魂場,現在的他需要好好的沉澱和領悟剛剛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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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夜,除了洛七那傢伙外,其他的三人都還在魂場裏,不知打到什麼地步了,洛七自從從魂場出來就寸步不離的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怕是領悟到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了吧。約書亞想着,緩步走向酒吧。
看見正在擦桌子的大妮,眉頭之間露出一抹擔憂之色。
他對大妮說:“大妮,你先回去院子裏吧。暫時不要出來。”
大妮也不多想,乖巧的應了聲好,回到了院子裏。
“那些傢伙還真的回來了,速度還挺快的。只是沒想到,他們居然有膽子找到這裏來,呵呵,還真是狂妄的很啊……”約書亞想着,拿起一瓶龍舌蘭自斟自飲起來。
“偶爾喝點年輕時喝的酒也不錯啊。”
這時,一個年輕的身影從酒吧門口走了進來。
“這位朋友,要喝點什麼酒?”約書亞淡淡的說。
“鮮榨的人血有沒有?”那身影開口。
“不好意思,本店不賣。”
“那新鮮的人也可以。”
“只怕你買不起啊!”約書亞笑了。
“哦?那麼貴的話,我就只好搶了。”身影走近,坐在約書亞對面,那白色的頭髮下是一副極爲囂張的嘴臉,那嘴臉的主人正是K。
“呵呵?你大可以試試!”約書亞依然面帶笑容,可就在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釋放出了無比強大的氣勢,周圍的空氣躁動起來,坐在對面的白髮少年身體一顫,背後湧出了大量冰冷的汗漿。
“你別忘了,你發過誓,不再插手人類和血族之間的恩怨!”K被約書亞的氣勢震懾倒,不禁惱羞成怒,拍着桌子說道。
“小鬼,你也別忘了,沒有任何人能在我這裏撒野。”約書亞滿不在乎的說道。
“他們不可能在你這裏躲一輩子。”K站起來,往門外走去。
“你很快就能見到他們了。”約書亞喝着酒。
“我是在想,你是會被洛七的刀死,還是被阿信的拳打到破相。”約書亞站了起來,準備回屋。
“老頭,你會後悔的,我……”話還沒說完,K就感覺到自己的半邊身子都涼了起來,五隻懸浮的冰劍出現在他身體的右上方。
“滾!”約書亞的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前走。
K心有不甘的小聲罵了一句,轉身離開了。
“還是把你送給西決的鯊魚做食物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