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欣怡三個人回去村長家,二蛋也沒送他們,任由他們自己走過去,回到自己屋裏,倒了杯茶剛想去做飯,村長的兒子李牛來叫二蛋過去喫飯了,說是鎮裏來的幾個人叫二蛋過去一起喫。
二蛋想了想,聽這話可不是村長讓我去喫,而是他們三個人讓我過去一起喫,不過,不喫白不喫,而且鎮長可是村長的領導,現在他女兒過來這邊遊玩,村長肯定會好好招,今晚的菜色肯定不錯,於是答應了下來。
李牛見二蛋答應了下來,去離去了,說六點半左右開席,要二蛋早點過去。二蛋見二牛走了,便對爺爺說“爺爺,今晚咱家就別做飯了,一會我去村長家喫完飯,打包回來給你喫,今晚肯定菜色不錯。”
爺爺搖着頭說:“二蛋,人家叫你去喫飯,你就自個去喫,還拿回來讓爺爺喫,這算什麼,讓人笑話咱不懂事沒事”
“李老頭家有的是錢,那山上果場一年下來,起碼上十萬,不喫白不喫,爺爺你今晚就別做飯了”。
爺爺笑着罵了句”你這小兔崽子,人家好心讓你當狗啃了,有你這麼貪心的嗎?“。
晚上六點多的時候,李牛果然又過來叫了,”二蛋,好了沒?快開飯了,人家鎮裏的人都等着你呢。“再不去人家都喫飽了。
二蛋光着膀子正在餵豬,聽李牛一叫,隨手拿起一件短袖,”好了,走吧,我說大牛,今晚都有什麼喫的?“因爲李牛在村長家男丁排行老大,而且長的也高高大大,像牛一樣的壯,所以整個村裏的人都叫他大牛。
李牛看着二蛋手也不洗笑着說“我說二蛋,今晚肯定有你喫的,不過人家都是鎮裏來的領導,你就這樣不洗洗?不換件像樣的衣服?”
二蛋說道:“是你們領導,又不是我領導,關我什麼事。我只是去喫飯,又不是相親,還換衣服呢。”說完還是去打了盆水,洗了手倒掉,再打了盆水拿毛巾洗了個臉擦了下身子,然後纔再拿起衣服穿上。
李牛也不再說別的,”走吧“和二蛋二個人一前一後就走了。
村長家是村裏唯一的一憧三層樓水泥建築物,就在村頭,很容易認,來到李村長家,他們已經在飯桌上,李村長一見二蛋,就說”二蛋,快點,正等你呢“。
二蛋看了一眼他們眼前的酒杯,心想,這貨,睜着眼睛說瞎話,我看是喫着等我,當下也不介意,坐下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裏,看了看菜色,還挺豐富,紅燒肉,燒鴨,醬汁雞,燜豬腳,還有一盤炒野雞,湯是山參雞湯,再加一盤水煮大白菜。
李村長對着任欣怡說:“任小姐,今天收穫不錯吧?跟二蛋上山,還沒有空手回過村裏的,怎麼的也會打好幾只獵物,山裏別的東西不多,就兔子和野雞多,野豬也有一些,在二蛋十幾歲的時候,二蛋可是一個人就獵了一頭三百斤的野豬。”
任欣怡眼睛亮了一下:“二蛋,你真的獵過野豬啊?明天我還有一個朋友過來,是省城過來的,本來今天我們先過來,就是想今天能獵一隻野豬明天讓她看看我們的厲害的,可是連野豬的影子都沒有見到,明天,你可要幫幫我們,一定要帶我們找到野豬啊。”任欣怡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話。
“野豬哪有這麼容易見到,現在不像以前了,偷獵的人多了去,想見到野豬很難,而且,野豬兇起來,比老虎還猛,特別是受傷的野豬,連老虎也會退怕。”
劉杜聽二蛋把野豬說的這麼兇,說:“那二蛋,當年你十幾歲,怎麼打死野豬的,難道你練過武功?”
任欣怡聽了哈哈一笑說“二蛋,你會武功啊?來,表演讓我們看一看。”
二蛋喝了口酒,夾起菜扔進嘴裏,吞下去後說:“武功我不會,但爺爺教過我軍體拳,當時我一個人在山上,打那隻野豬的時候,也只是地利位置好,爬到一棵二人合抱的大樹上打的,而且野豬還不停的撞樹,想把樹撞倒,我開了七槍才把他打死,如果是在野地裏,那被獵的就是我了”。
劉杜聽二蛋說會軍體拳,說“你爺爺是軍人吧?原來你小子真的練過,膽子也大,十幾歲就在野外打野豬,來,二蛋,劉哥服你,敬你一杯。”
二蛋喝了杯酒,灑瓶上寫着的是英文,二蛋不認識,但進口感覺沒有白酒夠味,咂吧了下嘴巴,夾了塊豬腳啃了起來,突然想起家裏的爺爺答應了給他帶回喫的去,於是對着李牛說“李牛,你給我找個袋子,乾淨點,我要用。”
李牛剛把一塊紅燒肉放嘴裏咬了一口,聽二蛋一說,愣了一下“喫飯呢,要這個幹麼”。
“叫你拿你就拿,你家裏沒有乾淨的一次性袋子?”二蛋說。
李牛這才起身“有的,我現在給你拿,你不會想吐吧?你小子平時不是挺能喝的嗎,現在才喝幾杯?”
幾個人喝着酒,聊了一下今天的收穫,劉杜和陳小莊很能喝,跟村長都走上行酒令了,任欣怡喝的也不少。不一會李牛拿着一個紅塑料代過來,二蛋接過手就夾了幾塊紅燒肉放進去,李村長一看“唉,二蛋,你怎麼了?有客人呢?”“我今天沒在家喫,爺爺也沒有做飯,我弄點回家給爺爺喫。”
李村長瞪了二蛋一眼說“二蛋,你不早說,剛剛就叫你爺爺過來喫,你看現在大家都在喫呢,就別在這兒夾了,廚房裏還有,讓你嬸給你爺爺送點過去就行。”說完對李牛吩咐了幾句,李牛應了一聲,就跑到廚房去了,不一會端着一盆東西跑了出去,應該是送去二蛋家了。
二蛋見後也就坐了下來,李村長說:“二蛋,現在放心了吧,大牛已經送過去了,來,我們繼續喫我們的。”
轉身又對任欣怡三個人說:“你們不要見怪,二蛋從小就是個孝順的孩子,沒爹沒孃的,他爹在他出生沒多久就讓野豬拱了,他娘在他爹死後也跟人走了,是他爺爺一個人帶活過來的,爺倆相依爲命,好不容易把二蛋拉扯到這麼大,二蛋也爭氣,也很孝順。”
二蛋聽完眉毛顫了下,也不理他們,繼續扒飯。他不需要別人的可憐,這十多年,鄉里鄉親的人情冷暖,他自己知道,在二蛋的人生觀裏,他覺得人就必須靠自己,就像爺爺病了沒錢抓藥,他只能去狩獵,爲了多打點獵物好買藥,獨自在山中過了多少個黑夜,有些苦,他不願意跟別人說,也不需要跟別人說,二蛋認爲,別人都幫不了你,就像在黑夜的小黑林裏,你不能把後背交給任何動物,只能靠着大樹或者石頭上。(未完待續)